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王倫將所有的頭領(lǐng)、兵士、頭領(lǐng)們的家眷以及山寨中的雜務(wù)人員都聚集到聚義廳前,王倫、晁蓋、宋江、吳用、公孫勝站在前面。王倫見人都到齊了,他就高聲說道:“昨日,宋江兄弟對我說,他得九天玄女娘娘指點(diǎn)了四句話,這四句話是:遇宿重重喜,逢高不是兇。外夷及內(nèi)寇,幾處見奇功。大家知道是什么意思嗎?”說到這里,王倫掃視全場,見沒人說話,他笑著望了宋江一眼。宋江看了王倫這一笑,臉上也只好擠出一點(diǎn)笑來相陪,其實(shí)他心中真是恨透了王倫歪解他的真正用意,可是現(xiàn)在卻又有口難言。
只聽王倫接著道:“這是上天在告訴我等,如今朝廷昏庸,奸臣當(dāng)?shù)?,這梁山就是我們的家,就是我們這些個好漢們的‘宿’,我們要以此作為根本,不要畏懼這個狗屁朝廷有多高多大,我們要堅(jiān)信我們一定可以攻進(jìn)東京,改朝換代,將那般贓官污吏,殺個干干凈凈?!蓖鮽愑值靡獾目戳艘谎鬯谓灰娝谓椭^,沒有說話。
下面的兄弟不知道王倫與宋江昨日的那一番談話,他們見王倫說的大義凜然,情緒激昂,于是下面的人高聲喊道:“攻進(jìn)東京,改朝換代。攻進(jìn)東京,改朝換代。攻進(jìn)東京,改朝換代?!?br/>
王倫前一番使的是借力打力,這一招叫上屋抽梯。他的目的很簡單,有了今天的這一番動作,宋江那些主張投降招安的話暫時(shí)也就不好出口了。
公孫勝見宋江父子,李逵母子團(tuán)聚,忽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來:老母在薊州,而自己離家日久了,不知現(xiàn)在怎么樣了。再則公孫勝也感到自宋江上山以來,梁山已然分為兩派,雖然他心中趨向主戰(zhàn),但他卻不想卷進(jìn)內(nèi)斗之中,于是對王倫說道:“感蒙王頭領(lǐng)相待貧道許多時(shí),恩同骨肉,只是貧道自從跟著晁頭領(lǐng)到山,逐日宴樂,一向不曾還鄉(xiāng)看視老母,同時(shí)也怕我的恩師懸望。貧道想回家省視一遭。暫別山寨三五個月,再回來相見,以滿貧道之愿,免致老母念懸望?!?br/>
王倫知道公孫勝的心思,心中雖然不悅,但人家的理由合情合理,也不好拒絕,道:“我也曾聽晁蓋哥哥說過,先生曾言:令堂在北方無人侍奉。今既如此說時(shí),難以阻當(dāng),只是不忍分別。雖然要行,且待來日相送?!惫珜O勝謝了。
次日清晨,王倫安排筵席,與公孫勝餞行。公孫勝依舊扮作云游道人,一襲灰色道袍,背上背著雌雄寶劍,肩膊上掛著棕笠,手中拿把殼扇,王倫、晁蓋、宋江和吳用陪著便下山來。
駐守關(guān)口的眾頭領(lǐng)接住,就關(guān)前擺下筵席,各各把盞送別。餞行已遍,王倫道:“一清先生,此去難留,不可失信。本是不容先生去,只是老尊堂在上,不敢阻當(dāng)。百日之外,專望鶴駕降臨,切不可爽約?!?br/>
公孫勝道:“重蒙列位頭領(lǐng)看待,貧道豈敢失信,回家參過恩師真人,安頓了老母,便回山寨。”
宋江道:“先生何不將帶幾個人去,一發(fā)就搬取老尊堂上山?早晚也得侍奉。”
公孫勝道:“老母平生只愛清幽,吃不得驚,因此不敢取來。家中自有田產(chǎn)山莊,老母自能料理。貧道只去省視一遭便來。再得聚義?!?br/>
宋江道:“既然如此,專聽尊命。只望早早降臨為幸?!?br/>
晁蓋取出一盤黃白之資相送。公孫勝道:“不消許多,只需夠盤纏足矣?!蓖瑏硐嗨偷年松w定教收了一半。公孫勝推辭不過,把銀兩打拴在腰包里,打個稽首,別了眾人,正要上舟離去,王倫強(qiáng)行還要送一程,并讓晁蓋、宋江和吳用先行回去。
公孫勝也是個精明之人,心想王倫屏退眾人定然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他不好推辭,于是王倫和公孫勝一同乘舟,想水泊對岸而去。
小舟之上只有王倫、公孫勝和一個劃船的小卒,船過了蘆葦蕩,行到水泊中間,王倫不經(jīng)意的突然對公孫勝道:“先生,在下有一句心腹之話想問先生?!?br/>
公孫勝一愣,道:“頭領(lǐng)但講無妨?!?br/>
“請問公孫勝先生對我梁山日后的出路有何指教?”
公孫勝沉默片刻,道:“大宋百年根基,根深蒂固,若想驟然將其推翻,恐怕也難。就算推翻了,我們這梁山上的兄弟又能有幾人能活著見到太平之世?”
“那先生的意思是招安啰?”
公孫勝長嘆一聲:“如今滿朝奸邪,招安了那有我們兄弟的安身之所啊!”
“那先生的意思是?”
公孫勝抿了抿嘴唇,看著王倫道:“今日貧道和王頭領(lǐng)再水泊之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出貧道之口,入頭領(lǐng)之耳,無論貧道說錯了什么,都請王頭領(lǐng)能見諒?!?br/>
王倫頷首道:“先生請講。”
“聚集力量,和諧兄弟,待天下有變時(shí),退居水泊能割據(jù)一方,攻城略地能縱橫天下,就算要招安,只要兄弟們在一處,有兵有糧有城池,朝廷又能奈我何?當(dāng)年韓信手握重兵,為漢則漢勝,為楚則楚勝,可惜他不聽謀士之言,助漢滅楚,才最后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如若當(dāng)時(shí)按兵不動,試問天下誰能動他,誰又看小覷于他呢?”
王倫道:“聽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望先生此去看望了母親早早歸來,大伙兒一起干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yè)來。”
公孫勝又道:“只是希望武動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