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樾暗地里觀察著她,這個皇后果然是天下無雙的美人啊啊,縱然是穿著男裝,不著一絲脂粉,甚至是經(jīng)過了一夜的高燒帶著蒼白的病態(tài),依然是肌膚粉透,黛眉如畫,精致的五官仿佛冰雕玉琢,連小小的耳垂都像白玉珠一樣渾圓柔軟,惹人遐思。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美人讓人嫉妒的女子,以前她一直覺得世上最美的就是她自己。
從這樣的皇后手里搶過皇帝,其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蘭樾心里暗暗地擔憂,即使看上去紫凌君多么重視她,但是憑著女子的直覺,她認為皇帝對淘淘并不是無情的,他看著紫凌若和淘淘親昵的模樣作出的反應是那么過激,很明顯是相當在意的。
恩公啊,你給了蘭樾一個好難的任務??墒菫榱四?,蘭樾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君,我有些頭暈,你扶我回房好么?”據(jù)說君是蘭薰以前對他的稱呼,至今為止依然是她的專屬稱謂。
“怎么了?沒事吧?”
君?淘淘有點犯惡心地瞪了那個弱不禁風的美人一眼,她還從來沒這樣叫過他。不過得承認,從蘭薰口中叫出來是那么溫柔甜軟,糯得人心里酥酥的。奶奶的,原來她就是靠這種軟綿綿的溫柔來迷惑男人啊。
“沒事,大約是天太熱了,覺得有些悶,透不過氣來。..co
“不會是中暑了吧?007,去幫我買點冰塊來。”
藍雨情張大嘴巴:“為什么是我?我還沒吃早點呢,再說了這季節(jié)去哪買冰???”以為到處都跟皇宮一樣,有窖藏的冰啊。
“叫你去就去,想辦法?!?br/>
藍雨情一張俊顏皺成一團,嚴重影響了形象。他嘟嘟囔囔,不甘愿地起身。
“帶上這個?!碧蕴院芾涞刈チ藥讉€早點放在碗里遞給他,“邊走邊吃,別餓著?!?br/>
藍雨情眉開眼笑:“還是夫人好,體恤下人啊。”
淘淘和紫凌若一起逛街,走幾步忍不住回頭:“揚哥哥,你跟著干什么?”
“保護你?!?br/>
“你的職責好像是保護那個色狼?!?br/>
“我只跟著我的心走?!?br/>
紫凌若冷笑:“你還有心和肝嗎?我以為都沒了?!?br/>
“比你好,兔子不吃窩邊草,你連大哥的墻角也撬?!?br/>
淘淘驚訝地睜大眼,她從不知道虛夜揚還有這么刻薄的時候。
紫凌若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草吃了還能長出來,不吃難道留給你吃?再說這個墻角我不撬你也會撬,干嘛我要便宜了外人?”
本以為他們倆一個是清茶一個是冰山,應該是互不相犯的兩個人,誰知道針鋒相對起來一點也不留情。..co淘不禁頭大。
“琳兒,你喜歡的糖葫蘆?!睘槭裁此泄糯试韯±锱鹘亲钇珢鄣男×阕煊殖霈F(xiàn)了……難道說那些編劇已然泛濫的創(chuàng)意是有歷史根據(jù)的?
淘淘干笑了兩聲:“抱歉我不是很喜歡這個……”
話音未落紫凌若已經(jīng)拿起路邊一把檀香扇:“天熱,還是這個適合?!?br/>
淘淘嘴角抽了一下:“十一哥,我現(xiàn)在是男人,大男人走在街上搖這個合適嗎?”
“那就這把。”他又拿起一把描金紙折扇,一搖一股松香撲鼻而來。
“這個不錯?!?br/>
她接過來,卻看見糖葫蘆怨魂不散地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那我的你吃不吃?”
看著虛夜揚那雙深黑琉璃般的眸子,充滿了期待,一旦她說不,她幾乎能預料到里面會出現(xiàn)怎樣挫敗的憂傷。她嘆了口氣:“好吧我吃?!笨墒且呀?jīng)夏天了,在古代條件很差的情況下,這種路邊小零食的安性真是很令人糾結(jié)啊。
所以她吃了兩個感覺味道有點不對勁的情況下,趁虛夜揚不注意把剩下的扔了。
“淘淘,這個玉墜子很配你的扇子?!?br/>
淘淘看著紫凌若手里的扇墜,越發(fā)喜歡,那紅玉玲瓏剔透的,像是絲絲縷縷的血絲沁入了玉中,不但顏色艷得令人奪目,而且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我喜歡。”
紫凌若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下。
“我們走吧?!?br/>
“且慢,姑娘,這血玉是有靈氣的,它會認主人,請你一旦擁有就不能輕易轉(zhuǎn)手他人?!?br/>
什么姑娘?淘淘臉色一變,瞪著賣玉的人。那是個耄耋老者,看上去有奄奄一息的感覺。難道他也是什么密探之類的?竟一眼看出她女扮男裝。
“姑娘,你記得我的話?!?br/>
老人說完就低頭挑著他的攤子走了,無論怎么叫也不回頭。
“好奇怪?!?br/>
“那你就好好放著吧,別弄丟了?!弊狭枞舢斎幌M肋h帶在身邊別丟了,那可是他送的。
“嗯。”
“前面有人在哭呀?!碧蕴钥觳缴锨啊?br/>
扒開人群,一個少女身上蓋著塊白布,露在外面的臉充滿了死氣,生前也許是個非常出色的美人,但現(xiàn)在只是具發(fā)臭的尸體。旁邊有個哭得死去活來的女人,嘴里念著什么。
淘淘撥拉了半天終于聽周圍人說了個大概,原來這女人是個寡婦,好容易帶大個女兒,都到待嫁年齡了,兩個月前失蹤了,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了尸體,又是被奸殺的。寡婦死了女兒,真是后半生再無指望,所以哭得只想隨女兒一起去死。
淘淘看她哭得十分可憐,摸出一點碎銀放在她身邊:“好好安葬你女兒吧?!?br/>
那寡婦依然在哭,并不理她。
淘淘看了會女尸,因是盛夏,大約死了不止一天,散發(fā)的惡臭令她只看了幾眼就想吐。她站起身剛想走,突然發(fā)現(xiàn)女尸暴露在外的腳丫子光溜溜的,腳踝處被人紋了朵幽雅的蘭花,鮮活得如同剛畫上去一般。
真沒想到晏秦的紋身這技術(shù)還真不賴啊,不知道是用什么染上去的顏色。她不禁發(fā)出一聲感慨。
“什么叫紋身?”紫凌若和虛夜揚都表現(xiàn)得莫名其妙。
看他們都不明白,她指指那朵蘭花:“那就叫紋身,或叫刺青,我們那時代是很常見的?!?br/>
“那不是畫的?”虛夜揚很驚訝。
“紋的呀,就是用針一下下刺上去,再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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