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問問,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認(rèn)識的嗎?”
“其實我們認(rèn)識也……”
“我們認(rèn)識很久了?!卑沧芋贤蝗婚_口打斷趙歆語的話,微微笑了一下。
趙歆語神色微微變了一下,轉(zhuǎn)頭去看安子笙。
他該不會想暴露出她的身份吧?換成被人可能她不會這么想,但是對于陰晴不定,任性妄為的安子笙,她真的不得不這么想。
“我們很多年前就認(rèn)識了,不過那個時候她并不喜歡我,后來她去國外進修,前段時間才回國?!?br/>
安子笙給趙歆語一個得意的眼神,在記者和攝影師看來,這就是深情的對視。
伸手握住趙歆語的手,安子笙很誠懇地看著女記者,繼續(xù)說:“這一次,我沒有讓她再逃走,當(dāng)然,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也是想我們能穩(wěn)定下來?!?br/>
睜著眼睛說瞎話!
趙歆語心里暗罵,臉上卻還要帶著淡淡的笑容甚至要點頭應(yīng)和安子笙,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安子笙卻握得更緊。
“哇,好浪漫的故事?!迸浾哂昧w慕的眼神看著趙歆語,又問出另一個問題,“那兩位有打算結(jié)婚嗎?”
這個問題在娛樂圈里簡直就是禁忌問題,沒想到她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結(jié)婚的事情……”
趙歆語突然覺得有些頭大,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鐘桐,等呂世良這部戲拍完就跟他結(jié)婚,到時候如果媒體知道,那不是重演了五年前的事情嗎?
“我們還在商量這件事情,近期可能不會考慮,畢竟她的事業(yè)才剛剛起步。”安子笙難得與趙歆語統(tǒng)一口徑,但是他的下一句話卻讓趙歆語差點翻臉。
“但是,我們決定這段時間先訂婚?!?br/>
“安子笙!”趙歆語一時激動叫了安子笙一聲,然后想起現(xiàn)在正在進行專訪,而且攝影師還不停地給他們拍照,趙歆語才稍微壓下自己的情緒。
“為什么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就算公司有意讓他們用這件事情來做宣傳,但是事先肯定會跟她說,征求她的意見,但是現(xiàn)在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安子笙為什么要這么說?
安子笙抓起趙歆語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安撫般道:“你現(xiàn)在知道了?!?br/>
趙歆語清楚地看到安子笙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他這是在報復(fù),報復(fù)她剛才的“沒有誠意”!
直接站起來,甩開安子笙的手,趙歆語笑了笑,冷冷說:“這是你自作主張決定的?!?br/>
在沒有經(jīng)過孟姐和齊哲的同意,安子笙就敢在專訪的時候?qū)γ襟w說這種話,他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轉(zhuǎn)身拉開門出去,趙歆語氣沖沖地往外走。
“大嬸,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這么容易暴躁?”安子笙竟然也跟著趙歆語走出來,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話里還帶著嘲諷的味道。
“抱歉,你要想演情侶,請找別人,我不奉陪。”趙歆語沒有停下腳步,直接往樓下走。
安子笙突然伸手拉住她,由于慣性,她整個人被帶到他懷里。
緊緊鎖住趙歆語,安子笙低頭看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但是眼神卻灼熱得讓趙歆語不敢直視。
“可惜,我只想找你?!?br/>
趙歆語掙扎了一下,卻沒辦法掙脫安子笙的手,干脆就安靜地站著,淡然說:“我已經(jīng)有了孩子,也打算跟鐘桐結(jié)婚了,所以要演這場戲,請你找別人去?!?br/>
安子笙微微瞇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怒意,咬牙切齒地問:“你說什么?”
腰上被安子笙的手勒得難受,趙歆語皺了皺眉,還是平靜地再說了一遍:“我馬上要跟鐘桐結(jié)婚了,所以,請你自重。”
“趙歆語,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安子笙的表情有些猙獰,看趙歆語的眼神就像是想殺了她一眼。
趙歆語有些發(fā)愣,類似的話,已經(jīng)太多人跟她說過了,鐘桐,左澄還有左尹,都說過類似的話。
他們都想要得到她的回應(yīng),可是她的心只有一顆,給了一個人,就不能再分給別人,可她偏偏又不想傷害別人。
“對,我的心就是石頭做的?!壁w歆語抬頭看安子笙,神情淡然,眼神帶著一些絕然,“不會痛,不會動?!?br/>
“所以你放過我吧!”
“放過?”安子笙皺了皺眉,流露出很沉重的哀傷,“趙歆語,我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這一次,我絕對不輕易放手!”
趙歆語瞪著安子笙,半晌終于輕聲說:“你從來沒有抓住過,又怎么有資格說不放手?”
“趙歆語,你真的……”
“你們在做什么?”一聲輕喝打斷安子笙的話。
安子笙猶豫著松了一下手,趙歆語抓住機會從他懷里掙脫開,往后退了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孟姐快步走過來,身后還跟著齊哲,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你們跟我去辦公室!”冷冷撂下這句話,孟姐掃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又跟齊哲說,“你去擺平專訪那邊。”
趙歆語沒說一句話,跟在孟姐身后,而安子笙瞪了趙歆語的背影半天,才慢慢走在最后。
等安子笙也走進辦公室,孟姐才把門關(guān)上,黑著臉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了幾眼,壓著怒火問:“剛才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本來這件事情就沒有趙歆語的事情,她平靜地看著孟姐辦公桌上的一束鮮花出神,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安子笙則一直看著趙歆語,抿著嘴也不打算說話。
孟姐氣得直喘氣,怒視安子笙,呵斥:“專訪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說好了是你的專訪,為什么要扯上趙歆語?”
趙歆語猛地轉(zhuǎn)頭去看安子笙,很不可思議的樣子,怒極反笑:“你騙我?”
是他說那個專訪是他們兩人的,所以她才會跟他去,結(jié)果他不僅說出那樣的話,到最后連專訪都是在騙她的!
難怪她總覺得那個女記者有些不自在的樣子,提出的問題也像沒有設(shè)計過一樣,敢情人家根本就只是來專訪安子笙一個人的!
被拆穿的安子笙沒有一點慌亂和愧疚,反而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然后呢?”
“安子笙!”孟姐比趙歆語更加不能容忍安子笙這樣的態(tài)度,直接吼了一聲,“我以前就說過,你平常怎么任性都可以,但是面對工作一定要認(rèn)真,你把我說的話都當(dāng)作耳邊風(fēng)了嗎?”
安子笙收起無所謂的笑容,垂下眼倚在墻邊,不說話。
“當(dāng)初你讓我來負(fù)責(zé)公司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吧,工作的事情要聽我的,其他的我不管你!”孟姐說這話的時候,掃了趙歆語一眼。
“你現(xiàn)在又是什么情況?在發(fā)布會上說跟溪然是情侶也就算了,剛好能讓溪然迅速被媒體接受,但是你剛才又在干什么?”
“這是我的私事,孟姐……”
“專訪的事情也是私事嗎?”
孟姐毫不留情地打斷安子笙的話,對于安子笙,別人可能會怕他,但是她卻不怕,“好好的專訪被你搞砸了,還說什么訂婚,還要給你們排一出結(jié)婚的戲不成?”
趙歆語終于忍不住插嘴:“孟姐,我不想跟他扯上什么關(guān)系,希望你能幫忙澄清情侶的事情?!?br/>
“趙歆語,你什么意思?”安子笙冷冷地開口,定定看著趙歆語。
相比安子笙的激動,趙歆語還是一臉的平靜,連說話聲音都沒有一點波瀾:“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
“你休想!”安子笙冷笑一聲,“我救了你,你就這么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趙歆語動容了,那天晚上安子笙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背著她走了那么遠,她根本不能把這件事情當(dāng)作沒發(fā)生過。
可是她已經(jīng)嗅到危險的味道,如果繼續(xù)跟安子笙這么糾纏下去的話,她肯定會重蹈覆轍,重演五年前發(fā)生的事情的。
“安子笙,你就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不行嗎?”趙歆語看向安子笙,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有時候一味的執(zhí)著,只會帶來無盡的傷害,放手或許反而能讓兩個人都輕松一點。
“不行!”果斷地扔下這兩個字,安子笙留給趙歆語一個狠戾的眼神,然后轉(zhuǎn)身走出去。
狠狠地把門一甩,巨大的聲音把趙歆語都嚇了一跳。
生氣又無奈地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孟姐深深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看趙歆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子笙就是這個性格,從小都是這樣……”
趙歆語勉強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她不在乎安子笙的性格,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樣的人,她只想以后跟安子笙不再糾纏。
“你可能不知道,子笙他一直對你都……”
“孟姐,你不是叫我來談關(guān)于拍戲的事情的嗎?”趙歆語面無表情地打斷孟姐的話。
關(guān)于安子笙的這些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聽到一點,安子笙喜歡她,那又怎么樣,誰規(guī)定她就一定要給予回應(yīng),一定要讓他喜歡呢?
孟姐知道趙歆語現(xiàn)在的想法,也沒打算說什么,問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然后簡單說了一下呂世良對于這部戲的后續(xù)安排。
“所以從明天開始,就要開始進行拍攝,地點就在C市,導(dǎo)演的意思是,可以不用跟組,但是拍攝的時候一定不能遲到,最好能保持狀態(tài)。”
趙歆語了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還有什么事嗎,孟姐?”
“沒有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拿出一個好的精神面貌?!?br/>
孟姐輕輕拍了拍趙歆語的肩膀,想了想,還是說,“我還是希望你能跟安子笙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這樣也有助于你們對戲……”
“我知道?!壁w歆語起身,又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問孟姐,“專訪的事情……”
她不想安子笙說的那些話被報道出去,不然駱飛白看到,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放心,齊哲已經(jīng)去處理了,不會有問題的?!?br/>
得到孟姐的回答,趙歆語松了一口氣,等走出公司大門,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得太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