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幽冥州,韓家。
幽冥州大多為海域,唯有一些小島漂浮其上,好似幾個端莊的美人。在這波濤洶涌的海浪中更顯得圣潔與不可侵犯。
其中最大的一塊島上,殿宇林立,這般規(guī)模比令狐家族還要大上兩倍有余!實屬人間天闕。一切的繁華與喧鬧皆沉寂于黑暗之中,唯有一些巡防的護(hù)衛(wèi)在其間來回走動。
但仍有其中的一個宮殿之中隱隱有燭光閃爍。
仿若可見在其中有兩名女子,皆盛世容顏,冰清玉潔之相。
其中一位看起來較小些的女子身著桃花春風(fēng)相應(yīng)袍,素白絹花抹胸若隱若現(xiàn),腰間系有梨花白雪鑲金緞帶,腳踏青緞粉底小朝靴,項上帶著赤金盤螭瓔珞圈,頭上綰著八寶攢珠髻。臻首娥眉,腮凝新荔,觀之可親,丹唇未啟笑先聞。
另一位年長些的姐姐則穿著樸素,僅以白袍披身,腰間掛一佩劍。眉宇間英氣逼人,出塵氣息由內(nèi)自外的綻放。
“姐姐,要不我們出去玩吧?”較小些的少女依偎著一旁的姐姐。臉上盡是撒嬌之色。她叫韓春霖,乃是韓家的幼女。自幼便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但是卻不喜族內(nèi)的富貴。相比之下,韓春霖更期待能夠走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而她的姐姐——韓彧。因為其天賦極高,便被族內(nèi)強行培養(yǎng)殺人之術(shù),最終成為了一名殺人不眨眼的俠客。但即使是這般彪悍的女子的心中,也有一處柔和。但是這片柔情卻直對她的妹妹——韓春霖展現(xiàn),縱使她的爹娘——韓榮及韓夫人,也不會露出半分!
“現(xiàn)在這么晚了,還要出去玩嗎?要不等明天吧?!表n彧有些無奈,但是看著韓春霖一副就要哭出來的面孔,只好答應(yīng)韓春霖的要求?!昂煤煤?,不鬧,姐姐這就帶你出去玩,但是總要給爹娘留一封信吧,讓他們著急了可不好?!?br/>
說罷,韓彧便取來文房四寶,瀟瀟灑灑留下一封書信與木桌上,同時吹滅了一旁的火燭:“走吧,我們先去最近的一個島上玩去吧?!?br/>
“嗯!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韓春霖忍不住一把撲倒韓彧的懷中,眼神中滿是幸福洋溢,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幽冥州上,一股暗流悄然涌動……
…………
此時,漢陽州。
晨。
萬丈霞光從天際爆射向大地,林間的氤氳霧氣也隨著散去,曦光如碎金般傾灑于九州之上。
“嗯……我睡著了?”令狐寂模模糊糊的靠著身旁的樹樁站起,身軀傳來的疼痛令他的行動皆有些僵硬。卻見得封于修早已醒來,坐在他的面前,此時也在看著令狐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封于修原本可以趁著令狐寂昏睡的這段時間對令狐寂做些什么的,但是他并沒有。
封于修此時非常的清楚,令狐寂在昨日的角斗場之上完全是可以將自己擊殺的,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就沒有戰(zhàn)勝令狐寂的可能,更別說昨日口出狂言要手刃了令狐,說是癡人說夢也絕不為過!
后來令狐寂奮不顧身帶著封于修逃走的這段時間,雖然封于修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但其中途也有無意間醒來幾回。
也正因如此,封于修對令狐寂的看法已經(jīng)完全的改變。
“你比我強,昨天的比賽,不!根本就算不上比賽,你很強。我想和你一起游歷四方,可以么。”就在令狐寂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的時候,封于修率先開口,誠懇的看著令狐寂道,再加上那真摯的小眼神,就差跪下來了。
令狐寂倒是非常的驚訝,甚至讓封于修再說一遍以防止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經(jīng)過了再三的確認(rèn)之后,封于修也明確地表示,自己是真的想和令狐寂一起游歷,并且增強自己的實力。最終的目標(biāo)與令狐寂一樣——成為世人皆知的大俠客。
“有何不可呢!我歡迎還來不及?。 绷詈判老驳?。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你我昨日雖皆傷的不輕,但是稍作休息幾日后便可以上路?!狈庥谛迒柕?,對于整個九州他并不是非常的熟悉。
“嗯……”令狐寂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當(dāng)初在出發(fā)時的想法是先去稱之為俠客的圣地——瑯琊州。
瑯琊州多雨,因而也被稱之為“煙雨江湖”。
在瑯琊州那里,隱居著眾多的俠客與其中,時常會進(jìn)行些決斗并且留下了一個震驚世人的俠客榜。登上俠客榜沒有什么獎勵,有的只是無形的榮耀與世人的敬仰!當(dāng)然,那些大家族的族長亦或是長老大多并未在其中,在這俠客榜上的大多皆是些隱士高手,不問紅塵瑣事,一心修道。
但令狐寂經(jīng)過了昨日的戰(zhàn)斗之后便取消了這個決定,實在是太可笑了。令狐寂的實力在那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還猶如螻蟻,因此,令狐寂決定先走出漢陽州,前往漢陽州西北方向的閶州,接著再往西北的冥海,亦是幽冥州。至于再接下來的事情,令狐寂還沒有決定下來。
“那就去閶州吧。”令狐寂依靠在樹旁,看著西北方向,眼眸中流露出無限的憧憬之色。
閶州,整個九州中最為平和的地域,而閶字又表示那傳說中的天門,便有了閶州這個名字。
“嗯,咕……”封于修答道,但是下一刻卻出現(xiàn)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令狐寂了解之后才知道,封于修自從昨天開始便沒有再進(jìn)食了,此時固然非常的饑餓。哪怕是令狐寂亦是如此,畢竟民以食為天,哪有不吃飯的道理?
令狐寂看著有些窘迫的封于修,又掃了掃四周,突然笑道:“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接下來便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接著,令狐寂勉強撐起自己的身軀,除了胸口上最為嚴(yán)重的一道劍傷,其他的倒也算不上嚴(yán)重。起碼基本的行動還是可以做到的。
封于修倒也不傻,楞了一下便已意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開始觀察周圍的變化。封于修的傷勢和令狐寂相比較并不是很嚴(yán)重,此時更是已經(jīng)恢復(fù)了個七七八八,行動起來絕對比令狐寂要迅捷的多。
“這樣,你現(xiàn)在這里等我,以你受傷的程度,說不定還會出現(xiàn)什么危險?!狈庥谛薅⒘硕⒘詈拍歉庇行├仟N的樣子。接著便準(zhǔn)備上路了。
“嗯。”令狐寂倒也不客氣,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依靠在樹旁,仔細(xì)回想著昨天和晉晟的戰(zhàn)斗,一抹苦笑勾勒于唇邊:“看來我還是要多加練習(xí)啊!”
…………
不知多久之后,伴隨著一陣巨響,塵土飛揚。
一個少年扛著一只野獸從林子深處緩步走來,身上又多了幾道血淋淋的傷疤。
封于修回來了,原來之前令狐寂所說的意思是在這林子之中尋找獵物。而封于修也確確實實的做到了這一點,況且這野獸看起來也不小,絕對夠的上令狐寂封于修兩人吃上幾天了。
于是,一道炊煙伴隨著陣陣香味飄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