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動天下大勢!
宋濂之前從未想過這些。
但韓嘯一幅分解,他面前的畫面愈發(fā)清晰。
以天地意志,追隨人皇大業(yè),促天下一統(tǒng)!
此等大事,若成,便是身死道消,也無憾矣!
“好,若是能見證天下一統(tǒng),我宋濂百死無憾?!?br/>
宋濂目中透出精光,站起身來,高聲說道。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似乎有無盡風(fēng)云涌動,一道道玄黃之氣沖天而起。
天地眷顧。
天地間的玄黃之氣傾瀉,讓宋濂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我這就修書一封,請無極觀觀主孫浩天來坐鎮(zhèn)關(guān)城?!?br/>
宋濂說著,轉(zhuǎn)首看著韓嘯道:“至于上官教習(xí)那邊,你去幫我說明白。她有所求,盡可答應(yīng)就是。”
宋濂放開所有,一時間話語之中竟是無比豪邁。
“老師放心,我這就去找上官教習(xí)?!?br/>
韓嘯點點頭,一揖到底。
他走下城關(guān),來到一眾教習(xí)所居的營帳。
“韓公子,我家,公子正要尋你?!?br/>
洛長老看到韓嘯,笑一聲道。
“多謝洛長老告知?!?br/>
韓嘯拱拱手,然后徑直走進大帳之中。
軍帳寬敞,上官若言坐在書案前,正在奮筆疾書。
“上官教習(xí)找我?”
韓嘯很是隨意的坐到上官若言對面。
上官若言將毛筆放下,抬頭看向韓嘯。
“我想推薦你入皇城書院?!?br/>
上官若言面色鄭重的看著韓嘯,將剛才所書的一份薦書推給他。
“為何?我是宗師弟子,身份地位也不錯???”
韓嘯沒有接薦書,而是伸手為自己倒一杯茶,輕笑道。
“宋院長能突破宗師境,我很意外,你作為他的弟子,身份地位并不差。”
上官若言點點頭。
“但是,不入皇城書院,你永遠不知道儒道之深厚底蘊?!?br/>
皇城書院,那是天下儒道圣地。
那里,有儒道半圣,陶浩然陶院長。
只有入皇城書院,他日才有機會入朝堂,位居三品以上。
而有了皇城書院身份,整個朝堂上故舊同窗不知凡幾,才算是有了根基。
韓嘯喝一口茶,然后將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書案。
“皇城書院,我應(yīng)該會去。不過,我所求,并不是儒道?!?br/>
韓嘯聲音低沉,似乎是在自己說話。
若是外人,他絕對不會如此吐露心底隱秘。
但上官若言不同。
如果今日不說清楚,以后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不是求儒道?
韓嘯的話,讓上官若言一愣。
不管是建書院,還是讓學(xué)子隨軍伍出征,這每一件事,不都是為了儒道大昌?
他身為儒道宗師弟子,卻不是心向儒道?
“那,你所求是,武道?”
想到韓嘯斬殺金丹巔峰蠻將時的強大,上官若言不禁開口問道。
韓嘯搖搖頭。
不是武道,不是儒道。
上官若言想到當(dāng)初對韓嘯的調(diào)查。
有傳聞,韓嘯是因為自身無法修行,才入官場。
難道,他還有執(zhí)念?
“你想修行?”
韓嘯點點頭,然后看向上官若言道:“唯有仙道可長生?!?br/>
長生?
世間修行,何來長生?
“長生之說,虛無縹緲,以你才智,怎會相信?”
上官若言不解道。
人一旦對長生有了執(zhí)念,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很多典籍上所記載,那些大修士壽元將盡時的瘋狂,所造的殺孽,罄竹難書。
韓嘯搖搖頭道:“你當(dāng)知,我有奇遇。長生,不是不可能?!?br/>
上官若言還要勸,韓嘯已是擺擺手道:“此事還早,不談這些?!?br/>
說完,他臉上笑意升起:“你要不要復(fù)興你們上官都尉府?”
上官若言渾身一震,低聲問道:“你怎么幫我?”
“很簡單,全力幫老師,應(yīng)對接下來的危局?!表n嘯看著上官若言道:“事成之后,你們上官都尉府身后會站著一位功勛卓著的儒道宗師?!?br/>
普通的儒道宗師,皇城書院不少。
但如宋濂這般軍功顯赫的,書院沒有。
只需此戰(zhàn)之后宋濂不死,在朝堂上的確有了一定聲望。
若是有宋濂支持,上官都尉府復(fù)興不遠。
何況暫時來說,上官春秋并不是就已隕落,只是無法提升修為罷了。
雙目盯著韓嘯,上官若言忽然開口道:“你為何如此幫我?”
話才出口,她俏臉一紅,低頭道:“我明白了,我會全力輔助宋院長應(yīng)對大敵。”
韓嘯點頭道:“好,我代老師應(yīng)允,此戰(zhàn)之后,必與上官都尉府共進退?!?br/>
…………
十日之后,長平侯左春領(lǐng)大軍到落霞山。
早在半月之前,落霞山下已經(jīng)聚集數(shù)萬大軍,讓那三萬蠻人折羽而歸。
等左春來,近二十萬大軍駐扎,氣勢震天。
左春只在落霞山下整頓大軍三天,便帶輕騎兩萬,趕往關(guān)城。
“大帥。”
“招討使。”
宋濂與左春在城下相見,對視一笑。
“招討使實讓左某汗顏?!?br/>
看著那金色的鎮(zhèn)魔塔,挺拔如松的左春搖頭道。
“大帥明鑒,此實在不得已為之,困守書院,若不自救,怕是今日都見不到大帥了。”
宋濂滿臉笑意的說道。
他此時已經(jīng)大功在握,自然一身輕松。
左春和他身后的那些隨行將領(lǐng)倒是被逼在墻角,不得不爭功。
“只是五位蠻王大軍盡來,此事,招討使怎么看?”
左春看著城外無盡的魔氣,沉下臉問道。
五位蠻王,加上數(shù)十萬大軍,在討衛(wèi)大軍還未集結(jié)整訓(xùn)完畢的情況下,實在是難以招架。
這可都是宋濂他們引來的。
“大帥,我準備在關(guān)城布下玄黃大陣,靜等蠻人來?!?br/>
宋濂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
玄黃大陣?
儒道大陣的確不凡,但五位蠻王之強,能擋得???
“招討使有信心擋住五位蠻王?”沒等左春出聲,他身后一位五品武將已是開口。
與蠻王在此硬拼,布陣破陣,實在是下下策。
“我自然應(yīng)對不了五位蠻王,所以還需大帥相助?!?br/>
宋濂輕笑道。
左春點點頭,然后又搖頭道:“相助責(zé)無旁貸,只是我大軍未能集結(jié)整訓(xùn),戰(zhàn)力不夠,擋不住蠻王?!?br/>
“無妨,我已經(jīng)修書,請無極觀觀主孫浩天前來相助?!?br/>
宋濂一句話,讓左春與他身后眾人齊齊變色。
無極觀觀主孫浩天!
那位天下有數(shù)高手,與人皇同階位的道門擎天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