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抄詩?這更加不是他的作風了……”連成謹煜又換白子了,他盯著白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那種形勢下,沒辦法吧。”黑衣說道。
連成謹煜不再說話,低下頭,看著一盤微分勝負的棋局,黑子、白子,孰勝,孰負全在他手中的這一棋子要落在何方。
他捏著手中的棋子,一雙眸子更加深沉了,大手一伸,將桌子上的黑白棋子一推,原本的棋局就這樣消失了……
而此時,皇宮內(nèi),流淌的河邊,端木初云一個人獨自行走著,腦海里還回放著剛才那一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誰要刻意讓她遲到,然后又設(shè)計這樣一出陷害她?
端木初云不明白,為何會連成謹言的畫會出現(xiàn)在連成謹煜的書房,難道真的如連成謹言所說,是連成謹煜向他要的?
還是……這又別人設(shè)的局嗎?
可是,若是第二種可能的話,誰又能在東宮,在連成謹煜的眼皮底下做出偷龍轉(zhuǎn)鳳的事情呢?
端木初云在河邊坐下,任由涼風吹在身上,努力回想著這件事情的蹊蹺之處。
“你這都想不通嗎?明顯是大皇子的人搞得鬼?!?br/>
一個幽冷的女聲自端木初云的背后響起,藍衣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暗處走了出來,對著端木初云說道。
“大皇子?”端木初云不解地皺起眉頭。
“你想啊,她買通襲人,故意延誤時間,這樣你一急,便會到公子的書房中找東西蒙混過關(guān),而她正好讓襲人提早將那幅畫放進去,襲人是東宮的大宮女,做這樣一件事情并不難吧。”藍衣分析道。
“這倒是不難?!?br/>
端木初云點點頭,連成謹煜如果有重要的東西,根本不會放在書房中,這也是端木初云會隨便從連成謹煜書房里抓一件東西來蒙混過關(guān)的原因。
“那不就結(jié)了!事情就是這樣的!只要你拿著那幅畫,到太后面前,到時候她在一引導(dǎo),便出了剛才那樣的狀況!剛才那情況,你也知道的,無論你怎么說,要么對公子不利,要么就是對大皇子不利!公子倒是其次,大不了擔一個盜取他人字畫的罪名,反正公子在皇宮里也是聲名狼藉,不差這么一點!但是,若是一個處理不好,那幅畫,很可能便成了你和大皇子之間有茍且之情的證明了!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很顯然,設(shè)這個局的人更多的應(yīng)該是想陷五皇子于不義!試問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呢?”
藍衣一邊說,一邊往東南方向看,視線的盡頭正是大皇子連成謹華的摘星殿。
“好在五皇子及時出現(xiàn),為你解圍!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事情會怎樣!”藍衣說道。
的確……
還好,當時連成謹言及時出現(xiàn),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可是……他出現(xiàn)了未免也太巧了!
而且,若是整件事情是連成謹華導(dǎo)演的,那么他是不是太不周全了?居然這么快就讓連成謹言知道事情的動向……
端木初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應(yīng)該不會就這么簡單!
但是……卻有參不透……
這皇宮,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呵呵……”
這是一聲柔和的笑聲。
端木初云一抬頭,便看到大皇子連成謹華正瞇著眼對自己笑。
連成謹華真是個陰柔的人,就連他的笑也是柔和的!
其實連成家的兄弟,除了連成謹山,其他的似乎都屬于柔性的,但是連成謹華卻格外地柔,不似連成謹言的書卷味,也不似連成謹煜的陽光……
他出奇的柔,但是,物極必反是個真理,端木初云相信,眼前這個陰柔的男人一旦狠起來,肯定非常地可怕!而她,早已經(jīng)見識過了!
連成謹華一直笑著,笑了很久,他終于低下頭,看著端木初云。
“見過大皇兄……”端木初云客套地對連成謹華行禮。
“太子妃的應(yīng)變能力真不錯?!边B成謹華淺淺地笑,他指的是剛才西園的事情……
這事果然與他有關(guān)。
“本王對你真是越來越興趣了?!?br/>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端木初云。
“是嗎?爺家有那么多女人,你不是都曾經(jīng)對他們有興趣過嗎?你的興趣能持續(xù)多久呢?”端木初云挑了挑眉,略帶諷刺。
“天知道呢!不過,至少此刻我是有興趣的?!边B成謹華湊近端木初云,曖-昧地說道。
不過,端木初云很靈巧地躲開了他。
“我勸爺最好將這毫無意義的興趣收起來!”她也突然笑了起來,對著她笑,燦爛無比,“因為我是你的弟妹?!?br/>
“弟妹?”連成謹華繞有興味地念道,“或許現(xiàn)在是,但是以后……很難說……”
很顯然,他從來沒有將連成謹煜放在眼里,他從來都以為他的競爭對手是他的大皇兄,他甚至為自己早上這場安排沾沾自喜吧!
盡管并沒有達到他預(yù)期的效果,但是畢竟早上,連成謹言很被動,這是他樂意見到的!他大概以為自己在和連成謹言的斗爭中已經(jīng)占了上風!
所以,他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便更加不會將連成謹煜這個病秧子放在眼里。
但是,他可曾知道,如果沒有他那位三弟,或許早上他的這場計劃根本就不會進行地這么順利,比如,他不可能那么輕易得到連成謹言的那幅畫……
連成謹華大概不知道,在他得意或者失意的同時,有一個人,或許正在他的房間里,舒舒服服地品著茶,把他的所有一切當做一場戲來看,或者當做一片棋……而他,就是那個掌控著黑子和白子命運的人……
“大皇兄,我要走了!”
端木初云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和這個男人多說什么。
“好,你走吧?!边B成謹華淡淡地笑著,他眉心的朱砂很漂亮,會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我們很快便會再見面的?!?br/>
“我們當然很快便會再見面了?!倍四境踉菩α耍耙驗槊刻煸缟衔叶紩o皇祖母請安,而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