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座位上,車瑤裝依偎在愛人的身上,在音樂聲中嬌嬌地說:
“明天我要去上班了,陪不陪我去嘛?!?br/>
“這總裁不合格。一個傳媒公司還用天天綁在那里,給十個公司還不吐血?!?br/>
車瑤裝絲毫沒被打擊,反而幸福地撒嬌說:“教我嘛。”
“先告訴我天籟傳媒的業(yè)務(wù)范圍?!?br/>
“電影、電視劇的策劃、拍攝、后期包裝制作、創(chuàng)作三維動畫、電視廣告片、音樂MTV、宣傳片、專題片、記錄片、展示設(shè)計、企業(yè)CI、綜藝節(jié)目?!?br/>
“不要追求大而全,把不賺錢的都砍掉,不要浪費精力,專注做電影、電視劇、綜藝節(jié)目?!?br/>
“我想讓公司做成國際標準的上市公司?!?br/>
葉真嘆道:“那些業(yè)務(wù)能賺多少錢?”
“十分之一是有的?!?br/>
“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十分之一的利潤上?那怎么讓公司的業(yè)績翻倍增長?”
車瑤裝立刻乖巧地道:“老公我錯了,教我怎么翻倍增長?!?br/>
“很簡單,告訴我正在拍的什么,準備拍什么;我告訴哪個賺錢,哪個賠錢。然后在家躺著,就能賺錢了?!?br/>
車瑤裝咯咯嬌笑,她是絕對信任愛人的,立刻把整體情況說了一遍。
葉真毫不遲疑地砍掉了兩部準備投拍的電影,甚至讓一部正在拍的電視劇停機,然后從眾多備選項目中,挑了一個《天下無賊》。
“這個題材能行嗎?主角是一個叫傻根的農(nóng)民工,這也太冒險了吧?”車瑤裝小心地問。
她心中十分震驚,怎么老公選電影劇本和蕭山一樣,只聽名字就知道行不行?
蕭山可是一次都沒錯過,尤其是去年的《手機》,成為國產(chǎn)電影的最大贏家。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老公也沒錯過!
“肯定行。傻根讓《盲井》那個主角演,賊就得選大牌了,就劉天王和葛大爺吧?!比~真只是確定了這三個人,剩下的就不會跑偏了。
“這一部電影就能翻倍了嗎?”
“不能。再把韓劇《大長今》的大陸版權(quán)買過來,就差不多了?!?br/>
車瑤裝愣愣地看著愛人,終于問:“看過《大長今》啊?”
葉真隨口道:“看過。韓國去年九月就播放了?!?br/>
車瑤裝看愛人不愿多說,也就不再追問,她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不管愛人為什么去韓國,畢竟是在認識自己之前。
就在這時,一對男女走了過來。
男的四十出頭,雖然長的算不上英俊,但很有氣概,很有精氣神。那女的卻是個絕色美女,雖然淡妝輕掃,卻難掩佳麗天成。
車瑤裝循著葉真的目光看去,立刻款款起身笑道:“王老板,這么巧啊?!?br/>
葉真當然得給車瑤裝面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同時葉真也認出來了,來的正是傳媒行業(yè)大佬,畫誼兄弟的大老板王仲軍。而挽著他胳膊那個,卻是當紅女影星范冰,是畫誼的簽約藝人。
作為影視傳媒行業(yè),互相之間的關(guān)系是既競爭又合作。
比如天籟傳媒要拍一部電影,需要畫誼旗下的簽約藝人客串,那就需要和畫誼談。
所以車瑤裝和王仲軍是很熟的。
王仲軍驚訝地看了葉真一眼,在他印象中,欒雨玲可是極為檢點的人,居然在酒吧里肆無忌憚的和一個小白臉摟在一起?
車瑤裝鄭重道:“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葉真?!?br/>
王仲軍一怔,有些意外,同時有些鄙夷,車瑤裝怎么找了個默默無聞的小白臉當老公?
更讓他心中不爽的是,就算是老公,也應(yīng)該先介紹我才對,居然認為葉真的地位比我高?
他只是傲慢的看了一眼葉真,便轉(zhuǎn)向車瑤裝:“剛才欒雨玲被帶走是怎么回事?”
車瑤裝立刻收斂了笑容,淡淡地道:“這是天籟傳媒的事情,不勞王老板操心了?!?br/>
王仲軍頓時訝異,看來車瑤裝很重視這個小白臉。
為了弄清欒雨玲的事情,他只好伸手道:
“我叫王仲軍。”
“來了就坐吧。”葉真沒理會他的手,直接便坐下。
王仲軍頓時臉色就黑了。
卻沒想到車瑤裝也立刻坐下,把他倆涼在那里。范冰當然沒覺得車瑤裝是晾自己,她還沒有這個資格,但她心中驚奇不已,車瑤裝就算背后有蕭山,也不至于不把王仲軍放在眼里吧?就為了這個不懂事的小白臉,居然
得罪王仲軍?
王仲軍卻來勁兒了,以他的背景,還沒人敢如此無視。
他當即拉著范冰坐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說:
“車總,不知道老公是從事什么行業(yè)的?”
車瑤裝淡淡地說:“畫家。”這句話可是有針對性的。因為王仲軍的真正理想是當畫家,可惜他的水平注定只是一個夢,雖然他也開過個人畫展,但那只是因為他有錢,也能讓各路明星去捧場,看起
來無比風光,其實畫的東西,能氣死畫家。
但王仲軍最尊敬的人,就是油畫大師。
他的家中任何一個角落,都有當代著名油畫大師的作品。
王仲軍聽說畫家,頓時眼睛就直了,然后睥睨地看著葉真:“車總,應(yīng)該不懂繪畫吧,可不要被人騙了。畫家可不是自封的。一個毫無名氣的人,也敢自稱為畫家?”
沒想到,葉真和車瑤裝絲毫都沒生氣,平靜的就像一只蒼蠅飛過。
車瑤裝淡淡地道:“我老公也不是自封的,可以問問陳逸飛?!?br/>
王仲軍微微變色,如果得到陳逸飛的認可,那真就可以稱為畫家了。
但他仍然沒當回事,淡笑道:“陳逸飛喜歡提攜后輩,這我是知道的。想必葉老弟是畫過幾幅畫的,不知道這一屆美展,有沒有老弟的作品???”
全國美展是華夏最高規(guī)格、最大規(guī)模的國家級美術(shù)作品展覽,每五年舉辦一次,到04年恰好是第十屆。
而王仲軍是準備參加這屆美展的,而且特意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溫哥華小鎮(zhèn)。
車瑤裝卻不知道老公怎么打算,便轉(zhuǎn)向愛人。
葉真淡淡地道:“我有一幅畫在陳哥那里,參不參加美展,陳哥是評委會主任,他說了算,可以問問。”
王仲軍再次變色,葉真居然管陳逸飛叫陳哥?
更讓他震驚的是:陳逸飛是油畫評委會主任,我怎么不知道?
但他還是相信葉真不會胡說八道,否則就徹底讓人不齒了。
王仲軍隨即拿出電話道:“那我替老弟問問,有沒有資格參加美展?!?br/>
他是不信葉真能高到哪去,肯定沒有參加美展的資格,準備當場拆穿。
電話通了,陳逸飛的聲音傳來:
“仲軍,什么事?”
“陳哥,認識葉真嗎?”
“何止認識,他是我兄弟,也是我最佩服的人。怎么,們在一起?”
王仲軍嚇一跳,趕緊問:“他的油畫水平怎么樣?有沒有資格參加第十屆美展?”
“參加第十屆美展?開什么玩笑?”陳逸飛自己先笑了。
王仲軍頓時松了口氣,陳逸飛應(yīng)該是佩服葉真別的什么東西,但肯定不是油畫。
卻沒想到,陳逸飛緊跟著說了一句:“他應(yīng)該直接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在國際畫壇展露鋒芒。他的油畫,已經(jīng)超越了西方油畫大師,超越了達芬奇,超越了梵高,創(chuàng)造了人類藝術(shù)的巔峰??梢赃@么說,他的畫
直接拿佳士得拍賣,立刻就能創(chuàng)出天價,甚至都不需要參加威尼斯雙年展來提升名氣?!?br/>
王仲軍聽得眼睛越瞪越大,簡直像天方夜譚一樣:“這么厲害的畫家,為什么我從來沒聽過?”
“沒聽過不奇怪,他是業(yè)余畫家。只是閑著沒事的時候畫著玩玩。想看葉真的畫就過來吧,我現(xiàn)在正忙,回頭再聊?!闭f完,陳逸飛先掛了。
王仲軍和范冰眼睛直直地看著葉真,一副見鬼的表情。
到了這個地步,居然是業(yè)余玩玩?
那他專業(yè)是什么?
車瑤裝卻自豪地挽著愛人的胳膊,心中得意萬分,讓瞧不起我老公,哼。
就在這時,一個貂裘美女款款走了過來。
王仲軍驀然警醒,立刻滿臉堆笑地起身說:“姒鸞,找我?。窟^來坐?!?br/>
范冰尷尬地跟著起身,暗道千萬別直接把我趕走,那我的臉就丟盡了。
即便是把她趕走,她也絲毫不敢生氣,她的命運就掌控在這個男人的手里,這就是潛規(guī)則。
同時她也明白,和花姒鸞比起來,自己確實什么都不是,根本沒有爭的資格。
但兩人萬萬沒想到,花姒鸞只是瞥了王仲軍一眼,就像不認識一樣,移開目光,鎖定在葉真的臉上。
然后,緊張地咬著嘴唇,滿臉羞怯的紅暈,輕輕地叫道:
“叔叔,我來了?!?br/>
?。客踔佘姾头侗壑樽硬铧c飛出去,叔叔?
花姒鸞不但找葉真,而且管他叫叔叔?
葉真卻依舊是那副態(tài)度,隨意地道:“坐吧?!被ㄦ[頓時大喜,本來爸爸讓她來道歉的,可王仲軍在這,她說不出口,好在葉真也不和她計較了,她頓時來了風情,滿面笑容地走在葉真另一側(cè)坐下,全當沒有車瑤裝
,挽著葉真的胳膊撒嬌道:
“叔叔啊,這里多亂啊,我們回家去吧?!?br/>
她說的是回葉真家去給自己治病,葉真和車瑤裝都明白,可王仲軍和范冰直接渾身一哆嗦,這是來搶男人?
葉真嚴肅道:“沒看見我老婆在這嗎?”
他的意思讓她打招呼,可王仲軍的感覺,就是直接拒絕了花姒鸞,他頓時冷汗直冒,花家的大小姐都不放在眼里,甚至還要叫叔叔的人,我居然要踩他?我特么這是喝了多少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