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楞了一下,旋即輕笑:“席四少,我最近太過憂慮搞的心臟有些不好,你要是這么嚇我,我怕我會進(jìn)醫(yī)院。”
調(diào)侃的話說的多了,真話也會被當(dāng)成假話,席震自嘲的勾了勾唇:“如果,我就想嚇一嚇你呢?”
“那我只能裝暈了,然后繼續(xù)用失去部分記憶這個梗?!闭f完,夏嫣然又裝著苦惱的樣子扶了下頭,“不過一個梗用多了就失去說服力了,讓我再想想哦?!?br/>
俏皮的模樣惹的席震哈哈大笑:“夏嫣然,我好像又發(fā)現(xiàn)了你一個優(yōu)點(diǎn),拒絕別人都能拒絕的這么自然?!?br/>
邪魅的冷哼,他又抱起肩:“不過我就那么差勁嗎?我也是英俊瀟灑帥氣多金,還比小城城年輕?!?br/>
“可你終歸不是他?!彼龔牟浑[藏對陌城的愛戀,那種愛和感情,是沁入骨髓的,停頓了一下,她笑笑,“就像我永遠(yuǎn)都不是洛惜童?!?br/>
“如果你不知道我和惜童的曾經(jīng)呢?”
“這和知道與不知道無關(guān),是你內(nèi)心只是拿我當(dāng)洛惜童和影子和替身,愛而不得,遺憾太多,所以你想為洛惜童做的,都想轉(zhuǎn)移到影子和替身上。”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毕逆倘缓吐逑怯幸粡埾嗨频哪?,但席震從沒混淆過,她們是獨(dú)立的個體,在他心里,夏嫣然就只是夏嫣然。
“抱歉,是我主觀了?!毕逆倘磺敢獾囊恍Γ暗退悴皇沁@樣,你也從來都不在我的選擇之內(nèi),因為從一開始,你對我就只有利用和脅迫?!?br/>
“夏老?”
她點(diǎn)頭,話鋒又是一轉(zhuǎn):“但我很感謝你救了我還有外公,可這是兩碼事,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我受不了我最親近的人,曾利用我用我最親的人威脅我?!?br/>
“那么小城城呢?”席震撇唇,“據(jù)我所知,小城城曾經(jīng)可沒少拿信融商業(yè)還有夏老威脅你。”
聞言一愣,她又笑:“可是他也只是嘴上威脅,從來沒真的動過手?!?br/>
“不,是你愛他,所以你愿意給他機(jī)會,會下意識的給他找理由開脫?!币凰膊凰驳亩⒅逆倘?,對上她瞳眸的微光,他又啟唇,“但你不愛我,所以你不愿意給我機(jī)會,就算是彌補(bǔ)和解釋,你也不愿接受?!?br/>
夏嫣然愣愣的看著他,一時間無言以對。
或許就是這樣的,所以她會以愛之名去原諒,讓自己去接受。
席震說完站起:“還有,你是個念舊和重情的人,你得不到,也不愿向前走,你的心封閉了,在你不愿把封閉的小城城放出來之前,你心里那扇門誰也撬不開?!?br/>
眉間染上一絲深邃,席震又不服氣的哼了哼:“昨日陌城所作的一切,相當(dāng)于又在你心頭上了一把鎖,所以我這一場與他的爭奪戰(zhàn),兇多吉少?!?br/>
“那要提前舉白旗嗎?”夏嫣然不知該說什么,只能打趣。
“我席震好不容易不喜新厭舊了,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而且,我比小城城有優(yōu)勢?!?br/>
夏嫣然滿臉黑線:“席四少,其實你只是暫時……”
席震手一擺:“我從不輕易認(rèn)輸?!?br/>
話已至此,夏嫣然也不好再說什么,或許席震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情,或許他只是把她當(dāng)成洛惜童的替身而不自知,她無法左右席震,但起碼能堅定自己。
“好吧,不服輸?shù)男≌鹫鹜?,那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我有點(diǎn)累了,想休息?!?br/>
“童童,你該不會是在暗示我想和我一起休息吧。”
戲精說上身就上身,夏嫣然咬牙切齒的沖他揮了揮拳:“你走不走?”
席震告饒的舉起手:“走走走,我走還不行嗎?”
腳步剛抬,定住又轉(zhuǎn)了回來。
浪蕩公子哥秒變溫柔多情男,捧起夏嫣然滿是詫異的小臉,深情的吻落上她的額頭:“童童,乖乖養(yǎng)傷,我明天再來看你?!?br/>
夏嫣然真的想打人了,這席震又在搞什么把戲?
可沒等發(fā)作,冷冽的氣息已然逼近,夏嫣然余光下意識的一掃,陌城!
心跳瞬間停滯了幾秒,唇動了動,席震瞅準(zhǔn)時機(jī)手指又是貼上:“童童,我知道你不愿意讓我走,可是怎么辦,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我答應(yīng)你,我辦完事情馬上就回來陪你?!?br/>
席震的演技夏嫣然一直是服氣的,可當(dāng)著陌城的面拽上她一起演這種恩愛的戲碼,夏嫣然拒絕。
“童童,拜?!?br/>
可席震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jī)會,依依不舍的沖她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飄出了門。
輕輕的關(guān)門聲好像席震狂傲得意的笑聲,夏嫣然不用看都猜的出來,此刻席震笑的有多開心。
可憐了她要和一座冰山呆在一起。
夏嫣然和陌城明明沒什么關(guān)系了,可此刻卻讓她有一種被抓包的負(fù)罪感,輕舒了幾口氣,她干巴巴的沖陌城擠出一個笑:“喝點(diǎn)什么?”
不等他回答,夏嫣然已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尷尬,太尷尬了,她只能躲開他的視線,心跳才能不那么快。
豈料剛跨出一步,就被陌城按了回去。
“坐好?!?br/>
沉沉的聲線威懾力十足,局促不安的夏嫣然只能照辦,眨動著迷茫的大眼睛,只見陌城輕車熟路的找出了醫(yī)藥箱,然后坐回夏嫣然的身邊。
受傷的右臂被他輕柔的拽到自己面前,緩緩拉開衣袖,在看到傷口時,劍眉蹙了一下。
“只顧打情罵俏,都不管身上的傷了?”
“小傷而已?!?br/>
話音一落,夏嫣然只覺一陣寒風(fēng)從面龐刮過,脖頸怯怯的一縮,趕忙垂下了頭。
手臂上纏著的紗布這時被陌城慢慢打開,在看到那幾道傷口,他的眉頭皺的更緊。
輕輕的正了一下夏嫣然的坐姿,他讓她距離自己更近一點(diǎn),然后打開醫(y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球,用小鑷子夾住,貼上夏嫣然的傷口給她消炎殺毒。
不過是簡單的消毒罷了,陌城卻好似進(jìn)行一項精密的試驗般極其認(rèn)真,手有點(diǎn)顫,動作又柔又慢,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弄疼了夏嫣然。
她看他,他英俊的五官氤氳在薄薄的光影里,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幽深的眸子里,滿是小心翼翼和無法言喻的心疼。
“告訴過你不能跑的,摔了吧。”
“摔了就摔了,不用你管?!?br/>
“我是不想管,可是我心疼。”
小耳朵霸道的捧起小女孩兒摔到流血的膝蓋,心疼的吹了又吹,然后嘆了口氣:“怎么辦?傷口有點(diǎn)深,會留疤。”
“嗚嗚嗚,怎么辦,我不想留疤?!?br/>
“哎,你是為我摔的,要是留疤,只能我負(fù)責(zé)了。”
或許是陽光太溫暖,又或許是眼前的男人會讓她不知不覺就陷進(jìn)回憶,微皺的小臉漸漸松散,一抹笑剛剛浮上唇角,只聽耳畔……
“傷口有點(diǎn)深,會留疤?!?br/>
現(xiàn)實和回憶交疊,夏嫣然莫名想起那句只能我負(fù)責(zé),一驚之下手臂下意識的往回一收,傷口正碰到鑷子尖銳了一角。
“啊,痛!”
忍不住叫出聲,愈合的傷口也被挑開,鮮紅的血液登時滲了出來,陌城趕忙去翻止血棉球。
“干嘛亂動?”血止住了,可又要重新消毒包扎,陌城嘆聲,“不怕疼是不是?”
“當(dāng)然怕,只不過……”要她怎么說,總不能讓她告訴陌城她想起了從前所以心猿意馬。
“我倒是想負(fù)責(zé),但也得你給機(jī)會才行?!?br/>
暗啞的聲線帶著幾分無奈,夏嫣然又是愣住,原來陌城都知道也都記得。
“那你還要說那句?!?br/>
“是你的傷口真的有些深。”碘伏擦好,陌城拿出紗布給夏嫣然包扎,“不過現(xiàn)在美容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dá),留疤也應(yīng)該能去掉的。”
抬起她的手臂幫著她活動了下,見活動沒有受限輕輕的放回,整理好醫(yī)藥箱放回原處,陌城重新坐回她的身邊,距離不遠(yuǎn)不近。
空氣有些悶,但總不能一直這么坐著總要說點(diǎn)什么才好,夏嫣然左思右想:“那個……謝謝你救了外公。”
不帶情緒的瞥她一眼,陌城輕輕的嗯了一聲,夏嫣然被他的態(tài)度搞的有些急:“那我什么時候能去看外公?”
“等洛惜童的葬禮結(jié)束?!痹绞沁@種時候,就越要謹(jǐn)慎,“我安排了專人照顧夏老,你放心,等洛家和席家的事徹底解決,我會親自把夏老送到你的身邊?!?br/>
說完,他款款起身,高大的身形投射出一方陰影:“你好好在瀟瀟老板娘這里養(yǎng)傷,我明天再來看你?!?br/>
“陌……”
夏嫣然想叫住他,可又沒叫住他的理由,只能看著他徐步離開。
門開了又關(guān),凌瀟瀟也從臥室里冒了出來,無語的看看夏嫣然:“你讓我說你點(diǎn)什么好呢?兩個男人,你好歹留住一個啊,這下好了,全都走了?!?br/>
小腦袋埋在雙膝之間,夏嫣然拉聳著腦袋不說話,恨鐵不成鋼的凌瀟瀟走上前戳了下她:“看不過去了啊,陌人渣容易嗎?我都心疼了?!?br/>
她就不心疼嗎?可是她又有什么辦法。
“你就不能往前邁一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