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哪敢不從,只是已經(jīng)被嚇得一動不動地,兩行眼淚緩緩從一雙大眼睛里流了出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林格見狀面不改色,劍身一擺收入鞘里,隨后退到一旁將衣服穿好,整理一番后便準備離開。
他向身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青衣女子還愣在原地,便道:“我們兩清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青衣女子聞言,目光有些呆滯地跪在了地上,眼中神色交錯,一時半會不知該做什么。
瘦高男子秸稈捂著腹部從地上爬了起來:“混蛋,竟然敢對我們少幫主無理?!?br/>
林格停下了腳步,側(cè)著腦袋用余光看了一眼,若非這些人無理取鬧,也不會逼他動手。
“少幫主!”
幾道呼喊聲從兩旁傳來,隨后幾十道人影從林子中躥了出來,站到了青衣女子的身旁。
林格見狀雙眼微闔,心想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為好,若是一會遭到群攻,雖然大多數(shù)人只是一些磨力境的習(xí)武人,但對付起來難免要花上一些時間,耽誤趕路暫且不論,若是中途出現(xiàn)一些變故就不好了。
通才剛才的對話交手,他身邊這幫人應(yīng)該就是溫河北幫的人,雖然溫河南北幫的實力已經(jīng)大不從前,可是也有玉脈境的高手,倘若遇到一個兩個,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還無法應(yīng)付。
青衣女子握緊拳頭,頓時止住了淚水,顫抖著身子仰天怒吼:“給我抓住他!”
林格不再逗留,撒起腳丫子便向林子里跑去,緊接著身后邊傳來怒吼追趕的動靜。
他邊跑邊向后看,一幫人緊緊追著他不放,隨后便見一條花紋皮鞭從天而降,讓他連忙一閃。
“你給我站??!”
青衣女子怒氣濤濤,加快了腳步,她是一幫的少幫主,在幫里向來受人敬愛,從來沒有人膽敢欺辱她,可今天她卻一種挫敗感。
她一雙大眼睛周圍還泛著淚紅,但是雙眸卻是充滿怒意,隨手揮舞著皮鞭抽來抽去。
林格運用身法過山風(fēng)邊躲邊逃,心想這青衣女子脾氣竟然如此火爆,日后恐怕沒有男人能受得了。
過了一會,他扭頭看了看身后,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沒人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于是放慢腳步,順便歇歇腳。
距離此處大約三百米的林內(nèi)。
幾十人圍著青衣女子停下腳步,青衣女子面露憂色地看向前方地帶,并沒有讓人繼續(xù)尋找林格。
瘦高男子秸稈握刀問道:“少幫主,我們怎么不追了?”
“這里開始開始長有灌木叢,我聽爹說過,這片林子里有不少陷阱?!鼻嘁屡庸雌鹱旖牵従忁D(zhuǎn)過身子,“就讓這小子自求多福吧,我們走!”
幾十人便與青衣女子離去,消失在樹林里。
…………
林格打起精神走在林中,他也發(fā)現(xiàn)這片區(qū)域與之前的林子有所不同,生長著一些灌木花草,但是并沒有放在心上,猜想是地帶不同所導(dǎo)致的現(xiàn)象。
他走到一團花草前,繼續(xù)向前走去,緊接著便“嘩”的一聲,身體重心不穩(wěn),向下陷去,隨后劇痛感從小腿上傳遍全身。
他坐在地坑里,眼角劇烈地顫抖,定睛看去,一個捕獸夾夾住了他的腿,血液順著傷口慢慢向外流出。
花錦囊從懷里跳了出來,說:“這下算玩完了,這坑最少也得三四米,你腿上又受了傷,短時間內(nèi)絕對上不去了?!?br/>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绷指耖_始用手掰動捕獸夾,面色很是痛苦,額頭上冒出汗水,“眼下得先把這東西去除了?!?br/>
他望向坑外,只能看到一片綠色,心里也是一陣痛罵,怪不得青衣女子不追他了,原來是知道這片區(qū)域布有陷阱,想讓他自生自滅。
林格忙活半天還是沒有去下右小腿上的捕獸夾,于是忍痛運氣于掌間,大吼一聲后捕獸夾開始松動,最終被取了下來,不過他也是氣喘吁吁,癱坐在地面上。
他能感覺到捕獸夾已經(jīng)刺穿他的皮肉到達了骨頭處,倒是可以運轉(zhuǎn)玉海神訣療傷,不過一時半會恐怕是離不開地坑了。
他現(xiàn)在害怕的不是離不開地坑,而是倘若這段時間內(nèi)再出變故,他的小命可能就沒了。
雙掌變幻間,林格已然盤坐在坑內(nèi),十五片玉色花瓣憑空浮現(xiàn),盤旋在他的周身,他的右小腿傷口處逐漸被玉白色光芒覆蓋,血液也在緩緩消失。
半個時辰后。
林格雙掌掌心緩緩向下,收氣于體內(nèi),右小腿玉白色的光芒消失不見,他看向右小腿處,已經(jīng)不再流血,傷口正在愈合,雖然愈合的很慢,但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打開一旁的包袱,拿出包有醬牛肉的油黃紙,拿起幾塊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花錦囊面無神情地說:“你還倒有心情吃東西?!?br/>
“餓了就要吃,反正一時半會出不去,還不如吃點東西填飽肚子?!绷指窭潇o道。
“有些渴了,這倒沒辦法了。”他追加道。
正當(dāng)他吃著醬牛肉時,坑外傳來一道頗具磁性且冷冷的女音。
“坑下之人,我可以幫你出來。”
林格停下手邊動作,轉(zhuǎn)動眼珠道:“你是何人?”
“與你一樣,是個過路人,只不過運氣好些,沒被人發(fā)現(xiàn)?!?br/>
林格聞言,不由地愣了愣,莫非這坑外之人一直在觀察他的動靜?于是問道:“你為何要幫我?恐怕沒有簡單的事情吧?”
“沒錯?!笨油馀宇D了頓,聲音里仍是毫無情感的冷,“我們聯(lián)手奪取三寶溫玉草,而且一人一半。”
林格冷笑著說:“一人一半?這三寶溫玉草何能一人一半?”
他剛說完,腦海里便傳來花錦囊的聲音:“這三寶溫玉草主要就是食取草上的葉子,按照葉子數(shù)量平分,倒是可以一人一半。”
林格沉默不語,隨后試問:“若是我不答應(yīng),你會如何?”
“你知道火燒地鼠么?”
林格渾身哆嗦一下,久久沒有回答,最終下定決心道:“好,我答應(yīng)你。”
以他目前的情況,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離開坑內(nèi),而且早一些離開坑內(nèi),就多了一些打探三寶溫玉草的時間,雖然不知坑外女子究竟是何人,但目前別無他法。
片刻后,一根樹枝伸了下來,坑外女子道:“抓住樹枝,我拉你上來?!?br/>
林格拿上東西,依照坑外女子的吩咐,抓住了樹枝,隨后便感到身體隨著樹枝向上移動,最終來到了坑外。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向四周望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隨后一個東西向他飛來,他順手抓在手里,是一盒綠色小瓷瓶,隨后向一顆樹上看去。
一個身著桃紅色覆身衣袍的蒙面女子手持青色鞘劍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身材修長苗條,黑色長發(fā)向后束成長長馬尾,又又一些搭在雙耳旁。
彎彎開朗雙眉下,她的眼睛猶如秋風(fēng)寶珠,大而明亮,好像清晨時分幽靜到潭水,水底反映出沒有一絲浮云的天空,那兩個黑眼瞳的閃耀,泄露著神秘的美。桃紅色的蒙面巾下,給人一種獨特且好奇的臆想。
林格搖搖腦袋,連忙緩過神來,緊接著女子便從跳在地上,向他一步步走來。
紅衣女子淡道:“你手里是萬清散,對于恢復(fù)傷勢具有奇效?!?br/>
“多謝。”林格道。
紅衣女子不以為然地說:“不用謝我,我只不過不想你拖累我?!?br/>
“拖累?”林格語氣漸冷,“那你為何還要與我合作?”
紅衣女子走動幾步,抱劍靠在樹旁,一雙迷人的眼睛緊緊盯著林格,冷冷道:“以我一人想要奪取三寶溫玉草確實不容易,但是我沒想到有人實力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林格沒有開口,而是坐下來,打開青色瓷瓶,食指波動瓶口,一些白色的粉末便從瓶內(nèi)灑落在右小腿傷口上,剛開始有些刺痛,但很快痛感消失,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花錦囊此刻意念道:“果真是萬清散,這萬清散乃是松林世家所煉制,只有松林世家或者一些大勢力的人才擁有,這女子的身份恐怕不簡單?!?br/>
林格聞言不禁看向紅衣女子,之前他聽花錦囊說過,松林世家乃是江湖第一煉藥世家,所煉制的藥物奇特?zé)o比,怪不得敷上萬清散身體舒服了許多,原來是松林世家所煉制。
他敷藥后站起身走向紅衣女子,伸手遞道:“多謝你的萬清散,還給你?!?br/>
紅衣女子接過青色瓷瓶,淡道:“我說了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無須相謝,你受傷也只會拖累我。”
林格哼笑道:“誰拖累誰還不一定呢。”隨后向一旁走去。
“是嗎?”
紅衣女子眉頭微蹙,劍光閃過已然出鞘,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
林格心頭一震,連忙轉(zhuǎn)過身看向紅衣女子,有些驚訝地說:“九品演氣......”
他倒是有些小看紅衣女子了,九品演氣乃是演氣境驕子層次的最高境界,只有天賦極高或者功法強大的習(xí)武人才能達到驕子層次,而九品更是難上加難。
紅衣女子眨眨眼,氣息隨著劍收回鞘而消散,冷笑道:“我只是想讓你記住,別耍什么小聰明,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我符格雖談不上什么情義之人,但也懂得知恩圖報?!绷指衿届o道。
“符格?有點意思?!奔t衣女子淡淡一笑。
林格有些好奇地說:“我都自報姓名了,雖然只是合作,但我也有必要知道你的名字吧?!?br/>
“我的名字?”紅衣抬腳向不遠處走去,片刻后停下腳步側(cè)身道,“蘇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走了?!?br/>
“酥嗎?”林格望著蘇麻漸漸遠去的背影,追上道:“喂!什么酥嗎,你是說剛才吃的牛肉?”
蘇麻一個冰冷的眼神讓林格愣了愣,隨后語氣緩和道:“蘇麻,蘇醒的蘇,麻花的麻,再廢話我就殺了你?!痹捯魟偮浔憷^續(xù)向前。
林格撓了撓頭,嘴角上揚道:“看來也沒那么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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