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少爺,不可再提.....”
風(fēng)吹得人后背發(fā)冷,趙冬遠(yuǎn)聽到謝泓的話,下意識地開口阻止。
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謝翊的拳頭,已經(jīng)重重地砸在了謝泓的臉上。
“謝哥——!”
又是一聲驚呼,趙冬遠(yuǎn)試圖上前分開兩人,卻遭到了異口同聲的拒絕:“走開!”
哦,好,他走開,趙冬遠(yuǎn)離得遠(yuǎn)些,抱著路燈柱子,暗中觀察。
還記得提醒:“謝哥你明天要上戲,記得護(hù)著臉啊!”
謝泓聞言,眉頭一皺,原本要落在謝翊臉上的拳頭,微微改變了方向,落在男人的肩頭。
謝翊受了一拳,不退反進(jìn),再度狠狠砸向謝泓的頭,隱忍的拳頭,力量不弱。
他的情緒還算克制,看著謝泓驚詫的表情,冷聲開口:“不要讓我再從你的嘴里,聽到與她有關(guān)的任何事情。”
謝泓的表情不算好,眼神里卻有了一絲亮光,試圖再度開口激怒謝翊:
“呵,你生氣了,還是你一直不知道,她跳入大海的時候,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何其無辜啊,就因為他的母親,要護(hù)著另一個孩子,便生生斷送了他來到人世的機(jī)會。”
再度被提起的話題,讓路燈柱子后的趙冬遠(yuǎn)不得已再度跳出來,一把擋在謝翊的身前,語速極快地道:
“外邊風(fēng)冷,我家謝哥最近身體不適,要是敘舊完了,不如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回應(yīng)他的,是謝泓的一聲痛呼,而此刻的謝翊,站在倒地的人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語氣涼?。?br/>
“不要惹我,也不要試圖挑起我的憤怒,謝泓,我和你......都不過是謝家的困獸,你從我這里拿走的越多,你失去的也就越多。”
謝泓微微仰頭,對上那般死寂的眼神,他竟有些寒意,當(dāng)年那個只會妥協(xié)的少年,如今已經(jīng)會對他說不了。
這些年,謝泓幾乎忘了,害怕這個冰冷無趣的弟弟,有一天會羽翼豐滿,脫離謝家的掌控,所以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折斷他的翅膀。
“困獸?你不爭,原來是想要自由,可未免......太過奢侈!”
謝泓仰頭一笑,是自己將眼前這人的軟肋一一除去,以至于如今,他竟然找不到絲毫可以牽制他的弱點了。
謝家子弟,生而為困獸,親者死,愛者傷。
而造成這一切的緣故,說起來,都無比的可笑,因為謝家所圖,容不得任何阻擋,謝家子弟更是不能有任何軟肋。
可是人,如果這樣麻木的活,又有什么意思?
站著的男人微微闔眼,低沉清冷的聲音,有些許嘲諷:
“生你的女人,用一條命都換不回你的清醒,你比我更可憐。”
謝翊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趙冬遠(yuǎn),后者暗暗搖頭,兩人便不再管地上的人,沿著草坪的小路,走向了酒店的大門。
倒地的男人,嘶地一聲,捂著肚子,緩緩坐起身,靠在車門邊,看著走遠(yuǎn)的人,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可很快,指尖的濕漉,又讓他低低的笑起來,邪氣的眉眼,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呵,敢跟我動刀子了,說明你依舊放不開當(dāng)年的事情,很好,這樣就很好......活在謝家,如果麻木,那才是大不幸?!?br/>
撐著地面,忍著腹部的疼痛,他呼吸有些急促,打開了車門,坐了進(jìn)去。
“我比你更可憐.....呵,那可真糟糕?!彼偷偷母袊@了一句,有些無所謂,也并不憤怒。
“是啊,可憐?!避嚨暮笞?,有一道沙啞的女聲響起。
謝泓并未回頭,只是低低一笑,輕聲回應(yīng):“你見到了他,心情可好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