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兩周,白一泉渾渾噩噩的度過了。
自從那一晚過后,他總覺得精神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時不時的就想打瞌睡,為此上了眾多講師的黑名單。如果再這樣睡下去,估計連期末測試都不用參加,直接重修了。
好在即將到來的異界實訓(xùn)又救了他一命。雖然他極其不愿意去參加實訓(xùn),但也不得不承認從某種角度來看,異界實訓(xùn)的確解放了他這個不愿意呆在課堂的“壞學生”。而且從各個方面得到的信息來看,這次他們要去的小世界看起來的確要比尼爾加尼安全得多。
和尼爾加尼整個世界都只有不到兩手之數(shù)的【THIRD】專員相比,此次他們要去的世界(被命名為【荊棘】),則是【THIRD】第一大院,也就是巨龍們的領(lǐng)地。在他們之前已經(jīng)有很多批學員前去探路了,帶回來的信息都很統(tǒng)一——一個幾乎沒有威脅的平靜之地。
當然,白一泉對這個評價并不是完全相信的。巨龍們的領(lǐng)地還能和平靜掛鉤么!
雖然他知道這里的“平靜”,是指并沒有諸神存在,或者不受控的神裔。
不過最讓白一泉感到擔心的,還是托馬斯在前幾日表明的態(tài)度,這一次的實訓(xùn)他并不會陪同白一泉參加,而是要去處理學院交代下來的任務(wù),具體是什么任務(wù)他也不能說。
雖然托馬斯看起來吊兒郎當?shù)?,每每都是一副混吃等死的咸魚樣。但白一泉覺得他或許是最能讓自己感到安心的人了,不管是在面對洛基還是耶夢加得的時候,托馬斯都陪在自己的身邊,盡管有些時候會幫倒忙,但在絕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還是個非常強大的家伙。
畢竟他曾是萬天佑的搭檔之一。
除了托馬斯以外,葉知凡也不會參加這次由三系全權(quán)插手的實訓(xùn)。這也的確說得通,畢竟他們這次的實訓(xùn)任務(wù)看起來并沒有危險,難度評級幾乎連一星都夠不上(白一泉了解到難度等級一共五星,此前尼爾加尼事件被評為一星。耶夢加得現(xiàn)世后才上升到四星,就像是PSP神作《怪物獵人》中的任務(wù)等級),自然不用【THIRD】目前的王牌出場。
這樣一來,托馬斯和葉知凡都不會參加此次實訓(xùn),白一泉所認定的兩條最強大腿也抱不上了。雖然帶隊的依舊是赫爾墨導(dǎo)師,但也沒能讓白一泉安心多少。
“喂,你能不能不要永遠一副沒睡醒的倒霉樣?”走在路上時,白一泉偶遇了何欣欣,后者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如果我能看透神裔的思想,我第一個就把能力用在你的身上,看看你腦袋里到底裝著什么,怎么就能這么累?”
“你能看透同族思想的話,還不如去看看杰拉爾的腦子里在想什么,而不是我?!卑滓蝗乱庾R的還擊,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眼睜睜的看著何欣欣的臉頰變得通紅,一如晚霞。
杰拉爾是上任的學生會主席。
何欣欣咬著銀牙:“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么。”
白一泉滿臉無辜的舉起雙手:“我錯了,太困了有些迷糊?!?br/>
何欣欣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困了就回去睡覺,可別錯過了明天的出發(fā)時間,要是我的異界實訓(xùn)因為你而出了差錯,我就……”
“不會出差錯的,我這就走!”白一泉抱著課本,轉(zhuǎn)頭就想溜。
“慢著?!焙涡佬澜凶×税滓蝗岩粋€小木盒丟給了他,“這是西維爾師兄讓我給你的?!?br/>
西維爾師兄?一開始白一泉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打開小木盒,看見里面裝著的木質(zhì)戒指時,他才想起來那人是誰。此時小木盒的戒指已經(jīng)被修好了,缺口被補了上去,看不到一絲痕跡,技術(shù)精湛的簡直就像是從未壞過一樣。
從未壞過?慢著,西維爾不會是干脆做了一個新的吧?
白一泉仔細端詳著,才發(fā)現(xiàn)補上去的部分和最初的部分要亮上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而已,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
他把戒指收了起來,對何欣欣說道:“幫我謝謝西維爾師兄?!?br/>
“明天你就能見到他了?!焙涡佬榔财沧欤白约褐x去吧?!?br/>
白一泉點點頭,轉(zhuǎn)身就想走,但何欣欣再次叫住了他。他疑惑的回過頭,見何欣欣滿臉猶豫。
“怎么了?”
何欣欣咬著嘴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想問問,你們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白一泉有些懵,“什么意思?你不是會讀心嗎?還問我干什么?”
“如果我真能讀懂所有人的心就不用問你了,算了,對牛彈琴?!?br/>
這回輪到何欣欣轉(zhuǎn)身就走了,白一泉下意識的想要叫住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知道何欣欣想問什么,但他卻一點都不了解杰拉爾,自然無法下結(jié)論,何欣欣能輕易的讀懂凡人的心,但卻拿杰拉爾這樣的神裔精英沒有一點辦法。
“對了?!焙涡佬劳蝗煌O铝四_步,背對著白一泉說道,“我聽說你和雪女鬧矛盾了。”
白一泉撓撓頭:“也沒有什么矛盾,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不一樣,還記得你剛來【THIRD】的時候,這里是什么天氣么?”何欣欣偏過頭,饒有深意的看了白一泉一眼,“可現(xiàn)在不是了,或者說很久都不是了?!?br/>
說罷,何欣欣嘆了口氣:“男人啊,你們的名字叫智障。”
最后,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白一泉一人在風中凌亂。
“智障什么的,是在說我嗎?”白一泉撓了撓自己的臉,有些不確定的自言自語,“如果我是智障的話,杰拉爾又算什么?他也是么?”
他想不明白。輕輕的嘆了口氣后也離開了。
……
“但阿妮不一樣,她是一個不該成為神裔的神裔。照顧好她,這是我對你最后的請求?!?br/>
……
走在回別墅的路上,白一泉的手緊緊抓著小木盒。他抬起頭,看見殘陽如血。
的確是個好天氣啊。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