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馮楚州被迫從外地運來原材料投入生產(chǎn),高額運費下不得不提高銷售價格,客戶對價格上漲頗具微詞,紛紛表示不滿。銷售旺季價格漲得再厲害也得提貨。幾位倒賣水泥的老客戶走后,馮楚州可算松了一口氣,認為自己果斷選擇外地供應商的原材料做法英明。水泥市場是宋宇無法搶戰(zhàn)的地盤,就算他把s市的水泥運輸過來賣,同樣會產(chǎn)生運輸費用,拼價格的話也會虧本。正當他為自己的做法沾沾自喜時,銷售人員反饋信息,有人以每噸低于5元錢的價格出售楚州牌水泥。
又是一個壞消息,馮楚州又焦躁了,命令下屬調查此事。剛剛被打發(fā)走的幾位大客戶也聽到了風聲,殺了回馬槍,推開他辦公室的門,質問:“馮總,你玩的什么把戲,憑什么賣給我們水泥貴,賣給別人的便宜,你這樣,我們沒法合作了?!?br/>
……
馮楚州焦頭爛額應付客戶,他的對手正享受初戰(zhàn)告捷的喜悅。
衛(wèi)家書房中。衛(wèi)北坐在書桌后,手指撥弄著地球儀,藍色小球聽命他的擺布,就像現(xiàn)在的馮楚州一樣,隨便動一動,急得團團轉。
室外陽光正好,宋宇站在窗前,端著一杯冰咖啡,望著庭院里推著除草機的衛(wèi)國富。大熱的天,衛(wèi)國富穿著背心短褲,脖子上搭條毛巾,推著除草機一趟一趟地修剪草坪,做著下人的工作。穿著花裙子的康雅娟坐在大樹下納涼,面前的桌子上擺著水果與茶點。
衛(wèi)北說:“姐夫,你這招真高,姓馮的要是知道是咱們前期大量囤了他的貨,又欠著他的錢肯定會氣死?!?br/>
宋宇說:“氣死到不能,肯定會內傷一陣?!?br/>
衛(wèi)北提議:“開香檳慶祝吧!”
“好?!?br/>
宋宇話聲落,摩托車叫囂著駛進庭院。
轟鳴聲狂野囂張,衛(wèi)國富停下手上的工作,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望著女兒。坐在一邊監(jiān)工的康雅娟呵斥:“別偷懶,清理不干凈這片草坪,中午別想吃飯?!?br/>
衛(wèi)國富偷偷瞪了妻子一眼,繼續(xù)干活。
衛(wèi)如意看到窗口邊的身影,減慢車速,朝他揮揮手。兩條長腿被太陽光晃得泛著亮光,宋宇心情好,吹了個口哨。
“我去廚房叫師傅炒幾個好菜,中午慶祝一下。”衛(wèi)北說著出了房間。
衛(wèi)如意進門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咚喝起來,衛(wèi)北踩著輕快腳步下樓,“姐!”
“沒出去嗎?”衛(wèi)如意問。
“下午出去?!?br/>
“跟小夕一起嗎?你們兩個什么情況?”彼此看不順眼的男女突然走到一起,情況不一般,衛(wèi)如意打量著弟弟。
沈南夕這個名字像埋在衛(wèi)北腦子里的定時炸彈,提起她就頭疼,衛(wèi)北說:“我們兩個什么也沒有,工作需要?!?br/>
衛(wèi)如意不信:“少蒙我!”
衛(wèi)北不想提沈南夕,影響心情,“對了,我剛才下樓的時候,姐夫接了個電話,是個女的,聽著口氣關系不一般,你趕緊上樓看看去?!?br/>
衛(wèi)北跑了,衛(wèi)如意對著他的背影說:“敢糊弄我,死定了!”
衛(wèi)如意上樓,脫了鞋子,壓低腳步,書房門口瞄著宋宇,他站在窗口,望著下面,根本沒打電話。衛(wèi)如意悄聲走進去,臨近猛地抬腿踢過去。宋宇倏地轉身,一手抓住她的長腿拖過來,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貼向自己?!巴嫱狄u?”
“沒成功!”衛(wèi)如意順勢倒在他懷里。
宋宇低頭親了她一口。
日頭升到頭頂,衛(wèi)北叫大家吃飯。
衛(wèi)國富干了一上午體力活也早餓的前胸貼后背,聽到開飯了,立刻放下除草機。
康雅娟眼睛橫著:“誒!誒!干嘛吶這是,活干完了嗎?”
衛(wèi)國富瞪她一眼,不情不愿撿起除草機。
康雅娟看看時間,又看看高掛的太陽,善心大發(fā)說:“行了行了,看你忙活一上午了,進屋吃飯吧!”
衛(wèi)國富樂了,放下除草機,抹了抹臉上汗珠,跟上妻子的步伐,討好地說:“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餓!”
康雅娟睨他一眼:“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br/>
衛(wèi)國富不在意,嘿嘿地傻笑。
幾家歡笑幾家愁。剛看完客戶臉色的馮楚州摔坐在椅子里,心力交瘁。銷售主管敲門進來。說:“馮總,冒名頂替咱們銷售水泥的是之前從咱們公司購買大批水泥的建筑公司。他們說現(xiàn)在樓市不景氣,樓盤建設的工程要停滯下來,什么時候啟動不一定,手里的水泥長時間擱置會掉標號,就比我們的定價每噸低5塊錢買給了別人。”
“混蛋!”馮楚州磨牙,“這批水泥欠款他們給了沒有?”
“沒有,合同上還款日期還沒到。我們拿他們沒辦法,誒!實在可氣!”
馮楚州拍案:“他媽的,這不是明擺著拿著我的錢當本錢趁火打劫去牟利嗎!”
銷售主管說:“馮總,咱們的老客戶中有不少去衛(wèi)康那個幾個小水泥廠提貨了。打價格戰(zhàn)咱們跟他們耗不起呀!”
“可是降低價格會虧本的是我們。”馮楚州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兩手叉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往日傲慢神情全無,焦頭爛額像熱鍋上的螞蟻,尋找不到出路,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公司一點一點被瓜分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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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烈陽下,衛(wèi)(康)生產(chǎn)線上機器轟鳴作響,設備調試正?;謴蜕a(chǎn),然而新的難題又出現(xiàn)了。工廠周圍村子里的百姓嫌機器噪音大,有人把大家糾結在一起到工廠鬧事,幾個村民將道路堵上,廠區(qū)院內院外堵了十幾臺運輸物資的大車,嚴重影響生產(chǎn)。
宋宇接到電話時人在去往生產(chǎn)線的路上,下午有重要領導到生產(chǎn)線參觀考察,集團幾個重要高管都趕了過來。聽到這樣的消息,無不神情嚴肅,都想著趕在檢查組來之前將村民解散,保持道路暢通。
車隊老遠瞧見工廠大門口圍著一幫人,數(shù)名保安維持秩序,負責安全生產(chǎn)與環(huán)保的負責人和被十幾名村民包圍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爭論著。村民瞧見有車子過來,伸手攔截阻擾通行。
車隊被迫停下,高管們紛紛下車,宋宇坐在車上,關注著一切。安環(huán)負責人見集團領導來了,撥開眾人走到生產(chǎn)副總身邊匯報情況:“這些都是雙橋村的居民,說我們廠子噪聲太大,嚴重影響了他們的生活。都要來討個說法?!?br/>
帶領村民找事的是個男青年,尖嘴猴腮,流里流氣不討喜的模樣,他為其他村民壯膽,叫囂吆喝著:“對,今天我們必須要個說法,不然誰也別想從這里進去,里面的人也別想出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問題不解決我們就耗在這不走了?!?br/>
“對,不走了。”其他幾個人附和著,盤腿席地而坐。
生產(chǎn)的副總質問村民:“你們想要什么說法?”
帶頭找事的男年輕說:“北邊大溝村的村民都給拆遷費了,憑什么我們沒有,我們村也嚴重受你們破廠子的噪聲影響,白天轟隆隆的晚上轟轟隆隆的,跟他娘的跑火車似的,睡覺都睡不好?!?br/>
“就是?!币晃粙D女尖聲尖氣地說:“鬧騰的家里小孩兒都沒法寫作業(yè)了!”
副總說:“噪音的問題不是你們說有就有,要以環(huán)保局測定的噪音大小為依據(jù),你們在這里鬧也無濟于事,先回去吧,明天我們把環(huán)保局的人請來,到你們村去測定噪音標準,之后再給大家答復?!?br/>
副總一個眼色,保安開始趕人,拉起地上的村民。村民不依,拉拉扯扯間有的罵了臟話,雙方又僵持起來。
帶頭的男青年跳起來嚷:“誰不知道環(huán)保局跟你們都是一伙的,他們找就被你們用錢賄賂好了,不然我們村的問題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解決。我告訴你別想把我們打發(fā)走,你要是做了不了主,把你們能做主的人叫來,我們當面跟他談。”
村民起哄,“對,我們要見你們能做主的,當面跟他說?!?br/>
宋宇作勢推門,小柯說:“老板,你還真下去?”
“這種時候了,我能坐消停嗎!”宋宇撂下話推門下了車,小柯也緊忙下車護在老板身側。
宋宇拍了拍生產(chǎn)副總的肩膀,生產(chǎn)副總回頭:“宋總!”
宋宇站到他面前,對張牙舞爪的村民說:“我是能做主的,你們的想法我在車上已經(jīng)聽清楚了,關于你們村子噪音的問題,這位副總已經(jīng)答復你們了,要等環(huán)保局的測試結果出來,在數(shù)據(jù)沒出來這之前,我們不再受理任何關于噪聲上訪的事,話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你們若是執(zhí)意不走,影響到生產(chǎn),我們會叫警察來處理。”
“你報警吧,有本事現(xiàn)在就報?!睅ь^的年輕叫囂。
大老板開口,保衛(wèi)部部長拿出手機報了警。
村民有的害怕,有的變得更加猖狂,罵罵咧咧說著難聽的話,有幾個還要找宋宇單獨聊聊。有保安擋著,男青年們睜眼說瞎話,無中生有叫嚷著:“保安打人了。”
說著跟著動起腳來,衛(wèi)康大門口亂成一團,抗議變成了打群架,幾個男年輕抄起地上的板磚胡亂打著,混亂中一塊磚頭朝著宋宇的額頭飛了過去。
“老板!”小柯瞪大眼珠用自己光亮的額頭擋在宋宇前面,就在磚頭即將擊中他的腦門時,宋宇扯了他一下。
小柯腳步踉蹌,磚頭飛過他擊中了宋宇左側額角。
尖銳的磚角刺破皮膚,宋宇腦子嗡地一下子,周圍瞬間安靜了,他晃了晃頭,痛感侵襲神經(jīng),黏糊糊的液體從火辣辣地傷口流淌下來。
“老板——”
“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