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憑她指出你開方子過于草率行事,你便慫恿誤導(dǎo)大家圍攻她一個弱女子,所謂醫(yī)者父母心,你這個樣子,哪里有半點父母的樣子?一個小輩指出你的不足,你面子上掛不住,便想將她送官查辦?你眼里還有王法嗎?”
他衣著不凡,周身又染著貴不可言之氣,一瞧過去,便知此人絕非池中物。
而看這女子,亦是氣質(zhì)出塵,一般人家哪里養(yǎng)得出這般纖塵不染不的閨女來?
他的話,立刻讓原本喧鬧的人群平靜下來。
“不是老夫眼里沒有王法,實在是查不出原因,眼下也只能按照月機草毒來解,這位姑娘若是有能耐,你不妨也寫個方子,讓老夫看看是否可行?”
司清瑤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在方才他坐的位置上,大筆一揮,便重新開了個方子,遞給老大夫。
老大夫一見,立刻恍然大悟,眼里陡然有了敬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加上這二味藥,便能舒筋活胳,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此前認(rèn)定這個絕美的女子是前來砸場子的,如今一看她確實有兩手,方才的不悅已經(jīng)一掃而光,只剩下了這個小姑娘的佩服。
“老先生,知道你也是害怕我是個壞人來誤導(dǎo)你的,把這方子開出去救人吧?!?br/>
司清瑤笑著看向這位老大夫。他這里是個極大的醫(yī)館,相信那些中了毒的人應(yīng)該都是送到了這里。
治好這些病人并不是關(guān)鍵,現(xiàn)在更關(guān)鍵的應(yīng)該是已染上了毒的河水該怎么辦?
看在他方才替自己解圍的份上,她就動動腦筋好好想想法子,解決了根本才是硬道理啊。
待到二人離去之后,人群之中有人發(fā)出感慨:“如此年輕卻又如此美麗的女神醫(yī),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她的名號呢?”
“是啊,莫不是那位醫(yī)好了皇城溫疫的奇女子?”
“聽說在封后大典當(dāng)日不是發(fā)狂殺了好多人么?怎么會是她呢?”
“那不過是個傳言,封后大典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我親眼見過嗎?”
這些議論之聲,久久不散。
寧王與努爾二人,慢慢的自角落里走出來。
“這些傳言都屬實嗎?本王看上的那個小女子,她是當(dāng)朝的皇后?”
寧王眼里,掠過一抹嘆息。
端木曦可不是省油的燈,這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殿下,我當(dāng)時也只與三王爺接觸甚密,他并未跟我透露過,司清瑤是誰,身份是什么,我只是單純的認(rèn)為這位女子模樣極美,其它一概不知啊?!?br/>
努爾知道寧王心里在顧忌什么,只是此時他對司清瑤的興趣,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她真的是皇后,寧王只怕也不會如此輕易收手。
“罷,不管她是什么人,本王看上了,就要想盡辦法弄到手!”
寧王甩袖,難得碰上一個對手,他倒要好好切磋切磋。
原本以為不會有人這么快能夠開出真正解毒的方子,她卻就那樣輕輕松松幾筆便劃出來了,若是早知道她會出手,他應(yīng)該下個更好玩的奇毒才好呢。
走到濟州河邊,仔細(xì)的觀察著它的流向,發(fā)現(xiàn)已有一名年輕男子正一臉愁容的立在河邊,久久不語。
看情形,他應(yīng)該也是在為這已成毒河的濟州河犯愁。
端木曦仔細(xì)辯認(rèn)一眼,認(rèn)出此人正是州長,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能親自來到這里,并將擔(dān)憂寫在臉上,看看身后也未帶下人,對此人多出幾分好感來。
“清瑤,你說這河水現(xiàn)在成了毒水,還怎么喝啊?”
他故意不輕不重的開口問道。
“當(dāng)然是不能喝了,”司清瑤接著他的話說下去,“不過也不是完沒有辦法,這里水流平穩(wěn),有毒的水暫時不會流得太遠(yuǎn),因此,不會造成更多的傷害,只需要引用分流法,先將這些有毒的水全部引走,再將干凈的水源重新引入進來即可?!?br/>
“敢問二位高姓大名,你們解決了困擾本人一個上午的難題!”
年輕男子聽到之后,一臉欣喜的走至二人身邊,朝二人深深的行了個大禮。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br/>
端木曦看了他一眼,緩聲說道,拉過司清瑤的手,朝前走去,遠(yuǎn)遠(yuǎn)的,他的聲音又再度傳了過來:
“濟州有你這樣的父母官,濟州的人民會生活得極好的?!?br/>
年輕男子頗為不解,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人?這個貴氣十足的男子為什么會知道他就是這里的父母官?
不管怎樣,難題解決了,他臉上又重新?lián)P起了笑容。
回到客棧之后,夏如塵順著他留下的記號找到了此,臉上看似有些焦慮不已:“皇上,您總算回來了,那古義見您并未將三王爺親自交給他處置,如今正在宮里四處散播對您不利的傳言,且還說假如不給他一個交待,他會讓兩國交戰(zhàn)?!?br/>
“讓他先鬧去,他如今身在皇城,鬧不出太大的動靜來的。”
端木曦對此極有信心,他已不再是三年前的他了,皇城的布署,均是他親自布陣下來的,旁人想攻,也不是那容易就攻得下的,再者,他已悄悄派兵前去東安國邊境,古義只要一有動靜,他立刻就會收到消息。
“那皇上準(zhǔn)備何時回宮?”
夏如塵看了一眼司清瑤,出聲問道。
官道一路暢通無阻,因此夏如塵比他們先行回宮,左等右等也不見皇上與皇后回宮,于是他又快馬加鞭趕到了此。
“濟州的事反正也已處理好,即刻回宮。”
端木曦拉著她的手,鄭重其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