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紛紛開口咒罵聲一片。
面對著群情激憤,李信一時間也無法安撫。
他之前就聽廉杰說過,失蹤案子是京都官府負責,也就是司徒府尹,司徒真那小子的老爹。
不過,這種事情李信是沒有資格,也管不了的。
本來今天是來調(diào)查的,面對著游行的眾人,他又沒辦法詢問。
“哎,眾生皆苦,這些人可憐,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李信讓開了身子,撤到了一旁,盡管還有人跟他講述著官府有多無恥,不把他們當人。
李信只能很抱歉的拱了拱手,他實在無能為力,便從人群中抽身離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隊官府的人,快步?jīng)_了過來,站在游行眾人的面前,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退后,都退后?!?br/>
“你們這些亂民,想干啥?莫非要造反?!?br/>
領(lǐng)頭一人穿著京都府衙門司法參軍的袍子,掐著腰怒視著所有游行的人。
李信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要出事。
因為這群游行的人已經(jīng)怨聲載道,怒氣不消,再加上這參軍一點火肯定就著了。
果然,
還沒等李信有所反應(yīng)的時候,游行的人紛紛的用手握住了官府兵丁的槍頭,向前沖擠。
“各位都聽見了吧?這些官府的人就從來沒有想幫我們找過失蹤的親人?!?br/>
“大家不好害怕,他們只有幾個人,我們幾十號人,沖都要沖過去?!?br/>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吶喊著沖破了官兵們的封鎖。
眼看著就要控制不住局面,為首的參軍一腳就踢開了面前的人,喝道,
“滾開,一群賤民,還踏馬想造反???都別客氣,給我打?!?br/>
隨著領(lǐng)頭的動手,其他的官府兵丁也不在客氣,紛紛的拽回了長槍,用力拍打在這群人的身上。
畢竟都是吃朝廷飯的,這些兵丁最少也都是鍛體境的人,力氣比尋常人大得多,很輕松的就穩(wěn)住了陣腳。
游行前端的人被打了,但是非但沒有讓局面得以控制,反倒是更加的混亂。
城西區(qū)的老人多數(shù)都從小打鐵,一身的力氣也不容小視,再加上憤恨加成,竟然毫不畏懼的沖上前圍毆眾兵丁。
一寸長,一寸強,此時眾兵丁手中的長槍反而成了累贅,被游行的眾人一擠,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放下武器。
混亂中,來維持秩序的五六個兵丁被幾十人圍毆。
李信在不遠處,見到這群官府的人仗勢欺人之后,原本想要上前阻止。
沒想到,兩級反轉(zhuǎn),這群官府的人轉(zhuǎn)眼間便被一頓胖揍。
李信微微用力,小跳到臺子上,興致勃勃的看起了戲。
“你們這群賤民,竟然敢毆打官差,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
領(lǐng)頭的參軍實力也有聚氣境,應(yīng)對起來還是比較輕松的,但是手下的官差可就慘了,被打的鼻青臉腫。
“參軍大人,怎么辦???”
“這群賤民,信不信我殺了你們。”
“參軍大人,下命令吧!”
司法參軍左踢右打,但是都有分寸,基本上沒有致命的攻擊。
司徒府尹的命令只是讓他鎮(zhèn)壓鬧事的人,可沒有給他便宜行事的權(quán)利,當然就算有,他也不敢當街殺人。
無奈,他只能大喊,“兄弟們,先撤。”
可是已經(jīng)憤怒的游行人們,將這幾個官差當成了發(fā)泄的對象,扯著衣服抱著腿,絲毫沒有放他們離開的樣子。
領(lǐng)頭的參軍火氣了上來了,雙臂一揮,一股氣浪席卷而出,將逼上前的游行人拍飛了出去。
雖然他有聚氣境,但功法最高也就會地級的,粗糙的很,所以根本無法做到,只逼退不傷人。
這不,一陣氣浪吹過,不少人都撞到了墻壁,石墩子等堅固物體上,都受傷不輕,不確定會不會有死亡的。
可是領(lǐng)頭的司法參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自己帶來的官差被打死了,他也要被問責,只能這么辦了。
他見那幾個官差周圍人都不多了,還只顧抱著頭,大聲罵道,“愣著啥呢!還不快走?!?br/>
“跑!”
幾個官差后知后覺,連滾帶爬跑出了包圍圈。
游行的人都是失蹤人的家屬,本就有共同的情緒,而且都從小生活在城西區(qū),多多少少都有些關(guān)系。
此時,卻有不少人被司法參軍打傷,新仇加舊恨,完全沒有退縮,繼續(xù)吶喊著追擊官差。
由于動靜鬧得太大,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紛紛過來圍觀。
見到這種場面,游行的人更加激憤,他們希望越來越多的人關(guān)注,從而給官府壓力。
“各位,求求各位了,有善心的給我們做主?!?br/>
“我們的親人無故失蹤,結(jié)果官府不聞不問?!?br/>
“官府不當我們城西區(qū)的當人,求求各位發(fā)發(fā)善心,幫幫忙吧!”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眼看著事情就要鬧大,突然,大量的銅鑼聲響起,伴隨著馬蹄聲。
圍觀的人自動的向兩側(cè)散去,望過去,十幾人騎著高頭大馬,沖了過來,而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向著游行的隊伍就撞了過去。
這都是戰(zhàn)馬,體高健壯,那蹄子如碗一般。
像是一個騎兵方陣一樣,直接扎進了人群,撞倒踩踏者數(shù)十人。
一瞬間,哀嚎聲遍地。
馬蹄的重量踩在人的身上,吐血者不在少數(shù)。
在兇狠的手段之下,游行的隊伍被沖散,毫無前進的可能。
此時,一抬轎子被八個人慢慢的抬了過來,隨著轎門簾被小人掀開,司徒皓成走了出來。
無論是倒地的人還是被沖散的人,都無法入了他的眼里,他完全不在意,開口宣判,
“私自聚眾,擾亂治安,你們該當何罪?”
說罷!司徒皓成對著身旁的人吩咐道,“受傷死了的不管,剩下的人,每個人三十大板,立刻執(zhí)行?!?br/>
“是!”
轎子之后,走出來幾十個人拿著家伙,抓住游行隊伍中沒有受傷的按倒就打,也不管是否為老人婦女。
李信實在看不過去了,大聲呵斥,“住手!”
司徒皓成根本沒有看清是誰喊得,粗略掃了一眼李信,喝道,
“干擾官府辦案,去把那個小子抓住,一百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