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放看他無話可說,又道:“如果你還有一顆正常的心,能夠正常思考,那么你想想,這些年來,我對你如何?清云衣食無憂,我可慢待了她?如果你覺得我沒有和她過夫妻生活就成了一個罪人的話,那么我院落里好幾個姬妾,為何她們沒有什么怨言?”
宋亮手心緊握,沒有做聲。
“這幾年我身體不是很好,不管對誰,基本也是這樣,為何你就覺得我單單慢待了清云?是她跟你說的,還是你自己認為?難道你不知道我身體不是很好?”蘇放說到這里,神色冷了冷,又道,“是不是你覺得我慢待了她,然后你就找個地方替我滋潤她了?”
最后一句話讓宋亮的臉色終于變了變。
“背主,盜竊,通奸,這幾個罪名足夠判你死刑了,宋亮?!碧K放一字一句,緩緩道,“你不承認沒關(guān)系,我叫清云過來接受縣太爺?shù)膶徲?,讓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在這里相聚,如何?”
宋亮立刻轉(zhuǎn)身看著蘇放,道:“無論什么罪,我一個人就好,和她沒有關(guān)系,是我硬纏著她的,都是我的錯?!?br/>
在外面廊下站著的茍偉以及云雅和顧其聲彼此可能了一眼。倒不是他們故意聽墻角,而是屋里兩人的說話聲音不小,他們站在這里就能聽到。
茍偉也沒閑著,叫記錄的趕忙將宋亮所說都記錄在案,等著一會兒對質(zhì)。
蘇放出來,宋亮跟在后面。
蘇放對縣令道:“大人,現(xiàn)在卑職嫁妝已經(jīng)找到了想要撤訴?!?br/>
???云雅和顧其聲面面相覷,這蘇放怎么會撤訴???這宋亮的罪行這么大,他怎么會忽然撤訴?這件事對于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吧?
就連宋亮也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盯著蘇放。
“蘇大人,你現(xiàn)在的心情我可以體會,你還是回家冷靜一下比較好,這個宋亮就交給本官,本官自會給你一個公道?!逼垈ビX得蘇放一定是氣昏了,說出了相反的話,他一定痛恨宋亮,恨不得他立刻死。
誰知蘇放搖搖頭,又道:“大人,我沒有氣昏頭,撤訴,是我自己的決定?!?br/>
云雅看蘇放的眼底有意思說不清楚的神色,心里想,難道蘇放剛才被宋亮的質(zhì)問給弄昏了,按說不會啊,他后來不是都反駁了對方的了嗎?可一出來就忽然要撤訴,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難道在他們幾個人看不到的地方,蘇放被宋亮下了什么迷.幻.藥?
蘇放語氣堅定的再次表明自己不再追究這件事。
茍偉沒有半法了,畢竟人家受害者不再追究,他也不好堅持。于是當場痛斥了宋亮,就放他離開。
“等等,”蘇放喚住了宋亮,等對方轉(zhuǎn)過身來,他緩緩道,“你回去收拾一下,帶著清云離開吧?!?br/>
宋亮怔住了,他呆呆地看著蘇放,一時忘記了所以的表情。
蘇放笑了笑,嘆口氣,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和清云之間的事情,你應(yīng)該也明白,如果知道這件事,就憑我對你的倚重,也會把她還給你。從今往后,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希望你們過的快樂?!?br/>
現(xiàn)在云雅是完全鄙視這個宋亮了,在人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人家的小妾私會,就算之前是青梅竹馬,可嫁人了就不一樣了啊,這個人實在是該打。
可是蘇放的胸懷竟然如此寬闊,倒真的讓人敬佩。
忽然,宋亮直直跪下,給蘇放重重磕了三個頭,然后起來默默離開了。
等宋亮離開后,茍偉忍不住問道:“蘇大人,你為何要這樣做?他的行為如此惡劣,應(yīng)該受到懲罰?!?br/>
蘇放苦笑一下,輕聲道:“多謝大人,這件事讓大人操心了,只是這宋亮不是別人,是我母親的遠方侄兒,如今宋家家族凋零,人丁稀少,若我母親在天有靈,也會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
云雅現(xiàn)在了然,原來這宋亮算是蘇放的遠方親戚,這就更說明宋亮這個人的極端了??芍^心胸陰毒之輩。
茍偉等一聽這宋亮還有這個身份,也就不好多說了,便委婉地安慰了蘇放幾句。
看事情基本結(jié)束,云雅便和顧其聲一起跟蘇放和茍偉告別回到了水雅間不提。
很快,云雅就聽云逸說了這件事的后續(xù)。
蘇放回到家,將清云直接送到了宋亮的家,再沒有見清云的面。據(jù)說清云苦著跪求,蘇放也沒有再見她。
云雅對此表示理解,給自己張府戴了綠帽,現(xiàn)在是要求原諒嗎?一個心胸再寬廣的男人只怕也很難做到心平氣和地面對背叛自己的女人吧?云雅的確開始佩服蘇放這個人了,要如何放下愛自己的恨意,去成全那兩個背叛自己的人。
第二天一早,宋亮就帶著清云離開了山河鎮(zhèn),去了哪里誰也不知道,只怕也沒有什么人關(guān)心。
時間一轉(zhuǎn)眼就到了云逸成親這一日。
一大早云家里里外外張燈結(jié)彩,好不熱鬧。雖說云家親戚少,但因為平時與人為善,所以來道賀的人并不少。
最讓云雅高興的是,君御雖然不在,但他命人送了賀禮,其中有珊瑚樹,還有一個孩童玉枕,都很珍貴。
當然,云雅高興的不是君御送的東西貴重,而是他的這份心。
“現(xiàn)在他在哪里呢?”她不由問顧其聲。
顧其聲笑笑,道:“公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西北這一帶,那里風沙比較大呢……”
風沙大?云雅有些擔心君御吃土多。她很聰明地沒有問君御去干什么,只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表示一下,做個口罩之類的,如果能及時送過去,也算表達自己的一份心意。
此時,云逸穿著一身新郎服,神采奕奕。不過帽子似乎有些歪了,他卻沒有注意到。
云雅見狀,忙上前去幫云逸扶正帽子,笑道:“大哥,今日你功勞最大,幫咱們家迎來一個新人,我們云家多一口人,多一份熱鬧呢?!?br/>
云逸俊臉有些微紅,干咳幾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你的首飾呢?怎么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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