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媽媽失蹤之后,我的神經(jīng)又開始繃緊,整夜整夜的無法安眠。
我甚至開始做噩夢。
夢到媽媽病發(fā)死在了街頭,她在夢里追問我為什么要拋棄她?
還問我明明答應她聽她的話,為什么最后又不聽話了?
等等。
這些夢五花八門,媽媽的形象也一個比一個猙獰。
讓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呵!”
我又做了一個噩夢,嚇得我整個人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甚至把岑辭都吵醒了。
岑辭撐起身體,將我拉進了他的懷中。
“沒事了。”岑辭低聲安慰著我。
“我吵醒你了,我只是……”
岑辭抱著我拍了拍我的后背,“在想你媽媽?”
“嗯,我沒辦法不去想。一天看不到她,我就覺得她是我身邊的定時炸彈?!蔽覑瀽灥?。
我伸出手抱緊岑辭,好不容易和他才在一起的,我真的不想別人破壞。
我連突然沖出來的馮依瑤都不怕,卻還是無法面對心底的恐懼。
媽媽就像是我的陰影,即便是陽光再強烈也無法照亮。
“岑辭,我害怕。”我毫不掩飾的暴露了自己的恐懼。
雙手不由得將岑辭抱得更緊。
岑辭也將我摟緊,“我在這里,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讓你害怕了?!?br/>
“我怕媽媽傷害我,也怕她傷害你,如果她非要傷害一個人,我情愿她傷害的人是我?!?br/>
岑辭臉色一冷,睡意全無,他一把捏緊了我的肩頭。
“不要亂說話!我說了你不會出事的!”
察覺到岑辭神色不對勁,我覺得自己可能還是讓他擔心,便乖巧的依偎著他。
“是我的錯,不該想這些有的,沒的?!蔽覔u了搖頭,“我沒事了,早點休息吧?!?br/>
我背對著岑辭躺下,岑辭卻一動不動。
岑辭的身體貼著我的后背,“如塵,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會陪著你的?!?br/>
“不能,不管我們誰出事,都不能跟著出事,抒恩還那么小,他不能失去父母的?!蔽冶犻_眼開口道。
岑辭的手捏了捏我的耳垂,我頓時臉色一陣發(fā)紅。
“你在說什么?”岑辭稍稍用力。
我又痛又癢的,只能求饒,“好,好,我不說這種話了?!?br/>
岑辭松開我的耳朵,我揉了揉,心里還是覺得很不安。
“岑辭,你還是答應我吧,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好好帶大抒恩,抒恩那么喜歡你,你一定能彌補我的存在?!?br/>
“彌補了抒恩,誰彌補我?”岑辭聲音啞然,“所以你不能出事?!?br/>
我察覺到岑辭的聲音微微發(fā)顫,轉身看著他,兩人湊近的臉頰互遞著溫熱的氣息。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答應我,好嗎?”
“那你也答應我,不能出事?!贬o像個小孩子一樣懇求著。
我點點頭。
他輕撫著我的后頸,將我擁入懷中,輕聲道,“睡吧?!?br/>
接下去的日子和平時沒有什么區(qū)別,媽媽依舊沒有什么蹤影,找了她一個禮拜完全像是消失了一樣。
我甚至開始有點松懈,想著或許是媽媽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那天我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和媽媽相似的人而已。
一連兩周以后,我上班的時候在大廳看到了休息許久的馮依瑤。
不過馮依瑤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樣。
馮依瑤戴著口罩,這樣一遮擋,我竟然有種照鏡子的感覺。
可能是我和馮家這對姐妹本來就長得有些相似,所以馮依瑤的現(xiàn)在遮遮掩掩的,反而讓我發(fā)覺自己和她有了特別像的地方。
如果我和馮依玥長得最像,那么我和姐姐馮依瑤可能是這雙眼睛太像了。
馮依瑤主動和我打了招呼,“好久不見?!?br/>
“你怎么了?”我好奇問了一句。
馮依瑤很隨意道,“過敏了,本來季總只讓我休息一周而已,結果過敏太嚴重了,所以只能多休息一周,目前還在治療中,醫(yī)生說讓我避光,沒辦法只能戴著口罩了?!?br/>
我點點頭,有些納悶為什么馮依瑤要解釋這么多。
不過從馮依瑤從容的語氣中,看得出來她根本就沒有因為季白讓她停職感到不安和愧疚。
“我先走了。”馮依瑤對著我揮了揮手。
我不言,盯著馮依瑤離開的背影,發(fā)現(xiàn)馮依瑤現(xiàn)在走路不像以前一樣扭腰,很多小動作都說明馮依瑤變了。
但是我又說不出精準的變化在哪里。
回到辦公室,我發(fā)了信息給鄭之霜詢問情況。
鄭之霜給我的消息基本上和馮依瑤說得一致,是因為馮依瑤過敏就醫(yī)才延遲了上班的時間。
“之霜,你有沒有覺得馮依瑤有什么變化?”
“有吧,很熟悉,但是又不知道哪里熟悉。”鄭之霜回。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這樣覺得。
“馮依瑤被季白降職了,雖然馮依瑤不情愿,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認命,你那里有什么情況嗎?”鄭之霜依舊防備著馮依瑤。
“岑辭讓他表哥在英國調查這件事,但是情況還沒出來,畢竟馮依玥死了這么久了。要不驚動馮依瑤去調查死因,會比較困難一點?!?br/>
我坦白的告訴了鄭之霜。
鄭之霜那頭停頓了片刻,隨即問我道,“聽說你看到你媽媽了?宋一讓我來勸勸你,別太擔心了?!?br/>
“謝謝,我現(xiàn)在沒什么想法,就是想知道我媽媽到底在哪里而已?!?br/>
回了消息后,鄭之霜有事要忙,所以沒有再和我聊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模擬卷子,還有一個月就考試了,然后是趙冪也放假了,倒時候趙冪回來了,一定又很熱鬧。
我想著開心的事情,強迫自己不去想媽媽的事。
蔣鴿拿著一沓紙敲開了岑辭的辦公室門。
“趙哥剛剛傳過來的消息,我全部都打印了出來,你們過來看看?!?br/>
我放下手中的卷子,跑到了岑辭的辦公桌前。
岑辭接過蔣鴿手中的紙,一頁一頁快速的翻閱了起來。
“和我們想的大致相同?!?br/>
“什么意思?”我湊近岑辭,拿過了他手中的紙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警方?jīng)]辦法判斷強暴的和開車是不是同一個人,他們只想快點結案,所以判定是同一人,而這個人從此消失無影蹤了?!贬o解說道。
我不甘心的翻看著,“上面說有那個強暴男人的消息了,是不是還有希望?!?br/>
“警方一直都在查在逃人員,卻忽略了這個強奸犯很有可能因為犯了別的事情早就被關進去了,這在國外很常見,強奸犯不可能做一次就收手,被抓后只認一條罪關進去幾年,還能逃避家屬的報復。根據(jù)調查,他們已經(jīng)開始排查各大監(jiān)獄的名單?!?br/>
岑辭的話點燃了我的一線希望。
“這么說,我們能抓住馮依瑤的把柄,就算不能,至少能幫馮依玥抓住兇手?!?br/>
“是?!?br/>
聽聞,我一喜,總算是有了一點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