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語剛落,嚇得我急忙喊道,“千萬不要!”
莫辰不解道,“為什么?”
我解釋說,“你這樣和她說,她一定認為我和你告狀了,會更討厭我!總之,你絕對不要給她打電話提我的事情,知道嗎?”
“可……”
“如果你不聽我的,我就……就再消失不見,我說真的!”我威脅完又忙安撫道,“你就聽我這一次啦,好不好?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似艱難地下定決心,他嘆了口氣,聲音微沉,“好吧,那你要答應我,無論她對你說了什么都不要當真,不要生氣,不要難過……不能因為承受不了而選擇逃避,選擇離開我?!?br/>
明明是為了和他開玩笑,卻被難以抑制的感動和內疚載滿,努力忍住心酸,我用力地點頭應道,“嗯,我答應你。”
本以為莫辰出差后,生活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但看著空出一半的雙人床,心里竟然莫名覺得空落落的,半夜習慣地伸手去摟,卻撲了個空,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習慣了被他擁在懷里的感覺……
彈奏電子琴譜曲,口中隨意地哼著歌詞,“揉著凌亂的發(fā),看鏡子里呆滯的眼,牙刷孤單地擺在鏡前,沒有人喊我起床,沒有人勸我快睡,空蕩蕩的房間,一個人的日夜……”
隱約聽見電話鈴聲響起,手指從琴鍵上放下,起身開門去接,來電顯示是王墨丹。
“喂?這個時間給我電話……不用出外景嗎?”
她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慌張,“素君……怎么辦?我懷孕了。”
我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真的嗎?太好了。你終于要升級當媽媽了……”正準備再說些恭喜的話,卻被她接下來的一句“孩子不是劉哲的?!苯o嚇得夠嗆。
“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這個孩子不是劉哲的……”她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我該怎么辦?”
我也是六神無主,聽她哭個不聽,安慰道,“先別哭了。你冷靜一點。不要沖動,不如這樣……先來我這兒吧,把話說清楚。我們再一起想辦法解決。”
她嗚咽著應“好”后,掛了電話。
把她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久,全無頭緒,不是劉哲的孩子。也就是說,是她和其他男人懷的??勺詮慕Y婚后,她從來也沒有和我談過除劉哲外其他人的事,事實上連劉哲的事她都很少談,只說過他總是很忙。常常出差,有時候兩三個月也才見一次面……
正想著,門鈴聲響了起來。忙站起身去開門,只見王墨丹雙眼紅腫。臉上盡是悲傷無措的表情,見到我的那刻嘴角一癟,又委屈地大哭了一陣。
我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給她倒了一杯水,她將水杯接過后,也不喝,直接放在茶幾上,側身看向我,像是鼓足了勇氣說,“我一個人不敢,你陪我去醫(yī)院把它打掉吧?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了?!?br/>
錯愕地看著她,眉頭皺起,“打掉?等等……你先告訴我,這個孩子是誰的?”
她垂下頭,聲音低低地道,“浩茗的……”
我詫異得撐圓了眼,不可置信地說,“誰?林浩茗?你……你和他還有來往?不是說早就斷了嗎?怎么……”
“他幾個月前回國……我們見了面,然后……”
“然后就舊情復燃了?你難道忘了他曾經(jīng)可背叛了你……”
王墨丹低吼道,“他沒有!”
空氣寂靜得凝固了,許久,她才緩緩說,“他沒有背叛我,他只是不想要連累我。是我不好,我當時什么都不知道……”
原來林浩茗在加拿大時查出自己有心臟病,需要終生服藥,如果病情嚴重下去,甚至可能會隨時猝死,當時王墨丹正好在勸他回國,他為了不連累她,便以此為借口和她分手,順口應了劈腿的指責。
經(jīng)過一年多的治療,他的病情基本穩(wěn)定了下來,只要按時檢查和服藥,好好保養(yǎng)便不會出太大意外,于是他回國找王墨丹,想要解釋清楚,問她還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卻發(fā)現(xiàn)王墨丹已經(jīng)嫁做人妻。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我總忍不住給他打電話,約他見面。一個多月前,那晚我們喝多了,我說我很后悔自己沖動地結婚,其實我還很愛他,說多了就一直哭,他安慰我……”
我無奈地嘆氣,“……接著兩個人就情不自禁了?”
“嗯……”她點了點頭。
“既然你認為自己愛的人是林浩茗,那就和劉哲離婚?!?br/>
她用力搖頭,“不行!我不能和他離婚……我爸現(xiàn)在很多生意都還仰仗他們家,而且劉哲對我也一直挺好的,他爸媽更是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從來沒有苛責為難過我。再說,就算真的離婚了,林浩茗也不可能娶我了……”
我不解地問,“為什么?”
“你也知道林浩茗的家族……”
林浩茗的家族很龐大,他爺爺和莫辰爺爺還是舊交,據(jù)說祖輩有日本貴族的血統(tǒng),流傳下來許許多多的規(guī)矩,撇開其他因素不說,若王墨丹真的離了婚,就算林浩茗爸媽同意,他的家族長輩恐怕也不會同意,婚姻大事,只要跟家族利益掛鉤,哪里容得他們自己做主?
“所以你打算瞞著林浩茗……默默地把這個孩子打掉?”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我嘆道,“我勸你還是和林浩茗說清楚,畢竟這孩子也是他的!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他也需要對此負責的?!?br/>
“那晚只是意外,我不需要他負責……素君,我來這兒不是征求你意見的,我只是想你陪我去醫(yī)院,好不好?”她拉著我的手臂扯了扯,“現(xiàn)在就去!”
“什么?現(xiàn)在?你要不要這么急?。俊?br/>
“它就像個定時炸彈,不盡快拆除,我一定會瘋掉的?!彼鼻械卣f完,強行把我從沙發(fā)上拽起,就像在努力安慰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氣,“據(jù)說手術很簡單,很快就結束了?!?br/>
我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和林浩茗說?”
她堅定地搖頭。
我不安地勸道,“你可別又后悔了!”
“不后悔!”(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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