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一過,總堂弟子來來往往準備著拜師儀式的舉行。而在素齋中的石木汐正在梳妝鏡面前發(fā)呆著,她內(nèi)心十分的難受,因為為她而死的上官雪儀就像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不被任何人所記起,不被任何人所提及。她不明白,眾人是真的就這么忘記了她,還只是裝作不知情而已。
而在石木汐身旁的岳湘綾則高興地拿著自己為趙煦所繡的香包,嘴里不停的細問著石木汐:“小水啊,昨日是元旦節(jié),那云涵公子今天就應該會回來了。你說,云涵公子會不會收下我這個香包啊。你說這個香包他會不會喜歡啊,我好擔心他會嫌棄。”
可是石木汐仍然是發(fā)呆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岳湘綾在叫自己。于是,岳湘綾便有些擔心地拍了拍石木汐的肩膀,然后對她擔憂地說道:“小水,你這是怎么了。自從你從空靈谷回來后,整個人都變了。天天魂不守舍的,還老是問我們認不認識什么雪儀上仙。還說了很多關于她的事情,小水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還是做了什么噩夢?”
石木汐這時只感覺到岳湘綾在拍著自己的肩膀,便什么的沒聽到的問道:“?。渴裁??”
岳湘綾見石木汐這般恍惚地樣子,便搖了搖頭然后笑道:“沒什么啦,就是有些擔心你。小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br/>
石木汐看著岳湘綾很擔心的樣子,便笑道:“沒什么,只是想了想拜師儀式的事情。哦!對了,今天是元旦了,云涵應該要回來了吧?!?br/>
岳湘綾含羞著回道:“嗯我方才還想問你自己給這個香包給云涵合不合適呢?!?br/>
石木汐便笑著將手放在岳湘綾的手上,然后給岳湘綾信心地說道:“當然合適啊,這香包可都是湘綾你的心意,我想云涵一定能夠感覺出來的。而且,說不定他還為你帶了什么特別的禮物呢?!?br/>
岳湘綾微微一笑,然后很滿意地說道:“真的嗎要是真那樣,可就太好了。對了,小水,今早圣尊讓人送來了一套百褶裙,是純白之色,天蠶絲成。這仙裙的名字好像是叫雪落。他讓你在今天的拜師儀式上穿著,據(jù)說他們師尊一代仙人都穿著這材料的衣裳?!?br/>
緊接著,岳湘綾便將那套雪落百褶裙遞給了石木汐。石木汐雙手捧著這套衣裳,便能感覺的這和古尚尋的衣服材料是一樣的。穿上它便能通往天下間的任何結(jié)界,還能夠不被任何人所發(fā)現(xiàn)。
石木汐伸出手摸了摸這套衣裳,想著從今天開始自己就要成為古尚尋的徒弟了。她確實能離她的仙樂跟近一步,只是,這一切都是用上官雪儀的命所換來的。石木汐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得來的一切,她心里乞求著至少得有人知道現(xiàn)在的安和都是因為一名巾幗英雄的犧牲。
可是,除了她這個負罪之人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便沒有任何人記得了。
“小水?你怎么又發(fā)愣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岳湘綾看著石木汐看著衣服發(fā)呆,便又忍不住擔心地問道。
石木汐只是輕微地搖了搖頭,而在這時,李紫苑和林景月一起急忙地趕到了石木汐的房間。她兩人看著石木汐安然無恙的樣子,都大吃了一驚。
只是,林景月很快就講驚訝轉(zhuǎn)為了慶幸的神情,她立馬朝著石木汐抱去,然后嘴里擔憂地說道:“小水,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你從空靈谷回來過后就昏睡不醒,真是嚇死我了?!?br/>
石木汐也很是溫柔地對著林景月回道:“我只是貪睡嘛,我沒事的?!?br/>
李紫苑看著石木汐安然無事的樣子,想著自己明明親眼看著石木汐進了血池,為什么會平安無事的回來,而且還沒有吧玉雪箜篌給帶出來。于是,李紫苑便更是覺得石木汐只是嘴巴上說的好聽,說什么會幫自己拿回玉雪箜篌救她娘親的,結(jié)果一切都還是欺騙。
而石木汐看到李紫苑過后,便心里對她產(chǎn)生了抵觸。若不是李紫苑利用自己的善良,以她娘親的死作為幌子來欺騙自己。自己就不會犯下這滔天大罪,害的上官雪儀為天下喪命還不被任何人所記。
石木汐轉(zhuǎn)而冷盯著李紫苑,見她驚訝地神情便直截了當?shù)卣f道:“李紫苑,我明確告訴你,我是不會幫你去拿玉雪箜篌的。玉雪箜篌根本沒有復活到的能力,一旦拿起它,就會讓三大僵尸毀天滅地。你也省點心,別讓你的丞相爹趁此要挾圣尊。
我告訴你,以前的石木汐還當你是朋友,現(xiàn)在我們什么都不是!因為你,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雪儀姐,差點還是去蕭炙哥哥。但我不會去報復你,就當還我之前騙了你的債。但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再來侵犯我,休怪我不念昔日的情分!”
李紫苑驚訝地看著石木汐微微發(fā)著藍紅微光的眼眸,她心里奇怪這石木汐怎么會知道玉雪箜篌的作用。緊接著她又抬眼看了一下林景月,見林景月也同她一樣是一副驚訝地神情便什么話都沒有說。
而林景月則是尷尬地笑道:“小水,你是怎么了啊。你不是才和紫苑和好嗎,怎么又這樣了。那次你從西域回來之后,我們四個不是還在你這暢談了一天嗎?還有,你剛才說的什么玉雪箜篌,什么三大僵尸,雪儀姐的還有蕭炙哥哥這這些都是什么???”
此時的林景月也沒有想到,石木汐竟然連玉雪箜篌都知道是什么,這下她的計劃算是方興未艾了。
緊接著,岳湘綾見這氣氛有些尷尬,便緩和地對著李紫苑和林景月說道:“這小水最近總是說些奇怪的話,可能是生病了身體不大舒服,你們不要往心里去啊。”
轉(zhuǎn)而, 岳湘綾又拉著石木汐說道:“小水,你到底是什么了啊。當初是你親口告訴我們你和紫苑和好如初了啊。這今個怎么又井水不犯河水了啊,這以前把,確實是紫苑不對,她不該把喪母之痛發(fā)現(xiàn)到你頭上,可是今個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么能隨便捏造幾個人來定紫苑的錯呢?!?br/>
石木汐見大家都不明白事情的樣子,還在處處維護著李紫苑,心里更是為上官雪儀的死不值。于是,這一下更是讓她鐵下心,決定要找到辦法讓這件事真相大白。
石木汐咬著牙,對著李紫苑狠狠地說道:“我會讓你明白的!”
然后,她又轉(zhuǎn)過頭向身旁的林景月和岳湘綾說道:“我也會讓你們,讓天下的人都明白的。今日的安寧,全只因為一個沉默是金,無言是情的上官雪儀。我會讓你們永遠記住她,記住她的笑容,她的樂觀,她的一切!”
可是,林景月他們還是覺得石木汐現(xiàn)在的狀況有些不太正常,于是,岳湘綾便對著林景月和李紫苑示意,讓她們先回去,自己留下來陪石木汐。
會意的林景月便拉著李紫苑一起出了素齋,朝著自己的素齋走去。
林景月一邊走,一邊懷疑著李紫苑說道:“你該不會又是心軟了吧!難道你直接把玉雪箜篌的事情告訴了她,還讓她陪你演這場戲給我看?”
“笑話,你這什么腦子!我還以為是你告訴她的呢!好把一切的罪名口在我頭上?!崩钭显仿牭搅志霸碌脑?,便立馬反駁道。
林景月撇著嘴無奈的說道:“我和你無冤無仇的,我干嘛要害你。那既然不是你,又不是我,她又怎么會知道呢。還有,你不是說你親眼看到她被血池吸進去了嗎?”
李紫苑千真萬確地為自己辯護道:“我真的親自帶她去的,還親眼看她被吸進去了。我也按照你說的,還特地回去一趟告訴尋上仙石木汐和我不小心掉到鏈接里去了,讓他去救石木汐。難道,她還沒有拿玉雪箜篌就被尋上仙救出來了?”
林景月果斷地否決著:“著不可能,血池一旦被開啟是只能獻血的人進去。而在沒有拿到玉雪箜篌是絕對出不來的。讓你告訴古尚尋,好讓古尚尋親自責罰她!等我回去找我的手下好好問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這樣,拜師儀式過后我就回去問問明白,到時候要是有什么新的計策,我再告知你。我想你現(xiàn)在對石木汐更是厭惡了吧,說不定她打一開始就不原意幫你,指不定她特地動了什么手腳好栽贓嫁禍于你!怕就怕,古尚尋現(xiàn)在會相信她的話,這樣,我看你是真沒希望了!”
李紫苑聽信了林景月的鼓動,便下定決心地說道:“要真的像你所說的,你日后所有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計劃,我必定盡我全部的能力協(xié)助你!”
她心想著自己差點就被石木汐之前所演出來的假象蒙蔽了,從頭到尾,石木汐壓根就沒有真心的把自己當朋友。甚至連可以救自己娘親的事情,石木汐都可以用來演戲!
而此時的石木汐只是一心想要翻閱各種書籍,去找到可以讓天下人都記起之前那段事情的記憶,去找回上官雪儀的存在。她決定在拜師儀式上拿到魁牌時,便憑借魁牌去往總堂的藏經(jīng)閣。在那里尋找能解決自己問題的辦法,就算機會渺茫,她也決定試一試!
就這樣,石木汐便打起了精神穿戴好雪落百褶裙,然后同岳湘綾一起去往凌方殿參加拜師儀式。
而在路途上,她便看到了歐陽喬宇和吉西爾薩子從對面走來。歐陽喬宇笑看著石木汐滿面愁容的樣子,便笑道:“我們的隊領這是怎么了?”
石木汐見歐陽喬宇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便知道這都是因為上官雪儀的時殤所造成的。她雖然生氣歐陽喬宇當時欺騙自己血引玉雪箜篌,欺騙自己只有自己能用玉雪箜篌封印三大僵尸。
不過,這些最終還是怪石木汐自己讓歐陽喬宇幫忙。畢竟,人家也只是幫助她,并沒有強迫她。只是他就連幫人都是以一種玩的態(tài)度。
相反的,吉西爾薩子則是很中肯地用著雄厚的聲音問著石木汐:“石木汐姑娘,你可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石木汐強笑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只是有些不舒服。這拜師儀式馬上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加快腳步去吧?!?br/>
“嗯。”吉西爾薩子見石木汐的回答便覺得應該沒什么大礙,便點了點頭,尾隨石木汐身后一起前去。
岳湘綾知道這歐陽喬宇和吉西爾薩子與趙煦都住在一起,便連忙向著歐陽喬宇他倆打聽道:“歐陽公子,吉西爾王子那個云涵公子可回來了?”
吉西爾薩子搖了搖頭,然后說道:“并沒有回來,怎么了?湘綾姑娘可有事找他?方便告訴我要是他回來,在下可以幫你轉(zhuǎn)達。”
岳湘綾聽到吉西爾薩子這么說,便有些失望地笑道:“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情。不用勞煩了謝謝你,吉西爾王子。”
然而,和石木汐同排的歐陽喬宇則是背對著岳湘綾笑道:“不用這么失望,他今天定會連夜趕回來。”
“你怎么知道?”石木汐聽歐陽喬宇這么肯定的回答,便立馬搶在岳湘綾的驚訝前說道。
可是,歐陽喬宇又是回答了一句讓人白眼翻盡的話:“當然是猜的?!?br/>
石木汐聽完后撇了一下嘴角,她沒有打算再理會歐陽喬宇,便自顧自的快步向凌方殿走去。而歐陽喬宇見到石木汐這樣子,便又接了一句讓她心里顫動的一句話。
歐陽喬宇緊接著又笑道:“我還猜到,你身上多了一股特別的東西。還有眼前這一切的平靜,還真是虧了一位神不知鬼不覺得仙人哦不,準確點是仙女。”
石木汐聽完歐陽喬宇的話,便立即驚訝地停下了腳步。然后,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舉動,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卡住歐陽喬宇的脖子說道:“你怎么還記得,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那時候要騙我,你有什么目的!”
“比起目的,你更想知道的是怎么讓這背后的故事浮出水面吧?!睔W陽喬宇仰著嘴角,配著他那右半邊束起的發(fā)絲顯得格外的詭異。
――次夜,吾愿為君謠仙樂。(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