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栓在看到攔在機耕路中間的狗狗們,一腳急剎車后,重新啟動了車子,一直開到奧迪q5旁邊才停下來,把窗玻璃放下來,滿臉興奮地對洛輝喊道,“小輝,后面的好戲已經(jīng)開始上演了,咱們瞅瞅去?”
洛輝沒心沒肺地哈笑著,走下車來,高栓也下車,兩人往現(xiàn)場直播的那地兒走去。在距離一百來米的地方駐足,恰好這里有一個小彎,兩人就站在路邊的樹旁,稍稍把身子隱匿了下,欣賞著那邊的精彩表演。
因為隔得有些遠,又是晚上,雖有a8的大燈強光照射,但蘇振寧和阿三一直在車的側(cè)面或后面,洛輝看不清楚他們的面目……不過這輛奧迪a8,省城的車牌,讓洛輝總覺得有些眼熟,想來想去,卻是沒有想起來在哪里見過,洛輝便沒再去想,專心地看著那邊的情況。
兩人津津有味地觀看著,看著蘇振宇和阿三一點點地崩潰,看著他們在狗狗們的包圍下,因為恐懼、因為寒冷而瑟瑟發(fā)抖,且越抖越厲害,高栓的同情心不由得泛濫起來,說道,“小輝啊,咱們是不是太過份了點兒?”
洛輝說的這些,從某個角度論起來,實際上也是沒錯嘀——你覬覦我的東西,難道我不應(yīng)該讓你吃點兒苦頭?不應(yīng)該挫挫你的銳氣,讓你知難而退?
“栓子哥你這點倒是提醒了我,要是把這兩個人給凍死或嚇死了,這事情就不好玩了。”洛輝笑了笑,本來他都叫小黑帶上了六十只狗狗。準備分兩班輪流來守著、威嚇著他們,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的……現(xiàn)在看來。還是別玩過火了的好,萬一真出點什么事情,雖然誰也無法查到自己頭上來,終歸自己會受到良心的譴責,甚至終生難安。
真正憑心而論,洛輝這一次玩得確實是有一點兒過火了,人家和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他這手下的,真心有點兒狠啊。殺人不過頭點地,瞅他把蘇振寧和阿三給折騰的,兩人是呼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又冷又是恐懼……如果說人只要想死,就能夠立馬死掉的話,他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不過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卻是起到了一個誰也意料不到的作用——這個作用改變了蘇振寧的一生,改變了蘇文靜的一生,某種程度上說起來,也算是影響甚至改變了洛輝的一生……而且關(guān)鍵是這種改變與影響,是正面的,是當局者都喜聞樂見的!
當然,這是后話了。
“……”
凌晨大概兩點來鐘的時候,狗狗們悄然撤離了。
此時的蘇振寧和阿三的身體幾乎是凍僵的,精神是半崩潰半游離狀態(tài)的……狗狗們離開好幾分鐘,心理素質(zhì)更加強韌的阿三才反應(yīng)過來。
“走了嗎,走了,全走了,真的一只都走了……”阿三以為眼花、以為因為臆想而產(chǎn)生幻覺,他自言自語著,極其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凝神定睛一瞅,真沒看到一只狗,他還是不敢相信,再揉了揉眼,又是四下環(huán)顧,還是沒看到狗……
阿三揉了數(shù)次,看了數(shù)次,反反復復后他才敢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那些可惡的野狗是真真切切地撤退了……阿三登時那個喜啊,殺千刀的野狗一滾蛋,意味著自己的危機逝去了,重獲自由、重獲新生了……阿三推了推緊挨著自己的蘇振寧,“蘇總,蘇總,那些狗離去了……”
“什么,野狗全走了……”蘇振寧迷迷糊糊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他像阿三一樣,反復揉啊瞅啊好些次,才敢確定野狗真真實實地走了,自然亦是喜悅不已,這可謂是死里逃生啊。
“全走了……”阿三看著身側(cè)蘇振寧這副慘兮兮的傻相,想著往日他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樣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阿三強忍住了,扶著車身,強撐著站起身來,雙手捶打著酸脹僵硬的四肢與身體,待到緩和了一些,把蘇振寧攙扶起來,“蘇總,咱們坐到車上去吧,車上有暖氣……”
“好,車上去……”蘇振寧的聲音透著劫后余生的喜悅,卻又透著疲憊,透著滄桑,甚至還略帶著哭腔……他可真的是被洛輝給整得慘得不能再慘了,這兩個多鐘對他而言,仿佛兩個世紀,那種來自**、來自內(nèi)心、來自靈魂上的折磨與煎熬,要是意志力一般般的人,就算不被生生嚇死,精神十之九九也會出問題,為精神病院的繁榮發(fā)展做出偉大的貢獻!
兩人坐回奧迪車上,阿三把暖氣打開,少頃后,車廂里便暖烘烘的,兩人的身子隨即也暖和了,思緒與精神漸漸好了起來……在這段時間里,兩人一直都沒說話……突然,蘇振寧這堂堂蘇氏集團的掌門人,竟是嗚的一聲哭了起來,淚流如注……
阿三本就強撐著,蘇振寧來這么一下,他哪里還撐得住,雖沒哭出聲,也是眼淚縱橫,唏哩嘩啦的……
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兩人這一次是真的被洛逃給整得有夠慘夠慘夠慘的——今晚上的遭遇,足夠兩人銘記一輩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