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暗暗攥緊手中的報告單,壓根不敢看蔣景聲的眼神,男人毫不留情的否認(rèn):“當(dāng)然不是!”
林暮時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轉(zhuǎn)而輕笑著問阮晴:“你敢把剛才對我說的話,在蔣先生面前重復(fù)一遍?”
“我……”阮晴嘴角顫了顫,卻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一眼就看出端倪,只是誰也不會在此時開口。
“既然阮小姐和蔣先生沒有那樣的關(guān)系,那你這突然過來打斷劇組拍戲,又算是什么?不會是因為失去女主角的戲份,故意心存報復(fù)吧?”
林暮時本來也只是這么一說,可阮晴臉色的變化,好像真被她說中似的。
折騰了快半小時的鬧劇,因為蔣景聲的到來而終止,導(dǎo)演想讓人把阮晴趕出去,她起初不愿離開,之后接到一個電話,又悻悻然走了。
經(jīng)過這么一下,拍戲的事情只能暫時停止,林暮時跟著蔣景聲離開,余妍也準(zhǔn)備走,看到嚴(yán)旭盯著林暮時離開的方向出神……
阮晴怎么也想不明白,先前林晚音讓她去劇組,企圖把事情鬧到最大,但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收手了?
她心里還存著把林暮時靠蔣景聲上位法消息放出去,直接就給林晚音打了電話:“音音,我想不明白?!?br/>
“你不用明白,我會替你做好接下來的一切,你只用袖手旁觀就好。”林晚音也沒和她說太多,只是讓她回去等。
“別忘記我們還是朋友,我可是站在你這頭的,她想要欺負(fù)你,我就不會讓她得逞!”
阮晴聽她這么一說,臉上神色緩和,聲音參雜著小激動:“音音,還是你對我最好,我會記得。”
她心想著,林晚音才是對她最好的人,什么事都會為她著想,那她就應(yīng)該好好配合,不是嗎?
“當(dāng)然是這樣,”林晚音還在安慰她,又說過一陣話,掛斷電話之后,她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嘲諷。
阮晴這樣的朋友,除了足夠聽話,也沒別的優(yōu)點(diǎn)了。
林暮時跟著蔣景聲回到蔣家,她正要關(guān)上房門,聽見身后男人突然開口:“如果真有這么一天,你會怎么做?”
她愣了愣才道:“當(dāng)然是讓她生下來,蔣先生的孩子應(yīng)該在蔣家養(yǎng)?!?br/>
蔣景聲聽到這樣的回答,似乎并沒有多滿意,林暮時看到他還冷著一張臉,好笑的問:“那蔣先生希望我怎么做?”
他抿緊唇瓣沒說話,這種感覺算不上震驚,也算不上多意外,他不知道如何用言語形容。
“只是隨便問問,你不用放在心上?!?br/>
林暮時看到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波瀾不驚,她現(xiàn)在這話,也僅限于沒有感情基礎(chǔ)的兩人身上。
第二天林暮時去劇組,發(fā)現(xiàn)昨晚在山莊的房間是虛掩的,她推開門進(jìn)去,里面的東西和她昨晚離開前一樣。
余妍想把昨晚嚴(yán)旭的反應(yīng)告訴她,但后來想想,又覺得沒什么好說的。
蔣景聲本以為,阮晴懷孕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但他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大著膽子找到蔣家。
蔣夫人看到報告單,加上那些照片,信以為真就將她留了下來,還說生下孩子不會虧待她之類的。
“懷孕的事暫且不要傳出去,蔣家暫時對外封鎖消息,在這期間,你就住在蔣家安排的地方,會有人照顧你的起居生活?!?br/>
許是蔣夫人對明星藝人沒多少好感,即便是她懷著孕,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沒什么好臉色。
“伯母,我聽你們的?!?br/>
阮晴自動忽略,她現(xiàn)在做的這些,都是林晚音教的,起初還在擔(dān)心蔣夫人不會相信,但沒想會這么輕松。
蔣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傭人將她送到三樓,然后朝管家招招手:“把東湖那邊的公寓收拾出來,明天就讓她住過去?!?br/>
管家當(dāng)即答應(yīng),面色有過些糾結(jié),想了想還是說出口:“夫人,你真相信她肚子里是蔣,蔣先生的孩子?”
“信不信有什么關(guān)系?”蔣夫人臉色沉下來,腦海里想到林暮時,眉頭不由得擰起,“別忘記家里還有另一個麻煩,我的目的就是要讓她知難而退?!?br/>
“是?!惫芗译[約聽懂她的意思。
阮晴懷孕被接進(jìn)來,不是做給外人看的,是要做給林暮時看到,讓她自己離開蔣家,所以阮晴的孩子是誰的都沒關(guān)系。
她想演戲,蔣夫人就給她這個機(jī)會。
等林暮時走后,阮晴就也該離開了。
蔣景聲回來時,看到她坐在桌邊,之前是林晚音,現(xiàn)在又是阮晴,這個家里總會有他各種不想見的人。
“晴晴你多喝點(diǎn)湯,我專門讓人給你燉的,對肚子里的孩子有好處?!笔Y夫人盛一碗湯放到她面前。
林暮時進(jìn)來聽到這話,蔣景聲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厭惡,話里夾雜著不悅:“她都跟你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該知道的,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不用再繼續(xù)瞞著?!笔Y夫人冷言冷語,對阮晴又是另一種態(tài)度。
林暮時算是看明白了,原來蔣夫人是把阮晴肚子里的孩子,當(dāng)成了蔣景聲的,難怪他臉色這么難堪。
蔣景聲終是一句話沒說就上了樓,蔣夫人也沒多看一眼,堆在阮晴面前的食物堆成了小山。
她好像看不見似的,還讓傭人給她盛飯,蔣夫人忍不住看她一眼:“你現(xiàn)在還吃的下去?”
“我為什么吃不下去?”林暮時把她們當(dāng)成空氣,如果現(xiàn)在不吃,蔣家半夜可不會專門給她做東西吃。
蔣景聲知道阮晴孩子的事,所以她擔(dān)心也是多余的。
蔣夫人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上,阮晴看了一眼,裝乖巧想要調(diào)和兩人的關(guān)系,林暮時顧自吃完就回了房間。
半夜,阮晴在樓梯口碰到蔣景聲,她下意識想躲開他,但蔣景聲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凌厲的視線里含著警告意味。
“你是怎么讓我媽相信你的?就憑你昨晚那些說辭,照片合成的痕跡那么明顯,你以為誰都是那么好糊弄的?”
“蔣先生……”阮晴一臉的委屈。
蔣景聲對她滿是厭煩:“別這么叫我,我和你沒事,你要是識相,明天就自己解釋清楚,以后別在我面前出現(xiàn)?!?br/>
他冷冷轉(zhuǎn)身離開,阮晴一手抓住樓梯,突然就得意的笑出來。
蔣景聲知道真相又怎樣?蔣夫人現(xiàn)在維護(hù)她,還讓她把孩子生下來,至于孩子的父親是誰,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反正她住在蔣家的這段日子里,林暮時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