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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45歲逼 那是季時宴離開燕京

    那是季時宴離開燕京去濱州之前,他最后一次見卿酒酒。

    他抱著卿酒酒,跟她說等他從濱州回來,就帶她去一趟江南。

    他在江南備了一套宅子,四季常青,宅子里還有溫泉。

    不論是避暑還是過冬,都是絕佳的地方。

    他讓卿酒酒等他回來。

    那時候的卿酒酒舉起手中的鐵鏈,問他:“那這個能不能解開?”

    季時宴這短短二十八年人生里,經(jīng)歷可謂傳奇。

    他做過的大事小事無數(shù),傳奇也留下不少。

    若是后人有評說,大概也會是很精彩的一本傳記。

    但是他少有后悔的時候。

    不論是架空小皇帝引得他對自己動了殺意,還是一舉逼死了卿漣漪,背負罵名。

    亦或者是這些年征戰(zhàn)四方,五洲對他的評價并不好。

    那對季時宴來說都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放在心上。

    功過自有后人評說,他不在意。

    但是唯一不能牽扯上卿酒酒。

    他這一輩子,所有的后悔都在卿酒酒身上。

    尤其是去濱州前,沒有解開的那一段鎖鏈。

    他后來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當時他答應(yīng)解開了。

    是不是后面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卿酒酒或許就不會借著卿漣漪的算計,假死逃出燕京了?

    “我當時覺得,這鐵鏈傷不了你,等卿秀秀生產(chǎn),云瑯的噬心蠱解了,我就跟你解釋......”

    卿酒酒一聲苦笑:“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解釋?季時宴,你一直不知道吧,卿漣漪放的那把火,一直都是我暗中引導的?!?br/>
    “什么?”

    季時宴愣在原地,露出從未見過的一絲迷??粗渚凭?。

    “你不了解我,我不是個會去自殺的人,從前所有的作為,都是為了活下去,即便卿漣漪不放那把火,我也會想辦法自己放。”

    她的字典里沒有屈服和去死這兩個選項。

    這要有一口氣在,都會為了能活下去設(shè)計算計。

    今夜她第一次對季時宴吐出這樣的話。

    借著酒勁,也好讓季時宴看清楚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喜歡的或許是當年萬事以你為先,會癡纏看著你的卿酒酒,但我不是她,我算計和假意,利用你除掉卿漣漪,虛以為蛇要利用卿秀秀肚子里的孩子,我并不善良,我的算計甚至上不了臺面?!?br/>
    她將自己剖白,想要季時宴徹徹底底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人。

    “你留在這里,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可若是有一天情急之下,要出賣你換取我出宮的機會,我也會毫不猶豫?!?br/>
    “我問你剛剛的問題,是想要告訴你,當年你離開前堅定要將我鎖在海棠苑里,那時候卿酒酒就已經(jīng)死在那里了。”

    卿酒酒從來沒跟季時宴說過這么多話。

    她現(xiàn)在說,卻一字一句,句句誅心。

    就是要明白地讓季時宴知道,她不可能原諒。

    甚至他嘴里的喜歡都幼稚難辨,因為對她來說,那太像一個粉飾太平的詞匯了。

    她也不用季時宴回答。

    煙花似乎放完了,宮道上恢復了昏黃的模樣。

    看不清季時宴的表情。

    卿酒酒解下披風,塞進季時宴手里,轉(zhuǎn)過身,朝著臨華宮回去。

    宮道寂靜,異常地靜。

    腳步聲壓在雪上,咯吱咯吱地響。

    卿酒酒沒有聽到后面有腳步聲跟上來,她松了口氣。

    覺得季時宴這樣的糾纏沒有意思,他一向是個驕傲并且懂得止損的人。

    卿酒酒三番兩次跟他說明白,實在是覺得沒有必要。

    等上陽的事情解決之后,她希望跟季時宴,跟大周再也沒有關(guān)系。

    她會帶著云瑯和丸丸回到藥王谷,至此之后,交集或許都不會有。

    不管他們之間經(jīng)歷過,到最后都會變成一場空。

    在卿酒酒看來,其實跟季時宴最般配的人,其實是迦南。

    迦南喜歡季時宴這么多年了,她一個公主,這樣長情,背后又有莫迦那樣的勢力。

    不管怎么看,他們?nèi)羰悄艹删鸵粯痘橐?,那就是莫迦和季時宴的雙贏。

    小皇帝已經(jīng)成年了,他到底是一代帝王,不會讓季時宴一直以攝政之姿統(tǒng)領(lǐng)大周。

    多則五年,少則三年,大周定然會發(fā)生朝堂動蕩。

    季時宴若是以前那個精于算計的人,就該知道誰才是他最好的加持。

    卿酒酒算什么?

    離開大周,她也不姓卿,更沒有對朝堂權(quán)勢的任何興趣。

    對季時宴也不會有任何的助益。

    她始終覺得,季時宴一心要在她身上下功夫,或許只是當年離開大周的方式太過慘烈,讓他心內(nèi)有些觸動而已。

    并不是真的有什么刻骨銘心,也不是真的喜歡。

    到了臨華宮,春草和衛(wèi)行云匆匆從殿內(nèi)迎出來。

    可以看出他們已經(jīng)是亂成一鍋了,看見卿酒酒,都松了口氣。

    春草心有戚戚:“娘娘您去哪兒了呀,奴婢都快嚇死了,長公主竟然都被處置了!”

    衛(wèi)行云則一臉嚴肅:“娘娘可是遇到什么人了?”

    卿酒酒有點累,今夜發(fā)生的事雖然沒有關(guān)聯(lián)她,但是也算的驚險。

    “沒有,只是沒找著春草,你們都歇著去吧。”

    漏夜深深,子時已過。

    已經(jīng)是新的一年了。

    從除夕之后,卿酒酒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季時宴。

    她原本以為是那夜的話說的太直白,季時宴已經(jīng)離開上陽。

    但是沒想到后面聽春草說,那個除夕夜冒犯了大公主的侍衛(wèi),被調(diào)去御前了。

    孟召居然啟用他。

    明明她感覺孟召和孫章慧想除掉季時宴的。

    或許是因為季時宴那夜的武力嶄露頭角,讓孟召留意上了也說不定。

    卿酒酒只是沒有明白,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他怎么還留在皇宮。

    不過她沒有空細想,因著上陽皇宮又出了事。

    有除夕夜的事情在,她身為大夫的身份已經(jīng)傳開了。

    孟熙寧后面也來上門道過謝,鳳鸞宮被她當面診斷過的兩個嬪妃也上門來求診。

    結(jié)果一副湯藥下去就藥到病除。

    謝京華的神醫(yī)名號在皇宮瞬間出了名,各宮娘娘都紛紛前來攀關(guān)系。

    尤其是良妃。

    良妃一心求子,對卿酒酒開的藥根本不懷疑,日日都服用著。

    臨華宮一時間頗有些門庭若市的意思。

    只是皇后聽說那日之后就染了頭風,甚少出門。

    卿酒酒閑下來就愛去太醫(yī)院走走,找藥材配藥一直是她的興趣。

    這一日從太醫(yī)院回宮,墻根下的卻聽得幾聲悶咳傳來。

    起初還沒有在意,可是臨近元宵,宮里的風寒卻漸盛。

    太醫(yī)院每日接待發(fā)熱咳嗽的宮人許多,漸漸的,發(fā)現(xiàn)有些宮人退了燒,過兩日又燒起來。

    反反復復,總也沒有見好的時候。

    卿酒酒疑心觀察了幾道,發(fā)現(xiàn)這不是普通的流感,而是——時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