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方刻意的激怒下,馬晉再也端不住架子。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這樣罵,任他心思再深沉也是要忍不住發(fā)怒。
之前兩人就曾結(jié)過梁子,只不過當時礙于大局,不便與郁方翻臉。
但是現(xiàn)在卻是不一樣了,既然話都挑明了,他也不用再隱忍了。
郁方還在地球的時候算是個老實人,平常也不想與人發(fā)生沖突。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要知道老實人發(fā)起狠來那可是相當可怕的。
因此對于馬晉的威脅他絲毫不在意。
他是誰?他可是外掛選手!
有天地乾坤劍這張底牌在手里。
別說馬晉了,就是他師父上炎在此,郁方也渾然不懼!
就之前馬晉調(diào)戲姚琳陽這一件事,便足夠郁方判他死刑的。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郁方的逆鱗便是他夫人。
“喲喲喲,赤陽宗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可是你貌似沒有搞清楚狀況啊,這里可是文州城!
想在此撒野,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郁方嗤笑道。
他話音剛落,一股絲毫不弱于馬晉的真氣波動自姚家席位上沖天而起。
“說的不錯,在這里可還輪不到你囂張!”
威嚴的聲音飄蕩在整個場地當中。
姚廣宗身形一動,便出現(xiàn)在了郁方身邊。
其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郁方,他姚廣宗保定了!
在文州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即使馬晉背后有著赤陽宗撐腰,他姚家也絲毫不懼!
強龍難壓地頭蛇。
在這里經(jīng)營了如此多年,姚家的根基早就難以撼動。
若是因為馬晉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使姚廣宗懼怕的話,那他就不是姚家家主了!
赤陽宗雖強,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現(xiàn)在還是他們的主場!
看到這一幕,馬晉心中也是一沉。
他可以看出,姚廣宗的修為并不弱于他。
自己若是想用強的話,怕是難以成事。
就在馬晉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之時,朱家眾人也是感到了朱孔雀身邊。
朱無期看到兒子無甚大礙,心中大定。
之前之事雖然讓他吃驚,但也僅此而已了。
即便郁方隱藏了實力,歸根結(jié)底也不過化氣境的修為罷了。
決定不了什么。
在他看來,郁方能夠戰(zhàn)勝朱孔雀除了出其不意之外,更多的還是朱孔雀太過大意。
若是正面相抗,十個郁方都不是朱孔雀的對手。
“哼,姚廣宗,你真當在這文州城你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朱無期冷哼了一聲,站在了馬晉身邊。
朱家其余之人也是跟上腳步。
擺明了是要給馬晉撐場子。
“朱無期,不是我瞧不起你,就算你朱家一起上又如何?
原先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見識,否則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朱家動手嗎?”
姚廣宗冷眼看向他,淡漠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感情。
“哈哈哈,姚廣宗,要是放在以前,你如此說我還相信。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現(xiàn)在你姚家可沒資格對我說這話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實話告訴你吧,今日我朱家就是為了趕你姚家下臺來的!
在這文州第一的位置上坐了這么久,你也該下來了!”
朱無期笑了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了。
他也不用保留什么了,成與不成,就在此一舉了。
“怎么?就因為你朱家請來了一位筑神境的高手就讓你如此自信了?
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姚廣宗不屑道。
當然,他是故意這么說的。
他就是想讓朱無期將底牌都亮出來。
然后再掐滅他的希望。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姚廣宗啊姚廣宗,你還是跟從前一樣那么自負。
我若是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你以為我會站在這跟你說這些嗎?
趙家主,王家主,都到了這份上了,你們二位也不用藏拙了?!?br/>
朱無期笑著拍了拍手。
既然已經(jīng)跟姚家翻臉了,自然是不用再顧慮了。
王榛跟趙宏見此也不再看戲,互相對視了一眼便起身站在了朱無期身旁。
“姚家主,對不住了?!?br/>
王榛微微拱了拱手,面色不怎么好看。
但是迫于朱無期的壓力,他不得不站出來表明立場。
而趙宏則是站在旁邊,沒有說一句話。
姚廣宗見此也是面色微變。
王家會站在朱家這邊他并不意外。
但是趙宏的態(tài)度卻是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趙家主,往昔老王爺與你趙家也算是有恩。
但今日你卻助紂為虐,幫著朱家來對付王爺。
難道你就不怕別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嗎?!”
姚廣宗沒有理會王榛,反而是看著他身邊的趙宏說道。
聽到這話,趙宏的死魚眼也是縮了縮,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
“姚家主,你說的不錯。
老王爺與我有恩,趙宏心中明白。
所以今日所有趙家之人都不會對王爺出手。
我與朱家主的協(xié)議當中也明確了這一點。
至于為什么要幫朱家,趙某有自己的苦衷。
等事了之后,趙某自會向王爺賠罪。
但現(xiàn)在我只能說聲得罪了?!?br/>
趙宏向姚廣宗拱了拱手,此時可能是他這輩子說話最多的時候了。
聽到趙宏的答復(fù),姚廣宗也是搖了搖頭。
立場不同,他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而有了趙,王兩家支持的朱無期此時底氣卻是足了起來。
“姚廣宗,不要浪費口舌了。
現(xiàn)在你應(yīng)當明白,你姚家已經(jīng)是大勢已去了。
我也不難為你,只要你肯自廢修為向我朱家俯首。
本家主可以放你姚家一條生路,你看如何?”
他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姚家眾人皆是義憤填膺,此等要求,他姚家斷然是不可能答應(yīng)的!
姚云虎直接是沖到了眾人當中,指著朱無期破口大罵。
“呸!朱無期你是做夢還沒醒吧?
我姚家家主何等身份?豈能在此聽你滿口噴糞?!
真當我姚家懼了你們不成!”
“姚云虎,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了。
現(xiàn)如今你姚家還拿什么跟我朱家斗?
秋后的螞蚱,還想蹦跶多久?”
朱一雄也是站了出來,毫不示弱。
“哼,真是可笑。
不過一個筑神境加幾個凝神境罷了。
朱無期,你真以為能吃定我們了不成?”
姚廣宗冷眼看向朱無期,心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那要是我朱家還有一位筑神境強者呢?”
朱無期笑著說道。
隨即給馬晉使了一個眼色。
馬晉見此也是會意。
他點點頭,向朱家席位的方向喊道。
“二師弟,不要睡了,該干活了!”
孫彬自從到了這武道場,就直接躺在席位之上睡著了。
除了吃喝,其他的事情很難引起他的注意。
以至于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他都不清楚,仍在那里酣睡。
不過他還是聽到了馬晉的呼喚。
孫彬伸了一個懶腰,全身的肥肉都舒展開來。
“行了,別磨蹭了,回去再睡!”
馬晉再次催促道。
對于孫彬他也是相當無奈。
這頭豬除了吃就是睡。
哪里有一點筑神境強者的樣子?
聽到師兄的呵斥,孫彬也是不敢怠慢。
身形一動便出現(xiàn)在了馬晉身邊。
別看這夯貨肥得很,但這速度卻是相當快。
他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站在馬晉身邊,也不說話。
但是卻沒有人敢小覷他。
有了馬晉二人鎮(zhèn)場子,朱家這邊都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姚廣宗雖強,也不可能同時硬抗兩位筑神境高手!
這回他朱家贏定了!
“怎么樣?姚廣宗,此時你還有何話要說?”
朱無期此時笑得無比燦爛,他已經(jīng)開始憧憬以后朱家獨霸文州的日子了。
“哈哈哈哈哈,朱無期,如果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那不好意思,你朱家還是要??!”
郁方直接笑了起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聽到這,朱無期臉上的笑容也是凝固了。
“小子,有時候話太多,可是會死的更快的。
事到如今,你還以為姚家能保住你嗎?
告訴你,今日不但是姚家,你也照樣跑不掉!”
對于朱無期的話,郁方直接無視。
本就是敵人,再多的威脅也不過是廢話罷了。
“既然朱家主這么想看看本王的手段,那本王自然是不能讓你失望的。
舅舅,蘇家主,這戲臺子都搭好了,你們要是不上來唱兩句可真是說不過去了啊?!?br/>
郁方笑著說道。
這場戲的主角都到齊了,這配角自然也不能不到場啊。
“哈哈哈哈,王爺當真是神機妙算,蘇某佩服啊。”
蘇立人大笑一聲,也是離開了席位之上。
眨眼間便站在了郁方身邊。
而張文海也是搖頭一笑。
“好小子,不虧是我張文海的外甥!
既然如此,二位長老,隨我一起去給王爺捧捧場吧!”
“謹遵家主之令!”
說罷,三人當即動身。
白色浩然正氣爆發(fā)而出,眨眼之間便出現(xiàn)在了朱無期面前。
看著面前多出來的幾人,朱無期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萬萬沒想到,原本水到渠成的事情,到頭來竟然會出現(xiàn)如此變故。
至此他才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他都太小看郁方了。
不過雖然有些吃驚,但事情還沒有脫離他的掌握。
“哼,怪不得你有如此底氣。
原來是將張家和蘇家拉了過來。
不過那又怎樣?
可不要忘了,我朱家可是有兩位筑神境強者坐鎮(zhèn)的!”
想到這朱無期也是平靜了下來。
現(xiàn)在這個局面,能夠影響戰(zhàn)局的只有筑神境強者。
他心知肚明,姚家絕不可能再拿出一位筑神境強者出來。
但是此時的他卻是忽略了一個人。
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人。
“他們奈何不了你朱家,那若是再加上本官呢?”
站在旁邊的陳文強終于是再次發(fā)了話。
只不過他此話一出當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郁方這邊自然是大喜過望。
反觀朱家眾人一個個仿佛吃了大便一樣難受。
雙方就此對峙。
場間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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