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飛看到少年站在不遠處,面色有些焦急。而他正對著的,是一個小診所。
劉飛走上前去,少年看到了他,立馬迎上來,開口就道:“哥哥,昨天謝謝你救了大黃!”
“沒什么!”
劉飛看向診所,問道:“大黃在里面?”
“嗯!一個當(dāng)兵的在救它!”
“大黃是你養(yǎng)的狗?”劉飛又問道。
意想不到的是,少年搖搖頭,“大黃是條野狗,不過在很早以前我們就認識了,我當(dāng)它是兄弟?!?br/>
隨后他又開口,“大黃很善良的,每天都給我吃的,不然我早就餓死了?!?br/>
之后劉飛了解到,原來少年也是孤兒,并非是末日造成的。他原本的父母在五六年前就出車禍死了,之后唯一的爺爺也撒手人寰,只留下他一個。
這個時候他就認識了大黃,當(dāng)時的大黃自然很小,身高不過小半米,渾身臟兮兮的。少年也是野孩子,就住在縣城的孤兒院,然而孤兒院條件不好,饑一頓飽一頓的,而大黃每天都會翻找一些食物給他,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吃不得的。
但一人一狗的關(guān)系就這樣好了起來,經(jīng)常玩耍,直至末日!
少年說的能餓死顯然是夸張了,不過也代表了他和大黃的友誼,這小小少年當(dāng)那條狗作為唯一的親人。
不多時,一個身材纖瘦的白大褂出來了,褪去白大褂身上也是穿了一身軍裝。
少年焦急上前,問道:“大黃怎么了?”
纖瘦軍醫(yī)看了看少年,本不想回答,不過又看到一邊的劉飛,才說道:“還能怎么樣?再幾天都能活蹦亂跳了。就算不給他治療,這點傷對于高級兇獸也不過是擦破皮的事兒,十天半個月也能自己好。”
高級兇獸的體質(zhì)驚人,雖然李海在它身上劃出一道大口子,但并不是什么致命傷。自然,如纖瘦軍醫(yī)所說,很快就能恢復(fù)。
“那就好!”少年松了口氣。
隨后纖瘦軍醫(yī)又看向劉飛,開口道:“李營長很久沒有喝酒了?!?br/>
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劉飛卻知道意思。那就是李海當(dāng)他做真正的朋友,若非如此,怎能在別人面前露出疲態(tài)?
“李海這小子也是真性情!”劉飛突然道,然后哈哈大笑一聲。
一夜談話,他心中的氤氳少了不少。
在纖瘦軍醫(yī)的目光下,他離開了!
江邊依舊有些清冷,劉飛擺開姿勢,迎著涼風(fēng),打出了一套拳法。
突然,他好似略有所悟般,招式愈加圓潤,但拳法卻更為剛猛。
如果有人有和劉飛一樣的異能神通,自然就能夠看到,每一拳每一式,劉飛體內(nèi)的青氣都在快速流轉(zhuǎn),四肢百絡(luò),皆湛青光。
每一拳轟出,看似平常,實際上卻能引得迎面吹來的風(fēng)一頓。隨著練拳,他的拳法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流暢,每一招每一式好似都帶著山崩地裂之勢。最后一拳擊出,風(fēng)不可近丈身,好似天地一靜。
“這就是崩?”
只有劉飛清楚,他拳法中那股暗含的破壞之力。
此時體內(nèi)熱力并未消耗多少,劉飛甚至有一股泰然之感,宛如巍峨高山。
輕輕吐納了一口氣,竟是比平時悠長許多。劉飛立馬測試了一下身體素質(zhì),令他震驚的是,僅僅是剛才一套拳法打下來,他的體質(zhì)竟然增加了許多。
當(dāng)然,他不過是初步的測試了一下跳躍能力。他在江邊奔跑起來,雖然沒有實際的比對,但他能感覺到比以前更快。
這就是傳說中的頓悟?
劉飛略有所思,不過這顯然是好事。
因為沒有起到威懾,李海想讓所有人搬到安慶城的計劃落空。不過實際上還是有超過一半的人愿意搬走的!
李海突然決定,明天就走,并把這件事告知了縣城內(nèi)所有人。
這兩天縣城自然更加熱鬧,家家戶戶都把自己能用的東西帶上,弄得像過年回家或者外出打工似的。這其中還有那些本不愿離開的人。
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軍隊把糧食帶走了,他們吃什么?之所以賴著,還不是想讓軍隊留下,干脆就在這里駐扎然后發(fā)展。
不過這種想法顯然是相當(dāng)幼稚可笑的,且不說軍隊愿不愿意在這里弄個城,就說軍隊真在這里駐扎,那也擋不住兇獸,這些人最后還是要離開的。
世界上各種生物都在快速恢復(fù),最快的莫過于魚類,然后就是昆蟲、小型哺乳動物、鳥類、大型哺乳動物。人類因為壽命長的緣故,開始真正恢復(fù)種群數(shù)量或許要數(shù)十年后,而那個時候,兇獸們早就稱霸地球了。
所以軍方的政策是建設(shè)城市,而且數(shù)量不能多,也就相當(dāng)于龜縮一地,等人類慢慢發(fā)展。
三百多個士兵,在這里留下來,那簡直就是等死。就算李海再有心,那也不可能同意。
離開的前一天,孫老也準(zhǔn)備起來,所有衣物都塞進一個大包里,還準(zhǔn)備把鍋碗瓢盆一起帶走!
看到后的劉飛笑了,“帶這些東西干什么?這些又不值錢還重得慌!”
“萬一新地方?jīng)]有呢?’”孫老則說道。
開玩笑,末日之后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這東西缺不了,你這一個小縣城都有一大堆,何況是安慶城?!?br/>
最后孫老還是被說服了,沒有帶那些零碎,不過也是不少。
劉飛帶了個手機,不知道是誰的,是末日前比較好的那種手機。手機自然是沒電了,縣城內(nèi)也沒電,所以劉飛也沒充。
這些東西還要等到安慶城再說。
第二天,一輛輛軍卡車先行離開,上面裝滿了糧食和各種雜物。
在糧倉附近,已經(jīng)有大量的人聚集,這些人無一不是大包小包,幾千人的規(guī)模,宏大無比。
候正沒爹沒媽的,跟在劉飛身后。不過他倒是心大,什么東西都沒帶!
劉飛同樣如此,他本來就不屬于這座縣城,自然也沒有什么東西帶著離開。
不過他讓候正和孫老收集了一些黃金,這可都是硬通貨。
一直到中午,人群終于開始移動。浩浩蕩蕩,原本躲起來的兇獸都驚動了不少,不過看到這樣的情況,一個都沒敢上前的。
最為醒目的是一只大狗,胸前纏著繃帶,正緩緩的跟在隊伍后面,它的身旁跟著一個少年。
三百士兵端著槍,盡所能的把隊伍圍在中間,神情沒有絲毫放松。
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讓眾多人心中一安,隊伍也有條不紊起來。
而隊伍的后面,劉飛看到了許多的黑影,不過并不是兇獸,而是人!
數(shù)百人從后面追了上來,默默的加入了隊伍,他們臉上都帶著默然或者尷尬的笑容。這些不愿離開的人,還是做完了內(nèi)心最后的掙扎。
隊伍前面,李??吹竭@情形神情一松?;蛟S縣城內(nèi)還有人停留,不過,那已經(jīng)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人各有志,同時也各安天命。
人群中,一群調(diào)皮的孩子穿梭,一會跑沒影,一會又出現(xiàn),急了大人。
在劉飛的前面,李嬸的臉色很不好,一看就要大發(fā)雷霆。劉飛立馬上前,“李嬸,別生氣,孩子嘛!”
李嬸一看是劉飛,神情緩和了一些,不過口中還是說道:“這孩子,不省心!”
“如果孩子省心,那還叫孩子?就這么大地方,也跑不丟!”
“嗯!”
李嬸雖然答應(yīng),不過還是沖著吳杰喊道:“別給老娘跑遠啰!”
人群中只是隱隱約約聽到吳杰的聲音,“好!”
李嬸背上還背著一大包東西,現(xiàn)在也沒力氣打罵,只能嘆一口氣。看著旁邊的劉飛,又開口說了句,“吳杰這孩子,和我以前的孩子一模一樣!”突然,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