半世芳華一朝謝,九州悲歌側耳聽,云卷云舒平常事,孰知秋風不期來。
這一日,河北魏王府內,符彥卿正躺在踏上閉目養(yǎng)神,打磨著閑散時光。近來,北方的北漢,契丹并未挑釁,南方的汴梁自顧不暇。河北,古稱燕趙慷慨悲歌之士的兵家必爭之地,卻是難得的太平日子。這種安靜祥和的日子實在太難得了,不僅上至魏王,下至兵卒,就是普通的小民百姓,也慢慢習慣了這樣暖陽斜照拂人心的平靜日子。
魏王尚且如此閑散,更不用說普通的小民了。當天,相州城頭的小兵依舊無趣地守衛(wèi)一旁。今天是個好日子,風和日麗的,溫暖的陽光照著他有點昏昏欲睡。忽然,遠處一道反光掃過他的臉上,他不知覺地舉手遮擋了一下。這才讓他從剛剛入睡的悠閑中難受地回過身來。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這光亮來自遠處一點。
“那是個什么東西?”那名魏軍士兵努力地瞪大眼睛想看清楚那是個什么東西,從自覺上看,一定是銅鐵一類拋光的金屬器皿。
很寬,那一點光亮,就連成一線,猶如橫星掃尾,不久就成鏡面一樣,光耀中天。陽光折射下,那點點寒光,很快匯聚成海,星陣一般的洶涌而來。
“是,是,是長刀、槊槍?!蹦敲很娛勘~頭上滲出斗大的冷汗,語氣慌亂地大喊大叫道:“敵襲,敵襲,有敵軍來襲?!?br/>
他這一聲呼喊不要緊,很快驚醒了整座城的守兵。別看方才是一片散亂的怠惰模樣??晌很姷降资蔷面?zhèn)北方,防御契丹的強兵悍卒,素來能征善戰(zhàn),就是睡著了也睜著半只眼睛。這時,聽到敵襲的警報,原本渙散的軍容馬上為之一振,紛紛執(zhí)弓挺槍,靠立城垛之后,遠遠瞭望看看是否真的有來犯之敵。他們心中其實還懷疑那名士兵的警報真假,畢竟相州城位處河北腹地,四周有無數(shù)的支城軍寨。如果真有敵襲,又怎會一點風聲都沒有。他們緊張的反應是來自于多年南征北戰(zhàn)的戰(zhàn)場習慣,寧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無的慘痛教訓,完是一種本能而已,并不意味著他們就相信這一情報的真實性。
然而,那名士兵并沒有說謊,他的判斷也沒有錯。那片星海一般的反光源頭,確實是來自長槍短刀。在光芒之后緊接著就是旌旗蔽空。一片黑色的旌旗下,就是地動山搖的騎兵直抵而來。很快,旌旗上的閩字大號就映入眼簾。
“快,快!”城頭上的守將一邊手忙腳亂地指揮布防,一邊趕忙吩咐左右道:“快去,快去王府,報告魏王,就說閩軍來襲?!?br/>
左右不敢怠慢,立刻派傳令兵飛馬報知王府。一路上也顧不得沖撞路上的行人,橫沖直撞地就飛奔向王府。
“什么?閩軍。”當世子符昭信領著報信兵來到符彥卿面前通報軍情的時候,符彥卿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反問道:“怎么可能?閩軍是怎么來的?為什么邊境上的城池都沒有通報。再說,閩軍不是在河南,出關中向東挺進汴梁么?怎么跑到河北?”
符彥卿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來報的士兵啞口無言,他哪里知道這么多,他只是來通報城外有閩軍,但連這股閩軍有多少人,他都不清楚,更不要說他們是怎么來的,為什么來這里。只能徒然地抹著臉上不知如何作答的驚慌冷汗,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父王!”符昭信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不同于其他富貴之家的紈绔子弟,他常年跟隨符彥卿南征北戰(zhàn),機警干練,很快回過神來,抱拳道:“這些還是派探子出城探聽再說。眼線,父王還是召集眾將,先去城頭看看情況。”
“對,對?!狈麖┣湟彩且粫r心急,聽了兒子的話,馬上恢復了鎮(zhèn)靜。立馬披掛整齊,點將上了城頭。
他一路上還在擔心,閩軍千里來襲,要乘著守軍沒有防備,突然襲擊。雖然對于自己多年訓練的魏軍很有信心,可是他畢竟之前沒接觸過閩軍,不知道閩軍的戰(zhàn)斗力如何。近來都是閩軍橫掃南國,鯨吞關中。氣焰囂張,攻勢甚猛,要真的如傳說中的那般不可匹敵,要是冷不防地突襲城頭。自己也沒把握能守住,要真是守不住,丟了相州城這自己多年苦心經(jīng)營的巢穴,那他就真成了喪家之犬。
然而,他這一路上,聽到的只是城內魏軍調動的呼喊聲,并沒有聽到喊殺聲。他這心才稍稍放心,等他登上城頭,手搭涼蓬,舉目遠望,懸著的心才徹底放心,帶有僥幸地口氣說道:“都說閩王知兵,也不過如此。如果他一馬當先,搶城攻擊,還有勝算。他卻選擇安營扎寨于城外。讓我軍有了防備,他想攻城而下,怕是不能了?!?br/>
“父王,只怕您是高興得太早了?!狈研艅偸盏搅?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閩國霸業(yè)》 、河北之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閩國霸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