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苦笑，看著無塵，“如今，你們告訴我這些是為了如何……”

    “安涼，希望你明白為師的苦心?！?br/>
    “苦心？！”蘇盼盼瞪眼看向無塵，怒道，“你的苦心在哪里？你用我的命去威脅他，如今卻又把他能存活下去的希望都毀了，你是我?guī)煾?，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那你做的是不是像一個父親該做的呢？！”

    “我……”無塵不知道該如何去辯駁。

    “哼，你是要用他的性命來逼我，你想要我走，要我也是這一輩子都不見他，你怕他想起來，你怕的不是他會死，你怕的是他的死會毀了你們所有人！”

    她語調(diào)很高，語速越來越快，“你這個自私的人，如果你是怕他死，你為什么不把那個藥丸留下？！”

    “哪怕，你只是留下，為了你們?nèi)蘸笥姓l會有不治之癥的時候可以救治也好，可是，你怕啊，你怕他會跑，你怕他會記起來，你怕他同樣會用方法來逼迫你拿出那個丹藥。”

    蘇盼盼說得胸腔起伏，“你怕，你怕這個丹藥最后會變成你們天山的致命一擊，所以，你在賭，你想要讓我們所有人都會去為了他的性命，不再來這天山，不去接觸他，不去喚起他的記憶……”

    “只有這樣，你才能高枕無憂是不是，因為，你很清楚的知道，我們所有人都害怕他會死，所以，你就用了這個絕毒的法子來逼我們所有人……”

    蘇盼盼忽然覺得自己眼睛開始犯潮，她伸手去一摸，掌心是淚，“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追求各自的信仰，你是這天山上的長者，你有著責任和義務為這個天山而活?？墒恰?？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他對這個地方?jīng)]有任何的義務和指責，他沒必要用自己的一生押在這里。”

    “就算他有記憶，那又怎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不會留下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們這些知道他過去的人，不會為了他長留在這個萬里雪山之上……”

    蘇盼盼說得口干舌燥，終于止住了話頭，不再言語，就那樣看著無塵。

    這個老者白發(fā)蒼蒼，一下子似乎衰老的更多了。他這一生都是為了這個天山，實質(zhì)上，他壯年之時也曾下過天山，也曾遇到過心動之人，可是，他著眼的是天山，所以，他放棄了小我。

    蘇盼盼靜靜地看著無塵，卻仍舊是妥協(xié)于他的愿望，“你放心，我會遵從你的想法，我會走，離開這個地方。”

    呵，她也不想看著他死，如果她的離開會讓他好好的活著。

    那么，所有沉重的過去和記憶，就讓她一個人擁有吧，讓她一個人去難以忘懷，讓她一個人去承受所有的痛和眼淚。

    無塵望著這個女孩，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及她，就算他為的是這個天山，可是他仍舊是自私的。

    “可是，在我走之前，讓我再見他一面……可好……”蘇盼盼笑著問無塵，眼底卻是沒有半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