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那些想用手段獲取這一切的人。
甘泉宮里,赫連月如捧著暖爐,看著貴妃椅上躺著閉目養(yǎng)神的人,帶著笑意的問:“娘娘,從那日聽說邱夫人做了噩夢,哭鬧了一早上之后,可就再沒了動靜。您確定,您收買的人,真的有繼續(xù)在她的膳食里放天光散嗎?”
聽了她的話,南宮凌睜開眼,懶懶的用胳膊撐著身子,也有些不解的道:“照理說,本宮下的天光散分量越來越重,她也只會越來越沉浸于自己的幻覺當中。起先,本宮聽說,她夢見了赫連明雨出事,心里還是有些高興的??磥硎撬寂那?,才會有那樣的幻覺。她若是擔心明雨,有那樣的幻覺,一定會去找皇上,也用不著本宮再想辦法讓皇上發(fā)現(xiàn)她的奇怪了。本宮也曾有過你這樣的懷疑,可是派人盯過了,那太監(jiān)每天都按照本宮的吩咐將天光散放在湯盅里了,除非她沒有用湯,否則不會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動靜的。你說,會不會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赫連月如微微思忖了一會兒,“邱夫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倒不知道,可是因為赫連葉,紫星和邱夫人經(jīng)常見面。紫星可不像邱夫人那么好騙。我是擔心會不會被她給發(fā)現(xiàn)了?!?br/>
聽見紫星的名字,南宮凌一下子坐直了,“怎么可能?就是太醫(yī)每天去給邱夫人把脈,也未必能發(fā)覺她有什么異樣。她憑什么知道?”
想起南宮巢的死,想到南宮浩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至今還躺在床榻上沒能起身,即便是傷口好了,留下的也是永遠都抹不去的羞辱。
都是她赫連紫星,讓她的家族蒙受了這樣的一切。
其實,從她被哥哥送進宮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知道,哥哥的心思是什么。
可是哥哥去世的早,沒能完成他的心愿。
那時候,她還是有些慶幸的,因為一個是她的夫君,一個是她的兄長。
她只要一想到,早晚有一天,她必須在他們之間來選一個,她的心就會莫名的疼著,她一直都沒有決定過,將來,她到底是要站在誰的身邊。
后來哥哥去世了,她松了一口氣,她以為這樣的選擇可以不必再做。
雖然哥哥沒能完成他的宏圖大志,可對她而言,這樣的遺憾是最好的結(jié)局。
可是她沒有想到,多年之后,哥哥的孩子一個個的長大成人了。
他們繼承了他們父親血液里的不曾磨滅的野心。
可他們畢竟是晚輩,就算想要得到她這個姑姑的幫助,也不能像哥哥那樣去強求她。
她選擇了沉默,不去阻止,也從不給他們?nèi)魏蔚膸椭?br/>
若他們真的有能力,讓西越位置改朝換代,那是他們的本事。
她也曾微微的做過選擇,當皇上廢除小曉太子妃位的時候,她什么也沒有說,那時候的沉默,是因為她還顧念著和皇上的夫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