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江寄風的情感復雜。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生病前是盲目無腦的著迷。病好后,好像看透了某些東西,對他的情感并沒有之前那么濃烈,相反多出來的是一種深深的哀傷。
這種哀傷撕裂了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那些記憶。
兩年多以來,第一次在內(nèi)心深處承認了某些原來始終不愿意相信的事,以前不敢承認和面對的在內(nèi)心深處被包裹得嚴實無比的那些,漸漸的有了裂縫。
透過這縫隙,憂傷一點點的蔓延,在心房四處游蕩,直到滲透到身體里的每一寸肌膚。
江寄風怎么可能是羅覺!
只是這兩人長得像而已!
想起羅覺,心口緊了緊,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一顆心沉了又沉,直到墜入谷底。
“何覓雨~~泡茶進來!”
江寄風來了,在馬凝安的辦公室,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發(fā)呆的時候,馬凝安的大嗓門在耳邊響起。
“馬主任,我們來泡吧,何覓雨才出院,身體虛,還是我們來吧~~”
“就是就是,還是我們來.....”
兩個助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兩人都是一臉的笑意,依舊濃妝艷抹,長長的指甲上面許多水晶亮片,亮的扎眼睛。
“.....”
我沒做聲,起身來到窗戶邊。
樓下不遠處發(fā)生命案的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痕跡,有小孩騎車經(jīng)過,粉藍色的自行車帶著少年的朝氣,沖散了原本屬于那片地的恐慌。
楓葉很紅,紅如血,放眼望去,一片片如天邊的朝霞。
高大的楓樹下,許多游客在玩,有的拍照,有的聊天,嘻嘻哈哈,享受著觸初冬的色彩美學帶來的美好。
“好帥啊~~機會來了,認識一下多好?!?br/>
喜歡穿包臀裙的茍助理站在馬凝安辦公室門口不遠處,和小眼睛大胸的曾助理不停的討論,聲音很輕。
“我端茶進去,看他們在說什么?!?br/>
大胸曾助理今天花枝招展的,及肩的長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染黃,燙了個玉米卷,脫掉外套的她里面穿了個低領粉色緊身毛衣,下面是粉藍裙子,肉絲襪,白色細高跟。
這身裝扮的風格粉嫩,衣服不丑,顏色也不丑,身材傲人,很是豐滿。只是這樣搭配,實在是一言難盡。
“我進去吧,你不是說對面律師樓里的那個楊律師正在追你嗎?而且你和他約會了兩次,這個機會給我?!?br/>
茍助理想進去,對著曾助理曖昧的笑。
“他是禿頂,每次和他出去,我都覺得丟人,而且還油膩膩。我和他,沒戲....再怎么是精英,但好歹也要有點顏值吧!”
曾助理不示弱,“噠噠噠~~”往茶水間跑,因為水燒開了。
“那你把楊律讓給我,我不嫌棄....我聽對面晨輝律所的那徐助理說,那楊律一年年薪都快過百萬了?!?br/>
“你.....你聽誰說的?那個徐助理?就是那個左臉上有顆黑痣的那個女的嗎?腿很粗的那個?”
曾助理已經(jīng)走到茶水間門口,聽茍助理這么一說,停下腳步,轉回頭看了她一眼。
“是,我不是有她好友嗎?特意問了下。你說他摳唆,可能是他在隱藏實力是不是?”
茍助理追上去,一臉賊笑。
“好吧,那你去?!?br/>
曾助理舍不得那個年薪百萬的楊律,丑就丑點,這個世道,有錢才是王道。
我聽著,也注意看了一會,抿了抿嘴,去到座位上坐下。把之前跟馬凝安算工資的那張清單收到抽屜里,打開電腦,開始搜索有關“清湖路網(wǎng)紅被殺案”的相關信息。
真的沒想到,馬凝安竟然代替了江寄風成為董氏地產(chǎn)大公子的代理律師。
臨時換律師,這在律師這個行業(yè)里面極其少見。
尤其對于江寄風這樣的金牌律師!
“金牌律師臨時更換,董氏地產(chǎn)公子何處何從!”
“神秘律師代替江福安律所的新貴,這是要洗牌?”
“.....”
百度了下,鏈接里面蹦出許多標題,都是說更換代理律師的事。細看了下里面的內(nèi)容,多是一些之前的信息,至于標題內(nèi)容,少之又少,并不能得知為何突然這案子又被馬凝安給接了下來。
正仔細的翻看著,突然身后有人喊我。
“何覓雨~~馬主任讓你進去一下?!?br/>
是茍助理,她朝我走過來,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你生個病瘦了這么多,真好,我怎么不生一下???何覓雨,你瘦了這么多,有什么訣竅嗎?不過,這辦公椅對于你來說,還是小了點,你看你的肉都快從這椅子的縫隙溢出來了。你現(xiàn)在還有多重?”
茍助理今早自見到我之后,先是驚詫,隨后是妒忌,陰陽怪氣。
她不瘦,身材也不好,也不高,一般的長相。之前因為我胖,所以總是嘲笑我。現(xiàn)在見我瘦了些,竟生出了危機感。
“.....”
我不理她,停下手里的動作,關掉正在看的網(wǎng)頁,想了下馬凝安喊我進去的原因。
思來想去,沒有任何理由,就此放棄。
“就是,何覓雨,你瘦了好多啊,真的好神奇....所以,這人還是要生病,你看你現(xiàn)在眼睛都大了好多啊,沒想到何覓雨你竟然還是狐貍眼睛,眼珠子那么黑?!?br/>
曾助理剛剛在玩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舞,也不知道在和誰發(fā)信息,一臉笑意。聽到茍助理的聲音,她也湊過來,好奇的看著我。
“你想生病,也可以。”
我覺得這兩人真的無聊且世俗,不喜歡和她們聊天,起身,拿起手機就往馬凝安的辦公室方向走。
“生病就算了吧,你這次生病這么久,馬主任也照顧了你那么久,話說,你和馬主任兩人是不是?”
曾助理這人,好奇心很重,跟在身后,八卦到不行。
“你別問,問就是對的。何覓雨,你厲害啊,馬主任是老板,對于你這種人來說,賺死了。不過,馬主任前兩天和一個扎馬尾的走的很近,那個女的還來過辦公室,兩人呆好晚才回去?!?br/>
茍助理不以為然,這人,妒忌天妒忌地.....
只是這一番話把我“焊”在了原地。
轉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