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白清抱著她的時候,她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佛很多年以前她就認識白清了一樣。
“如何,愿意聽上一聽嗎?”船夫又問。
這次,蘇江離點了點頭,不解開這個疑惑,她怕是以后,無法坦然的面對司炎鶴和白清兩人。
船夫捋了捋胡子,繼續(xù)慢慢的搖著竹竿,道:“你和司炎鶴是命定的愛人,白清則是你命中的變數,在上一世,白清成了你的愛人,是你唯一的變數,但同時,也是你的劫?!?br/>
“你的劫,是五百年的大劫,按理說,你應該命數皆斷,再無來世,除非能讓一切重回正軌,于是在上一世,白清犧牲了自己,也犧牲了你和他來世的情緣,逆轉天命,將你的魂魄送入異世,為的就是在這一世,讓一切重回正軌?!?br/>
“所以這一世,你才會來到這個世界,才會遇見司炎鶴,他本就是你的命定愛人,但是白清,斷了自己的情緣,因此,這一世,他注定和你有緣無分,注定不能在一起,是他犧牲了自己,成全了你?!?br/>
船夫說完,一片沉默。
蘇江離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思緒復雜,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她那些感覺不是錯覺,是上一世遺留下來的一絲溫存,本能的覺得熟悉,只是,關于上一世,關于前世,都沒有了記憶。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若是讓你回到你的世界,你會犧牲司炎鶴還是白清?”船夫再次把難題擺到她的面前。
蘇江離微微笑了下,便抬頭,道:“一個是愛人,一個是我所虧欠的人,我兩個都不選。”
“那你這是要放棄回你的世界的機會?”
“是,那個世界不回也罷?!彼尤灰恍?,那個世界沒有她愛的人,況且在那個世界,她已經是個死人了,不回去也罷。
船夫加快了搖竹竿的速度,“走吧!”
船馳入了墻,一道白光閃過,待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第六層了,司炎鶴和白清還有司徒珩都在,唯獨落入了河里的古寒不見人影。
見她出來,司炎鶴關心地問:“怎么這么久?”
“沒什么,就是船夫的問題有點多?!?br/>
蘇江離知道白清在看著她,她也抬眸,此時撞入那一雙溫柔如春風的眼眸,她竟然覺得有些悲哀,這溫柔也是一種傷痛。
司徒珩玩味地看著這三人,“還真有趣,喜歡江離的人可真多呢,看來本王的眼光不錯啊?!?br/>
“還是先看看這里吧?!卑浊宄堕_了話題。
這第六場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因為這里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連一具尸體也看不見。
“什么都沒有,連入口也沒有,我們要怎么去第七層?”司徒珩有些苦惱,什么都沒有,無跡可尋,無處可逃。
蘇江離走了一圈,的確,這里只有四面墻壁,地面是空蕩蕩的,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盒子里一樣。
這時,一道聲音憑空出現,“若要去第七層,請看著你們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這里哪有什么鏡子啊?這不是在耍我們嗎?”
司徒珩抱怨的聲音剛落下,這四面墻壁就各自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里是他們四個人。
他率先走了過去,伸手觸碰了一下那面鏡子,手感和真的鏡子一樣,而且他做什么動作,鏡子里的自己就做什么動作。
另一邊蘇江離也看向了鏡子,摸了又摸,動作換了又換,這才相信,“還真的是一面鏡子?!?br/>
就連司炎鶴也忍不住地辨認了一番。
倒是旁邊的白清看著鏡子陷入了沉思,這面鏡子,看起來是真的鏡子,但是這鏡子里的自己倒是有點詭異。
四個人各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著看著,就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完全沉迷到鏡子里的自己。
這時,鏡子里的畫面開始發(fā)生變化,先是蘇江離,鏡子里的她,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張臉,這一張臉她見過,就是在鬼婆給她的鏡子里看見過。
“阿離?!辩R子里的那個人喊了她一聲。
蘇江離微微側了下頭,“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沒錯,阿離,我是在跟你說話,也是在跟自己說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br/>
她茫然了,這鏡子里的人,好美,“可是你為什么會出現?”
“你是我的轉世,我們注定要成為命運的擁有者,我們的運氣比所有人都要好,同時,我們的命也不簡單,注定要當統領眾生的人,當然,權力越大責任就越大,現在,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是想要接受這樣的命運,還是想要回到你的世界?”
蘇江離怔怔地看著鏡子里的那一張臉,“你說什么……我不懂,我只要好好地活著就夠了,我不追求那些,還有,我現在要去第七層了?!?br/>
“你難道就不動心嗎?”鏡子里那張美麗的臉充滿了誘惑,“權力,至高無上的地位,你不動心嗎?”
“動心,但那些不屬于我!”
蘇江離眉頭一皺,一拳砸在鏡子上,帶著靈力,瞬間擊破了鏡子,鏡子碎了一地,那張美麗的臉也不見了,鏡子后面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一下子把她吸了進去。
“?。 ?br/>
其余三人,都沉浸在鏡子里,根本沒有聽到蘇江離的叫喊聲。
白清也沉浸在鏡子里的畫面,那畫面,是他的前世,他的前世有蘇江離。
那天,是芒種,也是他和蘇江離的婚期。
那天,他迎娶了她,親手掀開了她的紅蓋頭,她也在那一天成為了他的新娘,一切都很美好。
畫面一轉,他和她有說有笑的,兩人一起上山采摘草藥,一起去救濟窮人,一起免費為別人看病,還一起做了很多很多事情。
突然畫面里出現了司炎鶴,而蘇江離卻毫不知情,司炎鶴看著他,說道:“白清,阿離是我的?!?br/>
“不,她是我的?!卑浊逑乱庾R地就回答。
“白清,你忘了嗎?你只是一個變數,而這一世,她應該是我的,你該把她還給我了?!?br/>
司炎鶴說著,就朝白清伸出了手,蘇江離也走了過來,站在兩人之間,不說話,就這么站著。
白清看著蘇江離那爛漫的笑容,神情悲痛欲絕,說到底,他只是一個變數啊!
“白清,把她還給我?!彼狙Q再次催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