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泛發(fā)出異樣的光彩,尸妖胸口的道符已經(jīng)啟動。剩下的就看老天,是不是站在我這一邊了。立馬回到原來的位置,單手按在鎮(zhèn)字訣上,但是我卻沒有立即向下按,因為如果沒有欺騙到天地規(guī)則,那我這樣做,可就是玩火了。
但是一想到那些無辜的受害者,我把心一橫,反正也是賭一把,現(xiàn)在松手那就必輸無疑。
我閉上雙眼,心中默念道訣,左手用力向下一按,生死看此一搏!
大腦一片空白,過了良久。緩緩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尸妖的魂魄已經(jīng)回歸本體,而我自己也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不免心里有些慶幸。心底一放松,瞬間癱軟在地,腦門上全是冷汗。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死并不可怕。但被天地之力抹殺掉,那我可就真的萬劫不復(fù),好在我又一次賭贏了這一把!
但是尸妖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跟死了很久一般。
難道是失敗了?我不禁有些遲疑,站著思考了一會,重重的拍了拍腦袋,太緊張了,都忘了這只是一具尸體而已,雖然魂魄已經(jīng)歸位,但是還沒有辦法回答我!
我必須讓尸妖回光返照才行,抬手向卓婉依揮了揮,示意她過來,接下來就需要她的幫助了。
“現(xiàn)在怎么辦?”卓婉依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對我已經(jīng)百分之百的相信了,我一叫她,她就馬上跑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地上的尸妖,一臉好奇的看著我。
但是當她看到我笑的有些不懷好意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識的就向往后退??晌以趺磿屗贸眩话牙^她的右手,用匕首在她的掌心劃了個十字形的傷口。
“別亂動,你不想幫你爸爸嘛?乖乖的站好,接下來需要你的幫助。”雖然卓婉依對我很是信任,但是要在她手上動刀子,她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我干脆先斬后奏,直接下手就是,我才懶得解釋那么多,反正現(xiàn)在我也發(fā)現(xiàn)她就是撩陰腿厲害而已。
不過看著盧隊長的面子上,卓婉依忍著手心的疼痛,勉強沒有說什么,只是不斷用眼神威脅著我。似乎在對我說:“要是沒有好的結(jié)果,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卓婉依看著手上鮮血流出,嘟著小嘴問到,她很想知道我要干什么。我拉過她的手,讓她蹲在地上,將掌心按在尸妖的天庭上,心中默念道訣。
卓婉依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我的行為,讓她的心里有些毛毛的。她有些害怕的想要把手拿回來,但被我的眼睛一瞪,只好忍著心里的不適。
其實不是我告訴她原因,實在是我不敢告訴她。我要接她的肉身一用,讓尸妖借尸還魂,回光返照。我怕卓婉依聽到這個原因,接受不了,只好不告訴她,事后編個好一點的理由就是了,反正睜眼說瞎話也是我的強項之一。
“你把眼睛閉上。腦海中什么都不要去想,讓自己的大腦處于一種放空的狀態(tài)當中。”然后我開始在卓婉依的面前,打出道訣。不過看卓婉依緊張的樣子,我就知道,想讓她放松下來不是件容易的事,畢竟她現(xiàn)在就把手按在尸妖頭上,想讓她不緊張,有些強人所難。
要不是借尸還魂,用女人的身體最為合適,而且尸妖的魂魄又十分虛弱,隨時都有可能消散在天地間,必須使用屬陰的女人肉身保證安全,加上卓婉依是處女,這就是最好的搭配。
你看民間那些通靈的都是一生未婚的老太太,那是因為她們都符合這些條件,才可以通過鬼魂得到答案,幫助普通人趨吉避兇。
當然我也可以玩鬼上身,但是我陽氣太重。而尸妖的魂體實在太虛弱了,我怕這魂魄一上我身,就立馬魂飛魄散。
我看一切準備就緒,現(xiàn)在就要讓尸妖的魂魄借卓婉依的身體開口說話了。
可看著卓婉依遲遲不能進入狀態(tài),我不免有些著急,實在沒有辦法,我只好捏住卓婉依后頸處得一塊骨頭,用力的掐了下去,只見卓婉依眉宇間有些疼痛的跡象,然后迅速的昏倒了,我趕緊扶住她的身體,將她擺正位置,希望她起來的時候不要怪我。
“天地?zé)o極,陰陽借法;魂兮歸來,如律令!”我手中一道金光浮現(xiàn),伴隨著一道陰風(fēng)吹過,卓婉依的身子開始劇烈的發(fā)抖,我趕緊輕念道訣,扶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摔倒。
這黑漆漆的夜晚,一個神神叨叨的人扶著一個女人和一具尸體,這畫面怎么看,都有些詭異,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跑到趙家大院來,一定會被嚇個半死。
時間過的很快,周圍的陰氣也越來越重,我看到卓婉依的身體已經(jīng)停止了抖動,反而增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戒備。
這已經(jīng)不是卓婉依了,至少現(xiàn)在不是了。她體內(nèi)被我引進了另一個魂魄,現(xiàn)在的“它”有些不知所措的打量著周圍,顯然“它”不認為我是什么好人。
“自我介紹,咱就跳過吧!你是趙謙嘛?”我沒有時間跟“它”兜圈子玩,主動詢問到,這是我來這里的主要原因,當年盧隊長那一隊人,除了中途退出的趙謙,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身亡了。趙謙是案件的關(guān)鍵,也是我手中唯一的線索。
但是我的問題,并沒有得到答案。這個我認為是趙謙的人,眼神從戒備變的有些仇恨,我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它還有些不適應(yīng),一定撲上來咬我。
“別這樣看著我,害你的人已經(jīng)變成一堆爛肉了。我是受盧隊長的拜托,來尋求你的幫助?!蔽耶斎恢馈八睘槭裁磿@樣,所以將老頭的尸體指給“它”看,也不知道還能否認得出來,畢竟現(xiàn)在只剩幾塊爛肉,頭顱也嚴重變形。
不過我看到“它”望著那具殘骸的眼中,充滿了仇恨的火花,我就知道“它”已經(jīng)認了出來。果然是深仇大恨,我估計就算將老頭化成灰,端到“它”面前,“它”也能一眼認得出來。
“謝謝你?!卑殡S著深深的嘆息聲,注視了良久,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了,“它”轉(zhuǎn)過頭來對我說道:“但是我不是已經(jīng)……”
“不用謝我,那是你自己干的。你的記憶沒錯,你早就死了。”我朝他旁邊努努嘴,不知道“它”看到自己的尸體會作何感想,我總是對這樣的事有些惡趣味。
雖然我看的出來“它”的確有很多疑惑,但我又不是十萬個為什么。而且現(xiàn)在我需要爭分奪秒,那還有功夫留給“它”追憶往昔。我將之前發(fā)生的事先給他敘述了一遍,以及盧隊長發(fā)生的怪事也一并交代了,深的待會“它”還要問我。
“哎,原來我已經(jīng)死了五年,還被變成了這半人半妖的怪物?!甭犕晡业脑?,“它”緩緩的開口對我說道:“沒錯,我就是趙謙。”
果然跟我猜想的沒錯,這不免讓我有些興奮,答案即將要揭曉。可是還沒等我繼續(xù)問他,他就用一句話將我所有的疑問都堵回了肚子里。
“我也很想幫你,但是當年我之所以早早退出,只是因為我也懂點陰陽術(shù),看的出這件案子有太多詭異的地方。所以這起案子后面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也不知道?!?br/>
趙謙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我所有的希望。搞了半天,我來到這鬼地方,弄的自己死去活來,就是這樣的下場,這讓我實在難以接受。
可是仔細思考了一下,我卻發(fā)現(xiàn)趙謙的話有問題,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話。那為什么對方會來找他,這樣豈不是節(jié)外生枝,而且還將他變成尸妖來折磨他。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么無聊的壞人。
很顯然,這個趙謙不相信我,他一定隱瞞了什么??墒嵌妓懒诉@么多人,紅衣男孩這個案件也早去失去了翻案的機會。我只是要幫盧隊長找個答案出來,這么簡單的事情,趙謙任然不打算告訴我事實,這證明案子的背后一定隱藏了更深層次得秘密。
但是我現(xiàn)在又沒有什么辦法,讓趙謙對我說實話,畢竟他是個死了多年的人,什么威脅都不頂用。而且看他的下場,就知道幕后兇手用了那么多辦法,最后連他全家都滅了,仍然找不出答案,就可以知道趙謙這家伙根本就是個軟硬不吃的家伙。要不然那老頭也不會在趙家大院潛伏這么久,還假扮趙謙,希望從我們嘴里得到答案。
等等,趙家大院。我突然想到了大堂內(nèi)的那副畫像,那上面有我們張家的符文暗號,這個連龍虎宗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東西,竟然會出現(xiàn)這個地方,這證明了趙謙家與我張家一定有某些方面的聯(lián)系,也許我可以利用這個方向,來讓趙謙說實話。
正因為這個想法冒了出來,我馬上將左臂伸到他面前,看著他疑惑的樣子。心中默念道訣,道力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開來,只見左臂上一個淡淡的篆體“道”字浮現(xiàn)出來。
這是我們張家第一代天師,張道陵名字中間的那個“道”字。而趙家大堂內(nèi)的那副畫像里的張家符箓也是由這個“道”字演化而來。相信趙謙看到了我身上的記號,應(yīng)該會想要告訴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