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求四小姐饒命啊。”女仆嚇的瑟瑟發(fā)抖,卻也不敢承認(rèn),她們的心里只恨,為什么上天那么不攻公平,為什么五姐會被人綁走。
“求我?”封蓮陽一腳踩在侍女的臉上,那傷口瞬間把她的鞋子給染紅了。
看著那暈過去的人,她仿佛不解氣一般,又盯上了另一個侍女,一張俏麗的臉猙獰的盯著她,“從今以后本小姐就是這封府的嫡女,你們都給本小姐小心著點。
不然她的下場就跟你的一樣,聽明白了嗎?”
“是,是,奴婢們明白了。”侍女門都馬不停蹄的點著頭,這樣的服從讓封蓮陽從里面感覺到了高位的爽快,滿意的笑著。
“陽兒,別太過了,畢竟還是要伺候你的?!标惙蛉艘娝沟牟畈欢嗔?,才開口阻止,手上的手鐲被她刻意留在了外面,好似在宣誓著什么一般。
那侍女漸漸的醒了過來,看著封蓮陽就是看著魔鬼,那恐懼的表情仿佛刺痛了封蓮陽,抓起桌子上的碗就扔了過去,“你還瞪我?!?br/>
然而這碗被一只素手給接住,封蓮陽憤怒的抬眸,“誰敢攔著本小姐教訓(xùn)人?”
封涼依從門后走了出來,彎腰將地上的侍女扶了起來,看著那臉上的傷都被踩的變形,她淡淡的問,“疼嗎?”
封蓮陽看著她,整個臉變的刷白,回頭看著同樣變的驚懼的陳夫人,都有著不可思議的驚恐,她不是被黑衣人擄走了么?
怎么毫發(fā)無傷的回來了?
侍女不敢置信的看著親自扶她的封涼依,然后跪在地上哭著,“奴婢見過王妃?!?br/>
“本小姐問你,疼嗎?”封涼依依舊是重復(fù)著這個問題,侍女點點頭,委屈不已,“疼。”
“那就打回去?!狈鉀鲆垒p飄飄的話讓封蓮陽搖頭,看著封涼依,她警告的瞪著侍女,“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br/>
侍女也害怕她,萬一她走了之后,吃苦的還是她們當(dāng)奴婢的。
封涼依低低的笑了起來,這樣的笑讓陳夫人母女感覺到很恐怖,“王妃,是這侍女用熱湯燙著蓮陽的,蓮陽只是教訓(xùn)了一下而已?!?br/>
“教訓(xùn)一下,而已?”封涼依咬著她最后的幾個字,看著那已經(jīng)破相的臉,笑的越發(fā)森然,“封蓮陽,本王妃念你的好,提了你們的位份,就是這么報答本王妃的?
既然這么不稀罕,那就該什么樣還得什么樣吧?!?br/>
“不是的,是蓮陽的錯,求王妃不要收回?!彼@還沒享受夠嫡女的快樂呢,怎么就能被撤回?
怎么可以。
“封蓮陽,你還真的是沒長進(jìn)。”封涼依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那雙漂亮的翦瞳里此刻洋溢著恐懼的笑,“可惜了這么雙漂亮的眼睛…”
“眼睛在哪?”這時空中響起了一道聲音,封涼依松開她的下巴,無奈的回眸,“師父…”
婳婙一襲黑衣,飄然的落在封涼依的身邊,看著地上的慘狀,“嗬,這還在上演家爆呢?”
封涼依眉心無奈的抽了一下,睨了她一眼,“你的寶貝弄完了?”
“嗯,弄完了。
剛剛說誰的眼睛漂亮?剛剛好老身的血罐子還空了一個,可以收藏的?!彼f完就盯上了封蓮陽的眼睛,看著波光閃閃的眸,笑的深,“小涼依,這個老身喜歡。
讓老身挖了?”
封蓮?fù)肼犝f要挖她的眼睛,最后受不了的兩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陳夫人是嚇得瑟瑟發(fā)抖,哭喊著,“求王妃饒了陽兒這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規(guī)規(guī)矩矩的,再也不敢鬧事了?!?br/>
“師父,你喜歡的話那就挖。”封涼依沒有覺得什么不妥當(dāng),而且她師父能看到她的眼睛,還真的是她的榮幸。
“嗯,她最近哭過吧?
哭過的眼睛就不漂亮了,過幾天再來挖?!眿O婙將她的眼睛拔開看了看,里面有著血紅的絲線,破壞了眼睛的美感,不好。
“王妃,王妃,求求您,別拿陽兒的眼睛?!标惙蛉艘话驯ё∷耐龋藓爸?,完全沒有了之前那么趾高氣盎的樣子。
她就是個維護(hù)自己孩子的母親。
“陳夫人,這件事終歸是你們咎由自取,不是么?”封涼依一將她的手一點一點的撥開,一點情面都不留下。
陳夫人看著她沒有轉(zhuǎn)換的余地,將封蓮陽抱在懷里,只覺得心里無限的悲哀。
“五妹…”此時封連成一身軍裝的走了進(jìn)來,看到她,他就開口叫著。
封涼依回眸便看到北云楓一臉急匆匆的模樣跟了進(jìn)來,“三哥,怎么有空回來?”
“你…沒事吧?”他問的自然是她跟澈王的事。
陳夫人聽到這話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撲騰到了他的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臉絕望的看著他,“三少爺,求求你幫幫陽兒吧?!?br/>
封連成不明所以,他一回來就看到這慘狀的客廳,也是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陳夫人吸了吸鼻子,將之前的事大致的說了遍,當(dāng)然也只是說對封蓮陽的欺辱,然后才反擊的。
封連成一向是對家事不怎么過問,聽完了之后他看著封涼依,“五妹,你才剛剛回來,家里不宜再出點事了。”
封涼依何嘗怕過那人流言蜚語?
只是,這才剛剛抬了位分就懲罰,確實不太好,“那三哥有什么好的意見?”
“不如就禁足吧,讓她在自己的閨房自我反省。”封連成也沒有好的意見,他現(xiàn)在很渴望家合萬事興。
所以,大事化小,小事能化了的,他都不希望鬧大。
“好,既然三哥都這么說了,那就依你?!狈鉀鲆捞Р骄瓦~了出去,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禁足未免太簡單了,就讓封蓮陽好好的照顧被她弄傷的侍女,什么時候只好到看不見傷疤了,什么時候就能解除禁足。
如果侍女半路出現(xiàn)什么意外,她就一輩子都別想出嬌陽苑了。
明白么?”
“是,是,妾身一定讓陽兒好好的照顧的。”陳夫人看著那眼睫毛閃動的封蓮陽,將她的頭一下搬到了自己的面前,躲開被人發(fā)現(xiàn)的可能。
封涼依就當(dāng)做沒看到她這個小動作,掃了一旁等著的北云楓,“云楓這么晚來,有何事?”
北云楓滿臉焦急,聽到她這樣問,也顧不得禮儀,將她拉到了一邊,“皇嫂,大哥真的回來了么?”
封涼依想到北云澈,她都覺得還在夢里,可自己身上傳來的真切的感受又提示著那不是夢,輕點了頭,“嗯?!?br/>
“那他在哪?他在哪?”北云楓驚瞪著眼,四處的掃視著,都沒看到人。
“他在澈王府,你沒看到?”
她回來的時候他還在,難道離開了?
“我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離開了。
你說他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回來?”北云楓很不能理解,他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回來?
為什么要等到今日才出現(xiàn)?
封涼依看著有些受傷的他,不明白,想不透,也猜不透,這跟當(dāng)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像?
自己當(dāng)初就是不明白,可不明白又能怎么樣?
“這個,你以后問他。”封涼依現(xiàn)在還有著氣呢,怎么可能會跟他解釋?
不解釋,以后眾叛親離,那也是他活該。
“既然如此,那下次他回來,還請皇嫂提前派人通知云楓可好?”北云楓聽說他不在,眸中有過一絲的失望,還有股被拋棄的失落。
“好?!?br/>
封連成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那蕭條的背影,他曾經(jīng)是活的最瀟灑的,現(xiàn)在也被朝中的事壓得喘不過氣。
不過,身為皇族,又有誰能真正的瀟灑過一生呢?
北云楓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忽然看著庭中站立著一人,那魅惑紫的身影讓他哽咽了,張了張嘴,“大哥?”
北云澈轉(zhuǎn)身淡淡看著他,眸中也有著笑,薄唇微揚(yáng),“三弟…”
北云楓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惱怒的沖上去就是一拳頭,最后破涕為笑,“終于回來了?!?br/>
北云澈忽然就像是變戲法似的,提了兩坦酒,笑著道,“喝兩杯?”
“好?!北痹茥魉斓慕舆^一坦酒,一撩衣袍就上了屋頂。
喝了幾口之后,他才開口,“這兩年你都去哪了?
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回來?”
北云澈仰頭喝了一口酒,晶瑩剔透的酒水滑落他的脖頸,誘惑而邪魅,放下酒坦,“查奸細(xì),那些大大小小的國家安插在我們北涼的奸細(xì)何其之多?
北云謹(jǐn)這兩年也在暗處活動著?!?br/>
“可相處兩年,他也就是紈绔子弟,并沒做什么?!北痹茥飨胫@兩年在朝中,除了那些大臣門固執(zhí)己見意外,他能插幾句,其他還真沒見到有什么才能。
“是么?”北云澈眸中寒冷,語氣也極度的暗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北痹茥飨胫钦崭阄娜耍瑓s在背后怎么算計你,那還真的是可怕的緊。
“還有十日便是你大婚,到時會不太平,我會借機(jī)出現(xiàn),潛伏在你身邊?!北痹瞥禾岢?,他這次來找北云楓的真正的事情。
“既然你回來了,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回來?”北云楓覺得他如今回來了,就應(yīng)該恢復(fù)澈王的身份,然后那些人就不會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