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森的手按在夏邑的肩上,示意他不要說話,夏邑壓制住心中的情緒,很配合地垂下眼,努力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懷孕?”那人一驚,隨后又笑道,“那個,元帥,您說笑的吧。”
默森面無表情,“我從來不說笑,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找醫(yī)生來鑒定?!?br/>
那人見默森臉色不悅,原本他還可以借著是夏邑犯法了理直氣壯,就算默森是元帥,也沒有理由保他,可現(xiàn)在默森搬出這樣子的話來,在這個Omega都成為稀有動物的時代,就算他拿著槍當(dāng)著皇帝的面殺人了,也不會被判處死刑以命換命,假如他有身孕在身,還會被□□起來好吃好喝伺候著。
所以夏邑就算真有罪,如果真的懷孕了,他還真不敢貿(mào)然下手帶他走,萬一路上出現(xiàn)個流產(chǎn)啥的,那他的飯碗可要保不住了。
他們商議了一下,便決定留兩個人在元帥府,以防夏邑會跑掉,其余人回去看看上面如何指示。
默森也不理他們怎么決定,摟著夏邑的肩進(jìn)了屋子。
門剛關(guān)上,剛剛還垂著他長長的睫毛,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的夏邑立刻一個反身想扣住默森的手臂,被早有防備的默森輕易躲開,夏邑對他下手,就算恢復(fù)了正常,也是快準(zhǔn)狠,換做個沒有防范意識的,估計這會兒胳膊已經(jīng)獨立出去了。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邑見襲擊不成功,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語氣不善道。
“我也只是猜測,”默森在他的旁邊坐下,“這樣子可以給我爭取多一點的時間?!?br/>
“等他們派醫(yī)生來了檢測出來不是,我們可是連著欺詐罪一起犯了?!?br/>
“擅自劫持帝國元帥,你的罪行足夠你把牢底坐穿了,再加一條也一樣。”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夏邑盯著自己平坦的肚子,他和默森成結(jié)快一個月了,幾乎百分之百的受孕率,除非出現(xiàn)什么狀況,不然他是絕對不會是屬于那小概率部分的,假如真的受孕了的話......夏邑目光銳利地看向默森:“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
“但是,”默森沉靜地看著夏邑,“現(xiàn)在我想保住你,你只能是懷孕了?!?br/>
夏邑:......
“我是被控制的!劫持你和想殺掉你,都不是我的本意。”
“關(guān)于這個我已經(jīng)向軍事法庭反應(yīng)過多次了,但法庭表示我們拿不出證據(jù),所以,暫時來講能保住你的只能是這個理由?!?br/>
夏邑:......
“為什么我感覺你在坑我。”
“那是你的錯覺。”
“放屁!”夏邑“嚯”地一聲站起來,“默森,你他媽肯定是想借此機讓我給你生孩子是不是,你說!”
“別火氣這么大,來,坐著?!蹦刹慌孪囊兀氖职阉丛谏嘲l(fā)上,夏邑掙了兩下沒掙掉,只能再次坐回沙發(fā)上。
默森見他一副要炸了的樣子,其實確實雖然暫時他可能因為時間不夠保不住夏邑,但不代表爭取到了一定的時間保不到,但現(xiàn)在上天都給了他一個這么好的理由,不用簡直是對不起帝國啊。
不過萬一沒懷上就烏龍了。
所以默森心里也沒底,只能先安撫夏邑,又差亞伯去趕緊來凱絲找來,如果真沒懷上,看看能不能弄個假孕的現(xiàn)象來掩蓋過去。
凱絲看了一下孕檢儀,孕檢儀檢測的速度非??欤灰诟共恳粧?,就能基本無誤差地檢測出來有沒有懷孕。
“如何?”一旁的默森問道,他負(fù)手而立,面上不動聲色,其實負(fù)在背后的手已經(jīng)握成了拳,從來沒有一件事情讓他如此緊張而期待甚至不安。
如果是......如果是的話!
默森甚至都不能想象這個如果是的結(jié)果!
當(dāng)?shù)?,孩子的另一個爹還是夏邑,這比打贏任何一場勝仗都來得刺激啊。
從發(fā)現(xiàn)夏邑有了新生,變成現(xiàn)在這個Omega,到標(biāo)記,再到占有,每一步都和老天安排好的一般,這期間一年的時間不到。
虧得他活了三十幾年,愣是沒有一個Omega讓他動心過,大概是沒有一個Omega,可以像夏邑一樣,與他站在比肩的位置,共同戰(zhàn)斗,他不嬌弱不需要呵護(hù),是默森理想中的伴侶。
假如再來個娃,他簡直就是人生贏家了。
最最重要的是,不可否認(rèn)的是,夏邑生孩子,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期待很久了!
凱絲看了看室內(nèi)的兩個人,一個是雖然不動聲色但凱絲猜都能猜到他肯定充滿了期待的默森,一個是面無表情一副你敢說我懷了就掐死你的夏邑,實在是為難。
夾在這恐怖的夫夫之間,她的心好累/(ㄒoㄒ)/~~
“咳咳,”凱絲咳了兩聲以緩解氣氛,硬著頭皮道,“檢測儀檢測的結(jié)果顯示是陽性?!?br/>
夏邑:“所以?”
“所以就是有了,恭喜你們?!?br/>
夏邑:......
默森:!?。。。?br/>
默森以為夏邑會大發(fā)雷霆把屋子掀翻過去,然而沒有,這位傳說中有S級心理承受能力的上將即使已經(jīng)被打過預(yù)防針,在凱絲宣布結(jié)果之后,竟然暈了過去。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br/>
默森的心情十分好,所以在看到法庭來的一票人,包括他們真的帶來的醫(yī)生,臉色還算不錯道。
“元帥,”那個氣勢洶洶要帶走夏邑的人有些不安地問道,“夏先生他沒事吧?!?br/>
“醫(yī)生說他因為受了驚嚇,身體不支暈了過去,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默森看向那個人,“把我的人嚇成這樣子,如果父子平安就算了,但是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是要追究責(zé)任的?!?br/>
默森不說話的時候,就憑著他那雙犀利的鷹眼,已經(jīng)能嚇退很多人了,現(xiàn)在還刻意板起臉來恐嚇人家,立刻把那人嚇得腿都軟了,“我,我,我......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按照規(guī)章辦事,我們也不知道夏先生他,他有孕在身啊?!?br/>
那人都要哭了,他真不該借著法庭的勢力在元帥府上逞威風(fēng),他要是知道默森的Omega這么嬌弱,這樣子隨便一下就給嚇暈了,他肯定把他當(dāng)成祖宗一樣看待,現(xiàn)在好了,人家說夏邑嚇到了,就算這個不是因為他,是默森想倒打一耙,自己去人家府上要人是賴都賴不掉的的是,默森說是他,就是他!
他覺得自己的飯碗出現(xiàn)了裂縫。
“你們知不知道,按照什么辦事我管不著,我只管我的人有沒有事?!?br/>
“一定不會有事的,夏先生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父子平安的?!?br/>
“借你吉言?!蹦X得嚇得差不多了,再嚇嚇去可能要尿褲子了,才決定放他一馬。
那人松了口氣。
默森讓法院那邊來的人輕聲進(jìn)去給夏邑做了檢測,確定夏邑懷孕便走了,夏邑身上的危機暫時解除。
默森這才松了口氣,又致了函給皇帝,將此事告訴他,皇帝回信表示了恭喜,又對默森沒法成為自己的兒婿而遺憾,同時表示他會盡努力投入資金對于那種所謂的“控制術(shù)”作研究,以最快地洗脫夏邑的罪名。
忙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夏邑也醒來了。
默森在自家花園的水池邊找到了坐在那邊出神的夏邑,喜悅外加掩飾都掩飾不住幸災(zāi)樂禍的心情里終于生出了同情和憐惜。
換個角度思考,假如夏邑現(xiàn)在的角色換成是他,他都會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懷孕的事實。
何況夏邑這個沙文Alpha主義者!
在他心目中,原本應(yīng)該被關(guān)在家里面生娃種花相夫教子的角色,現(xiàn)在變成了他自己,堂堂是個Alpha被另一個Alpha壓了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給他生娃,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沒事吧?”默森拍了拍夏邑的肩膀,道。
“我現(xiàn)在真他媽后悔,”夏邑眼睛盯著池中的游魚,對于默森的到來連臉都沒抬一下,“劫持你的時候覺得殺了你可惜,沒有一刀了斷了你!”
“......”默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那么恨吧?!?br/>
“怎么沒有!”夏邑憤懣道,“老子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讓你上老子,還生出這么檔子破事來,我就應(yīng)該直接投靠戴維德,把你的兒子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反派!”
默森很想提醒他那也是他的兒子,不過,“你可別忘了,戴維德可是擁立Omega獨立的,跟著他,你確定?”
夏邑:......
“你走開,我不想和你說話,看到你就煩!”
默森沒有走,而是在他的旁邊坐下來,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其實懷孕也就是10個月的事情,隨便一個晃眼就過去了,學(xué)校那邊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幫你處理好,保證你生完孩子可以很正常地回去上課,反正學(xué)業(yè)于你而言,就是為了走個場子而已。”
夏邑不說話。
“而且我也說過,不會因為你是Omega而限制你,你以后想要從軍從政從商我都不會干涉你,只要不去做壞事,我都尊重你的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