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羅江上波濤不息,劍拔弩張。
弈星散發(fā)的殺氣猶如冰冷的寒風(fēng),凍人心魄,森寒殺機(jī)下,場景一時間寂靜了下來。
赤暉和古闐間隔著一段距離,遙遙立在兩個方位,兩人身后各自跟隨著不少的屬下。
“能以化神后期的修為斬掉延驂,此子的確不俗。”古闐望著陳云峰的身影,心中暗暗點(diǎn)頭。
以化神期實力越階而戰(zhàn),甚至直接斬殺合體期高手,這樣的天才古闐并非沒有見過,但他們盡皆是紫陽宗本宗之內(nèi)的絕代天驕,至少江心島一脈還沒有這樣的天驕。
“天賦不凡,不過……可惜了?!惫抨D嘆了口氣,這個‘中年人’已經(jīng)惹怒了弈星,而且他也不是紫陽宗的弟子,連赤暉都沒有出手的跡象,這次絕對是在劫難逃了。
……
轟!
弈星真元化出兩個巨大的手掌,直接撕開空間,陡然朝著陳云峰抓來,手掌上包裹著一層層細(xì)密的符文,還沒臨近,陳云峰就能感覺到符文中蘊(yùn)含著的恐怖能量。
“這就是寂滅期的實力嗎……”陳云峰望著弈星幻化出的手掌,一種無力感從心底涌出,這對手掌絕對不是他能夠?qū)沟摹?br/>
“真沒想到,最后居然惹出了寂滅期的高手。”陳云峰苦澀想著,現(xiàn)在的情況,別說反抗了,就是逃恐怕都逃不掉,唯一的生機(jī)……
陳云峰望向古闐宮主。
“宮主,我是陳云峰,我愿以兩件中品仙器為代價,望宮主能救我兄弟二人性命!”
絕境之下,陳云峰也顧不得再隱瞞身份,直接選了向古闐求助。
在場的眾人,唯一有可能救他也有實力救他的只有古闐宮主一人!
當(dāng)年陳云峰被嵐家的人逼進(jìn)江心島的時候,給與他庇護(hù)的便是這位古闐宮主!
當(dāng)時陳云峰求助的是左藍(lán)海,雖然不知道左藍(lán)海通過什么渠道拜托給了古闐宮主,至少說明古闐宮主十分看重左藍(lán)海,對陳云峰也有這么一絲情誼在。
這絲情誼,便是陳云峰的救命稻草!
當(dāng)然,陳云峰并沒有蠢到認(rèn)為僅僅憑借這絲情誼,古闐宮主就一定會幫助他,所以陳云峰給出了兩件中品仙器!
陳云峰不相信古闐宮主不動心!
兩件中品仙器對古闐宮主可能不算什么,可他還有門人弟子啊,就算貴為紫陽宗一宮之主,古闐宮主的仙器也不會很多。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點(diǎn),想殺陳云峰的是誰?
是黑白學(xué)府的大神官!
黑白學(xué)府可是紫陽宗的大敵!
得到兩件中品仙器,還能惡心一把黑白學(xué)府,古闐宮主心里一定是樂意之至的!
雖然古闐宮主選擇救的幾率很大,可對方畢竟還沒出手,傳音給古闐宮主后,陳云峰心里也不禁忐忑了起來。
……
“是那個小家伙?”聽到陳云峰傳音,古闐宮主立刻回想起在雨夜中向他求助的那個單薄身影。
“當(dāng)時他才元嬰期吧,短短時間,真是……小海撿了個大便宜??!”當(dāng)年左藍(lán)海拜托他的一幕幕,在心中閃過,古闐宮主嘴角不由掛上一抹笑意。
救不救?
當(dāng)然救!
如此天才,可以想象未來成就絕對不可限量,紫陽宗內(nèi)部也是有派別的,古闐和左藍(lán)海的父親屬于一派,救下陳云峰,他們這一派未來無疑又多出了一名高手!
“真沒想到,你這小家伙居然成長到了這個程度?!惫抨D宮主的傳音在陳云峰耳邊響起。
陳云峰臉色頓時一喜,古闐既然傳音給他,說明這件事……成了!
“還要多謝前輩的庇護(hù),若沒有前輩,晚輩怕早就葬身汨羅江了。”陳云峰自然知道此時應(yīng)該說什么話,求救就要有個求救的樣子,言語中對古闐宮主表示著感激。
“你既是小海拜托給我,我自然要護(hù)你周全,中品仙器就不用了,不過嘛……”古闐宮主頓了頓,眼中帶著難以捉摸的笑意,“我要你改變氣息的辦法!”
中品仙器對古闐宮主沒有什么吸引力,他看重的是陳云峰如何隱藏改變自己的氣息!
如果不是陳云峰主動開口暴露,以他寂滅期的修為甚至都看不穿陳云峰的偽裝。
“有趣,太有趣了。這么高明的偽裝……”瞬間,古闐宮主腦海中閃現(xiàn)出了無數(shù)的想法。
“只要前輩能救我兄弟,晚輩自然雙手奉上!”陳云峰斬釘截鐵的回應(yīng)道,無名面具的價值定然遠(yuǎn)遠(yuǎn)高于兩件中品仙器,可寶物再好,也要有命享受啊!
為了貪圖一件寶物丟掉性命,陳云峰不是那種迂腐之人。
“嗯?!惫抨D宮主輕應(yīng)一聲,聲音隨即沉寂了下去。
說的漫長,實則兩人交談十分短暫,甚至弈星幻化出的巨大手掌都沒有轟擊到陳云峰身上。
“星辰大神官,何必動怒?!惫抨D宮主陡然長笑,揮手散出一道光芒,直接撞在巨掌之上。
‘蓬’的一聲,巨掌直接被光芒震散。
弈星大神官臉色十分難看,陰沉的盯著古闐宮主,“古闐,你要阻我?”
古闐宮主淡淡一笑,“小輩間的恩怨,怎么勞駕大神官親自動手?!闭Z氣平淡,實則是在嘲諷古闐宮主以大欺小。
弈星大神官也聽出了畫外音,可這卻令他更加惱怒,他出手對付一化神期小輩已經(jīng)是失了身份,此刻被人阻止,心頭惱火更勝。
“哼!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弈星大神官冷哼一聲,目光露出殺氣,修為完全散發(fā),陰沉的壓迫之力令天地都色變。
“哈哈!我赤某人倒是覺得古兄的話言之有理,奕兄,小輩間的恩怨何須你親自插手?!背鄷煶侵鞔挚竦穆曇魝鱽?,弈星大神官臉色更沉了。
赤暉城主倒不是為陳云峰出頭,而是想要聯(lián)合古闐宮主留下弈星,黑白學(xué)府挖走萬劍門這筆帳,赤暉城主心里記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說嵐家的嵐宮權(quán)都投靠了黑白學(xué)府,剛才一枚‘焚心符’差點(diǎn)沒將汨羅城的精英一網(wǎng)打盡!
作為汨羅城城主,赤暉焉能咽下這口氣!
弈星大神官臉色一變,赤暉和古闐聯(lián)合,別說擊殺陳云峰了,就是他自己恐怕都自身難保!
“好!很好!”
弈星大神官陰冷開口,長袖猛然一揮,嵐宮權(quán)、延遆等黑白學(xué)府勢力的修士被他瞬移到跟前。
最后冷冷地看了眼陳云峰,弈星發(fā)出一聲冷哼,帶起周圍修士陡然化作一道流光遠(yuǎn)去。
拿得起,放得下,弈星也不枉是一代豪杰。
……
弈星大神官一走,散發(fā)出的寂滅期威壓頓時消散,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赤暉城主和古闐宮主凌空站立,目光閃爍,像是在交流什么。
片刻后。
赤暉城主朝古闐宮主微一擺手,帶著他的屬下直接離去,寒嫣的身影也在其中。
臨走前,寒嫣無限柔情的看了眼陳云峰,含情脈脈。
陳云峰似乎感覺到什么,可等他轉(zhuǎn)頭看去時,原地只留下了一陣空蕩蕩的香氣。
“我們也走吧。”古闐宮主輕嘆一聲,也帶著陳云峰一行人直接瞬移回到了江心島。
……
江心島。
廣袤的紫竹林一如既往的平靜,兩名打雜的金丹境弟子百無聊賴的守在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陡然——
撕拉~~
天空仿佛瞬間裂開了一個大口子,無盡的赤紅色光芒噴涌而出,猶如另一個太陽降臨人間,溫暖的光輝灑遍大地。
兩名金丹境弟子頓時懵了。
他們驚恐的睜大眼睛,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光芒散盡。
古闐宮主和一班門人弟子的身影顯現(xiàn)。
“老祖!”兩名弟子大驚失色,顧不上擦去手上的灰塵,連忙跪地參拜。
望著仙氣氤氳的紫竹林,古闐宮主眉頭罕見的露出一絲疲憊。
“損失慘重啊……”
古闐宮主身后,除去陳云峰和涂火,包括四名合體期的長老在內(nèi),只剩下了十九人!
而最初紫陽宗進(jìn)入無涯侯府的人數(shù)是……五百人!
慘烈!
甚至整個江心島一脈都幾乎為之一空。
紫陽宗損失慘重,黑白學(xué)府的損失還要超過紫陽宗。跟隨弈星離去的黑白學(xué)府弟子,只剩下了兩個人……
雖然死傷慘重,但古闐宮主心中并未起多少波瀾。修士本就逆天而行,身死隕落是他們道行不夠,怨不得別人。而且所有活下來的修士都得到了不少寶物,經(jīng)過這次歷練,修為必定會精深一步,整體實力反而不會削弱多少。
甚至想到他得到的那件重寶……古闐宮主都有些激動。
“爾等散了吧,回去好生修養(yǎng)?!惫抨D淡然揮手。
十五名弟子很快就退下了,但四名長老看著陳云峰欲言又止,甚至一長眉老者目光中還蘊(yùn)含著殺氣,待古闐宮主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后,幾人這才退下。
古闐宮主扭頭看向陳云峰,臉上帶著笑容,只是那笑容讓陳云峰看了之后,身體陡然打了個寒顫。
“這老狐貍?!标愒品逍闹邪盗R一聲,知曉對方是催促他交出改變氣息的方法,當(dāng)即從臉上摘下了面具,瞬間陳云峰就變回了本來的氣息。
“宮主,我改變氣息的辦法便是這個面具。”陳云峰恭敬地將面具遞了過去,卻沒看到對方眼中陡然現(xiàn)出的驚駭!
“這是……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