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聲,蘇燦埋在莫小根的懷中嚎啕大哭,她撐的太幸苦了。鼻涕,眼淚全混在一起全蹭在莫小根干凈的棉質(zhì)襯衣上。
“走,我們回去吧?”蘇燦哭累了,莫小根掰起她的肩。蘇燦默默的點頭跟著莫小根坐上了返回東苑公寓的校車。
“蘇燦~”公寓樓下,蘇燦轉(zhuǎn)身正要上樓,莫小根叫住了她。
“什么事?”蘇燦停下來,臉上還殘留著哭過的痕跡。
“我們……一起走吧?”
“去哪里?”蘇燦不明白莫小根沒頭沒腦的問話。
“出國,你不是說你媽希望你出國接受更好的教育嗎?所以,我們一起出國吧?離開這里!”莫小根注視著她,“我上次說的想要照顧你,是認(rèn)真的?!?br/>
蘇燦沉吟,“我……”這個地方是讓她覺得有些累了,可是…即使是走,她也想要等到林清瑜醒過來,等到王蓉的處分或許有了轉(zhuǎn)機(jī)。
“等處理完這里的事情,我們就走?!蹦「床熘K燦的心思,“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這學(xué)期結(jié)束我們就走。”
蘇燦沒有說話,更像是一種默許。
莫小根朝著她走了過去,輕輕擁她入懷,“蘇燦,我愛你?!边@一次,蘇燦沒有反抗,恍然間,她似乎覺得莫小根的懷抱里有一股她曾經(jīng)迷戀過的味道,那是夏俊琦的。
“其實,這句話在三年前在酒吧的那個晚上,我就想要告訴你了?!蹦「谒呡p輕的呢喃,“只是…我比他晚了一步?!?br/>
“唔…”
良久,莫小根放開她,笑,“快上樓吧,好好休息,明天還有課呢!”
蘇燦以為一切都會好的,可是那只是她的一廂情愿而已。她以為林清瑜會醒的,王蓉會繼續(xù)留下來,她和莫小根在一個月后會一起出國的,那些都只是以為………
“蘇燦,你趕快到醫(yī)院來一趟!林清瑜的病情加重了!”一個星期后的周末,陽光分外的耀刺眼,蘇燦接到了王蓉的電話。
等到蘇燦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林清瑜的病房已經(jīng)空了。
“護(hù)士小姐!…這里的病人呢?這里的病人呢?”蘇燦拽著門口的一名護(hù)士叫的歇斯底里。
“病情加重,我們這里是沒辦法了,所以只能勸她轉(zhuǎn)院了?!弊o(hù)士小姐用同情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蘇燦。
“去哪里的醫(yī)院了?”
“好像是上海。
“去那兒能醒嗎?…還能醒嗎?”
“這個…”護(hù)士小姐面露難色又重重的嘆了口氣,“醫(yī)生說…像她這樣的情況,傷到了頭部又昏迷了這么久,而且現(xiàn)在還出現(xiàn)了心跳減弱的癥狀即使轉(zhuǎn)到了更大的醫(yī)院醒過來的幾率也不大,可以說是…”
“是什么?”蘇燦驚恐的追問。
“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弊o(hù)士小姐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的擊中了蘇燦的心臟,“即使能醒,成為植物人的幾率也很高?!?br/>
“植物人?…”蘇燦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
“所以,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希望你的這位朋友…”護(hù)士小姐將后面的話吞了回去,輕輕拍了拍蘇燦的肩膀,“多保重!”
“林清瑜…”蘇燦緩緩的走到那張還留著余溫的床邊,輕輕的俯下身來,想要感受林清瑜的氣息,可是鼻腔里彌漫的全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沒有了,一丁點兒也沒有了。蘇燦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的林清瑜沒有了…沒有了。
“蘇燦…”很久,蘇燦聽到背后有人叫她,緩緩轉(zhuǎn)過身,是王蓉,她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狗子,林清瑜走了?!碧K燦看著一步之遙的王蓉。
“我知道?!蓖跞氐穆曇粲行┌l(fā)干,“我看著那輛車開出去的…”
“怎么會這樣?”蘇燦的眼前又開始變得模糊,“只不過摔了一跤而已…只是摔了一跤而已?!?br/>
“是啊~只是摔了一跤?!蓖跞剌p輕的笑,更像是在嘆氣,“都怪我…”
“狗子,你就不要再自責(zé)了,不是你的錯…真的不是你的錯。要是那一晚我不讓林清瑜陪我就什么事也不會發(fā)生,是我的錯!”蘇燦止住眼淚,走到王蓉的面前勸慰。一個朋友的離去已經(jīng)讓蘇燦瀕臨絕望了,她怎么還忍心看到另一個朋友因此活在愧疚當(dāng)中呢?
“呵…我們再怎么錯她都已經(jīng)走了,還有什么意義呢?”王蓉苦笑著搖頭,“有什么意義…”
“走,回病房吧!出來這么久,你應(yīng)該也累了。”蘇燦上前扶住王蓉。
兩個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病房。
“對了,蘇燦,明天我也要離開了?!碧K燦剛剛安頓著王蓉躺下還未來得及喝一口水。
“離開?去哪里?”蘇燦想要去拿紙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回家…我媽明天來接我。”王蓉靠在白色的枕上,扭過頭看蘇燦。
“可是…關(guān)于處分的事情興許…”
“有轉(zhuǎn)機(jī)?”王蓉眼中閃爍著一絲黯淡,“不會的…不會有轉(zhuǎn)機(jī)的…”王蓉輕輕的搖頭,“關(guān)于我作弊的事情,是被人直接舉報到校領(lǐng)導(dǎo)那里的。即使是院里想要包容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舉報?…校領(lǐng)導(dǎo)那里?”王蓉之前怎么沒說過?蘇燦一直以為她是在考場被老師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