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熟,請霍公子你往后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沈羿卿想走,可是霍九臨偏偏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走:“好好好,不說以后怎么樣,但是這禮物好歹你先收下…”
沈羿卿的眼神有些冷:“我說了,不需要?!?br/>
“不行,我昨晚已經(jīng)將它送給你了,那么它現(xiàn)在就是你的,我希望你可以…”
“好,我收?!?br/>
“真的啊?”
霍九臨聞言有些高興地笑了起來,將玉佩遞給沈羿卿,沈羿卿面無表情地接過,然后當著他的面重重往地上砸去,眾人都措手不及。
哐的一聲砸在地上,卻似是砸在霍九臨的心上,比聽著疼,地上的玉佩摔成了兩斷。
“你說的,送給我了便是我的,那么我怎么處置都可以,順便告訴你,你往后如果再送東西來,全都是這下場,我奉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霍九臨眉宇死死擰著,走過去蹲下身撿起玉佩,握在手里,沈羿卿看著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忍心,但是想著或許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往后他應該再也不會來糾纏自己了吧。
也沒心情管陳紫霜怎么樣,自己回了沈家堡,早知道今日就不該來賞什么梅,現(xiàn)在弄得自己心煩意亂的。
霍九臨靜靜地蹲在地上,周圍的人哪里敢上前去招惹這只霸王,尤其是現(xiàn)在這霸王的心情還很糟糕,所以一個個都散開了。
陳紫霜也只能恨恨地瞪了霍九臨一眼,然后自己回府了,霍九臨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老實說不生氣是假的,這玉佩自己花了三個多月才雕刻好呢,因為想要給他最好的,所以不知道刻壞了多少。
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現(xiàn)在倒好,人家壓根不稀罕呢。
他有些無力地站起身,霍無賴第一次完全沒了痞氣,整個人都像是被挖空了般,就像是一具行走在街上的尸體。
這三年來他對沈羿卿也算是掏心掏肺地討好了,可人家為何就是不愿意正眼看他一眼呢?難道他有這么差勁么?
就算他真的喜歡女的,也不能是剛才那種女的吧,什么眼光!
“救命…救命啊…”
霍九臨因為在想事情,所以也沒注意看路,低著頭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條小巷子里,而巷子盡頭有一群黑衣人,求救聲是從縮在角落里的人嘴中發(fā)出的。
六七個黑衣人都轉(zhuǎn)身一臉戒備地看向霍九臨,原本這個巷子很偏僻,應該不會有人來才對,可誰知道竟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
“救命啊,救救我…”
那縮在角落里的少年聲音越來越虛弱,似是把霍九臨當成了救命稻草,可惜啊,霍九臨是什么人啊,那是戚月城響當當?shù)臒o賴之首,他豈會是那種路見不平的人,尤其他現(xiàn)在完全沒這心情多管閑事,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角落里的少年見狀一臉絕望,原以為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希望,可誰知道……
“哼,看現(xiàn)在還有誰來救你!”
“乖乖受死吧!”
“大哥,我看他細皮嫩肉的,比那些娘們還長得水靈,倒不如咱們哥幾個先快活快活,再解決了他!”
“也對,看他那囂張樣,倒不知在身下承歡的話會是怎么一番情景,哈哈哈…”
那些黑衣人簡直比流氓還流氓,一個個淫言穢語的,少年狠狠地握緊雙拳。
“我蘇鷺白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是他用盡最后力氣吼出的話,雖然也不是很響,但是也足以讓還沒走出巷子的霍九臨聽到了,他神色怔了一下,而后慢慢轉(zhuǎn)身看向角落。
“你說你叫什么?”
那些黑衣人見他插嘴,都兇神惡煞地看著他,角落里的蘇鷺白則不想理這個見死不救的人,想著只要那些黑衣人一上前自己就咬舌自盡。
“喂,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
“想活命的話最好快點滾!”
霍九臨將手中的玉佩收回懷中,而后捏了捏雙拳,動了動脖子,慢慢朝著他們走過去。
“喂臭小子你是想找死……”
那個黑衣人還沒說完,一塊石頭便朝著他的臉飛了過來,砰的一聲他倒地不起,其余黑衣人都怔住了,而霍九臨則慢慢加快腳下的速度,忽然一個提勁雙腳踩在了一旁的墻上,而后一個翻身踹向兩個黑衣人。
之后落地一掌劈暈一個,轉(zhuǎn)身點住兩個黑衣人的穴道,最后一個箭步上前捏住那個領頭的黑衣人的脖子。
“大大大,大俠,大俠饒命啊……”
霍九臨微微勾起嘴角:“說,誰找死?”
“是是是是小的找死,大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霍九臨低頭看向角落里有些看呆了的少年,問道:“你說你叫蘇鷺白?”
少年回過神,點點頭。
“云煙城非夢山莊小少爺?”
“你認識我?”
蘇鷺白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怯怯的,因為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動作快如閃電的人到底是敵是友,霍九臨沒回答,手上一用勁,只聽嘎一聲,那黑衣人的喉骨八成裂了,他收回手,那人便倒了下去,雙眼還睜著。
被點了穴的兩個黑衣人嚇得都尿褲子了,這人到底什么來歷,簡直就是閻王殿里走出來的修羅啊!
霍九臨轉(zhuǎn)身看向那兩個黑衣人,眨眼間只聽見兩聲慘叫,蘇鷺白嚇得一哆嗦。
“這次姑且留你們兩條狗命,這廢了的胳膊就當做代價了,下次若再敢打他主意,小心爺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那兩個黑衣人早已疼得說不出話來了,霍九臨蹲下身看著蘇鷺白,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身上有些狼狽,臉色蒼白,看上去虛弱極了。
“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你…你是來幫我的?”
霍九臨點點頭,蘇鷺白像是松了一口氣,然后還沒開口便暈了過去,其實他也算是死撐了很久了,現(xiàn)在感覺沒危險了,終于是撐不住了。
霍九臨驚了一下,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到還有呼吸之后才放心,小心翼翼地將他橫抱起,而后朝著醫(yī)館飛奔而去。
霍惡霸抱著一個少年去醫(yī)館就醫(yī)這件事,沒多少功夫便在整個戚月城傳開了,有人說不知是哪家少年糟了霸王毒手,也有說霍惡霸是英雄救美。
加上之前霍九臨和沈羿卿當街吵架那場面,眾人猜測,估計是因為沈三公子摔了霍惡霸送的禮物,所以霍惡霸一氣之下移情別戀了。
堅持了三年的追求,至此應該宣告結(jié)束了,以失敗而告終,只是不知道沈三公子如果知曉這件事的話,會是怎么一個態(tài)度呢?
“在看什么呢?”
霍九臨端著藥走進客房,見到霍云匆正坐在床前一臉疑惑地看著躺在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蘇鷺白。
“九哥,好奇怪啊,你看他左肩上的紅色印記跟你左肩上那個一模一樣哎,連位置都一樣呢?!?br/>
霍九臨垂眸看著手中的藥碗,眼神有些復雜:“一個胎記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巧合罷了?!?br/>
“可這未免也太巧了吧,在一樣的位置還長得一樣,而且仔細看他長得還有點像你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宿世姻緣夫夫相?說不定你和他…”
霍九臨瞪了霍云匆一眼,剛想開口訓斥卻發(fā)覺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愣了一下,連忙走到床邊將霍云匆拎起來自己坐下。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蘇鷺白有些迷茫地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霍九臨的問題,想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啥也沒穿。
“大夫說你身上有傷,所以需要擦藥,況且你那衣衫也都破爛不堪了,我索性就幫你脫了,好在都是些皮外傷。”
蘇鷺白臉上有些紅紅的,鼓著一張小嘴點點頭,想起來昏迷之前似乎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呢。
“自己能坐起來么?這么躺著沒法喝藥的?!?br/>
蘇鷺白試了一下,還好身上沒什么大傷,所以現(xiàn)在也不怎么疼了,坐起來后霍九臨將枕頭替他弄好,讓他可以靠著。
他接過藥碗自己喝了一小口,隨即皺眉道:“好苦…”
“所以啊,還是一口氣喝下去比較好一些?!?br/>
蘇鷺白有些委屈得撅起嘴,他從小到大最怕喝藥了,尤其這藥還這么苦。
“不喝不行么?”
“你覺得呢?”
蘇鷺白有些泄氣,認命地閉上眼睛咕咚咕咚將一碗藥都一口氣喝了,剛喝完還沒來得及喊苦嘴巴里便被塞了一顆東西,瞬間甜味代替了苦澀,他有些詫異得看著霍九臨,霍九臨笑了起來。
“不苦了吧?!”
“是什么?好像是梅子?!?br/>
“嗯,糖梅子?!?br/>
蘇鷺白有些開心地笑了起來,覺得不僅嘴里甜,心里似乎也有些甜滋滋的,霍九臨站起身。
“好了,你暫且等一等,我去廚房端粥過來?!?br/>
“嗯?!?br/>
雖然第一次蘇鷺白呼救的時候霍九臨選擇視而不見,但是不知道為何,蘇鷺白就是覺得霍九臨是個好人,而且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邊氣氛和諧,而沈家堡內(nèi)卻有些風雨欲來,陸文出門買東西聽說了霍惡霸移情別戀的事情,回來后連忙高興地跟沈羿卿通報了這個喜訊。
原以為自家少爺聽完后肯定會很開心的,可卻發(fā)現(xiàn)沈羿卿的臉色反而沉了下來,手中的茶杯更是被捏得粉碎。
陸文一怔,有些驚悚地覺得,少爺這樣子怎么看著有點像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