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墨文軒他們最后商定了什么,除了在場的九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而貢院這邊,經(jīng)過了一日激烈的角逐,最后還是技高一籌的禁軍隊戰(zhàn)勝了仆役隊。
仆役隊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成為最后的勝利家。
當天第二天一群官老爺親自下廚,差點把廚房都給點了,好在里面有上了年紀的幾位大老爺,年輕時也是做過飯的,雖然手藝生疏了不少,但好歹也算是整了兩桌菜出來,至于那群差點點了廚房的大老爺做的一桌黑暗料理,在有不怕是的禁軍以身試毒后,就再也沒有人敢碰了。因為那位以身試毒的烈士差點沒虛托在茅房里。
但總的來說,這算是個完美的落幕了?
但是怎么可能!
最后還是慕童親自主持了篝火大會,一群人硬是玩到了子時才去休息。除了不能喝酒,眾人算是狂歡了一晚。
只是這群怡然自得的官老爺完全不知道,所謂的冠軍里有黑幕啊。禁軍根本不是仆役隊的對手,只是墨青老早就按慕童的吩咐用金錢收買了仆役隊。
畢竟雖然這些官老爺說愿賭服輸,但真放下身段來給一群仆役做菜?呵呵,他們敢做你們仆役敢吃?不怕時候被算賬?
換成禁軍就不一樣了,好歹同朝任職。大不了說是禁軍護衛(wèi)辛苦了,親自做菜犒勞犒勞他們。
而對于仆役來說,冒著被算后賬的風險吃一頓大老爺做的菜,還不如拿著銀兩實在。
加上科考結(jié)束后的三倍月奉,這一個月定他們干一年。畢竟墨青可是給了每個仆役五十兩的封口費。至于為什么是五十兩?因為面值最小的銀票就是五十兩!
就這樣,這群被困在貢院整整快一個月的家伙們算是發(fā)泄完過剩的經(jīng)歷了。
第二天辰時三刻,就在一群望穿秋水的考生眼中,貢院的大門終于打開了,開始接待考生進場。
而早在前幾日就將貢院外張榜處的通知熟讀了的考生們,按照張貼出來的考試秩序,找到了自己的考場。這和歷屆的考試又不一樣了,居然特意劃分了考區(qū)。
就在考生們井然有序的排隊進場尋找座位時,慕童帶著墨青出現(xiàn)在考場隔壁的靜室里。
這里可以說是監(jiān)考人員休息的地方,未來幾天大家都要在考場里度過,吃喝拉撒都要在考場里。
“少君大人,您來了?!?br/>
一群官員看見慕童進來,急忙起身見禮問候。
“諸位大人免禮,劉、曾兩位大人還沒到嗎?”
“大人有所不知,這科考為時三天,兩位大人年邁,只有到第三天進行初次閱卷時才需要出現(xiàn)。少君大人若不是要當場出策論大題的話,其實也不用來了的。就算策論您其實也可以寫個帖子讓下人送過來就是了?!?br/>
經(jīng)過一個月的相處,這群官員早就對這位年紀不大的少君主考官服氣了。不為別的,就因為人家有財!
財大氣粗的少君大人不止給他們加餐,就連喝的茶葉都是由慕家商會贊助的上等茶葉,很多官員都喝不起的。
正所謂吃人的嘴短,何況人家少君還送了不少禮物。
雖然斷了大家一條給考生購買“墨寶”機會的財路,但人家送的東西價值也不低了,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給他們?nèi)X,但三倍俸祿其實也不少了不是?何況還有人家承諾送到各家府上的茶葉啊之類的奢侈品呢。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這里就勞煩諸位大人了,本少君先到門前看看考生的情況,希望不要出亂子才好。畢竟這次考試,本官還是任性的改變了不少規(guī)矩。”
對于主考官的偷懶,在場的官員當然不會有意見,畢竟多他一個反而讓他們這些下屬不自在。
來到正門前,慕童人未到就聽見了一陣爭吵聲。
撥開身前擋住視線的禁軍一看,原來是一個身家殷實的考生攜帶了大量精美的糕點,居然還帶來壺美酒,上等的梨花白花雕。
爭吵的原因也簡單,就是檢查的官員不讓他帶這些東西進去,還言明了貢院負責考生在考場里的吃食。他們只要帶著換洗的衣物就好了。
可這位偏偏不肯,還搬出家世來壓迫這位負責檢查的官員。
但這位官員這個月是白在貢院里混的?
誰沒沾上點慕童那獨斷專橫的習慣,反正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你照做就是了。反抗?門都沒有。
“干什么呢!你們這樣子成何體統(tǒng),不知道影響后面的人進場嗎?巳時開考,不抓緊進場誤了時辰怎么辦。不就是要帶吃食么?你,將他的東西還給他?!?br/>
慕童一身官服的站在眾人前,指著那位檢查的官員黑著臉就開罵,然后搶過他手中那名考生的籃子還給那個考生。滿臉笑容的對那位考生說:“來,這位公子,你的東西,請拿好。拿好了就請走吧。”
這位考生一看見慕童那么客氣,當時就牛逼上天了。雖然慕童一身官服和年紀讓他有點吃驚,但他哪顧得了那么多,之知道自己爽歪歪了。結(jié)果東西,昂著頭,大步邁開就想朝貢院的門里進。
慕童急忙伸手攔住他,奇怪的問到:“哎哎哎,這位公子,你往哪走?”
“本公子當然是進考場了?!?br/>
“這位公子你是不是有所誤會了?本官讓你拿好你的東西,從哪里來回哪里去!也就是一個字:滾!”
說到最后,慕童直接趁那個考生不注意,一把將他推下了貢院的臺階,頓時讓他變成了滾地葫蘆。他籃子里的美酒和糕點都摔爛了。
這一幕讓后面排隊的考生都嚇呆了。
“你……你怎么打人!”
那個被推到的考生還趴在地上,排隊的考生里就有打抱不平的跳了出來,指著慕童質(zhì)問起他來。
慕童捋了捋身上被弄皺的官服,從貢院的大門里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考生一眼,然后轉(zhuǎn)向那個打抱不平的考生,冷冷的問到:“你不服?”
那考生或許覺得這是個出風頭的好機會,正是自己展示不畏強權的風骨的時候,當下挺著腰桿,一臉傲氣的回應到。
“我輩讀書人,受圣人教化,理當打抱不平,看到不平之事,當仁不讓的要伸出援手?!?br/>
“好!”
“說得好!”
幾個看不清形勢的家伙連忙起哄叫好。
慕童黑著臉,對身邊的登記官員,指著那些起哄的和那個打抱不平的說:“來來來,給本官幾下這幾個人,取消這幾人今次科考資格,不予入場。都給本官認清了。來人,將這幾個鬧事的都給本官轟走。對了,趴地上的那位,被裝死了,你也被取消資格了。打爛了你的東西,這二十兩銀子賠給你。”
慕童朝伸手的墨青那一伸手,墨青直接從錢袋里掏出一個二十兩的銀錠遞了過來,這分量可不輕,慕童直接砸在了那個裝死的家伙腦袋旁邊,“咚”的一聲悶響,終于把他嚇了一跳,不再裝死了。
“你……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居然敢這樣對我,你不怕你烏紗不保嗎?”
那裝死的考生不肯這樣灰溜溜的離去,指著慕童質(zhì)問著。
“本官乃是此次科舉主考官,慕童慕少君,乃是陛下欽點,全權主理科考事宜。你既然不服,那就讓你家大人來尋我。但現(xiàn)在,本官覺得你沒機會回去找你家大人了還是等你家大人來找本官吧?!?br/>
“來人,將此人拿下!此人惡意搗亂科考秩序,影響科考考生入場,將他拿下,送進王城府衙,讓新任府尹給本官記住,沒有本官的命令和陛下的御旨,膽敢釋放此人者,本官提斬佞劍砍他腦袋!”
“是!”
早就按奈不住的禁軍站出來兩個,直接將那個囂張的小子給拿下,為了不讓他大喊大叫,其中一個禁軍還拿自己的汗巾塞進了那家伙的嘴里,直接將他給熏暈了下去。
慕童看著那幾個已經(jīng)嚇得慘白的起哄者和打抱不平者,語氣冰冷的問到:“你們還不走,是想和他作伴嗎?”
面對滿面寒霜的慕童,那位打抱不平的還不服氣,大聲頂撞到。
“你憑什么剝奪我們考試的資格!你這是濫用職權!”
“哦?你們也覺得本官濫用職權?”
慕童環(huán)視了四下排隊的考生,看著人群里的確有些人不自在的點了點頭。
慕童氣得笑出聲來。
“好!本官就讓你心服口服!這位喜歡打抱不平的考生,本官問你,姓甚名誰。放心,本官不是要找你算后賬,若眾人覺得本官罰剛才那位考生是不對的,本官不止恢復你們的考試資格,還將那人請回來賠禮道歉。但若眾考生覺得本官做的對,那不好意思,請你三年后再來,可行否?”
那考生想想,自己都被剝奪了考試資格,拼贏了,名額恢復,輸了又沒什么損失。
“好!我劉忠仁和你賭了!”
“好!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慕童當即走下臺階,來到這位劉忠仁面前。
“劉忠仁,本官問你,三天前由貢院張貼的考試需知這份通知,你們看見了沒!”
劉忠仁沒多想,當即回到到:“自然是看見了。”
“好!看見了就好。免去本官唇舌。本官再問你,那通知上可是說了,考試三日里,吃食由貢院統(tǒng)一提供,考生無需自帶吃食?”
“這……自然是有的?!?br/>
這下劉忠仁有點遲疑了,他有點不好的預感。
“好!既然你們考生都知道有這么一份考試需知,為什么那人還要自帶酒水吃食前來!本檢察官發(fā)現(xiàn)要沒收時還糾纏不休,我問你,這樣做,該不該!”
“不……不該!”
“很好,你既然知道不該。那本官可有罰錯他!他既知這是不允許的還要攜帶,就是藐視考場,藐視我墨海律法!事后還糾纏不休,你自己看看。就因為他和你出來攪和,需知是什么時候了!一個時辰的進場時間被你們兩人耗去兩刻多的時間,現(xiàn)在更是暫停了檢查入場。這樣進場時間到了,有多少考生因為時間耽誤不能進場!這個責任是不是要由那人和你負責!現(xiàn)在,你覺得本官罰你有錯么!”
慕童指著劉忠仁的鼻子,眼神不善的質(zhì)問著他。然后他又環(huán)視那群圍觀的考生們。
“你們覺得本官為你們懲罰那個明知故犯而耽誤了你們時間的人,錯了嗎!”
對上慕童質(zhì)問的目光的考生都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在多言。
而劉忠仁更是汗如雨下,他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大錯特錯了。
“哼!亂出風頭。整天拿圣人教誨來當你們出風頭的依據(jù)。本官看你還是好好清醒下,圣人教誨是放在心里,身體力行的,不是掛在嘴邊,全靠說的!現(xiàn)在,你和這幾個家伙一起,給本官滾吧!別耽誤了后面的人進場。若再鬧事,小心本官直接剝奪你今生科考的資格!”
劉忠仁失魂落魄的掉頭離開,那幾個起哄的哪敢停留,連忙開溜。畢竟今年不考還有來年。不像劉忠仁被禁考三年。
這事告一段落,終于再次恢復了檢查入場的秩序,開始檢查入場。
為了彌補剛才錯失的時間,臨時加派了兩位官員進行檢查登記。
然而,才過了不過一炷香功夫,又出事了。
“等等,你不能進去。你已經(jīng)被剝奪了考試資格,今生都不能參加科考!”
“什么!你們搞錯了!你們不能這樣!我又沒有搗亂!”
一位被拒絕進場的考生開始大鬧起來,因為他居然被終身禁考了!
“哼!想知道為什么!好!本統(tǒng)領告訴你!”
張聰剛才被慕童調(diào)了過來,負責正門事宜,就是為了杜絕鬧事的事再發(fā)生。
“張少惠,一個月前參與了盜取科考機密的案件,因證據(jù)不足,未被獲罪。但其圍攻主教官府邸之事屬實,煽動不明原因的群眾一起圍堵少君府。人品惡劣,是以朝廷記錄批語:永不錄用。既然你已經(jīng)被永不錄用了,是以主考官給你多加一條,永不得參試!”
張聰拿著手上這本今天早上起床后就被墨青塞來的本子,上面記載了一個月前那場騷動里所有主犯從犯的名單和處理結(jié)果。
因此,張聰聽到他的名字,自然不會讓他參考。
“嘩啦!”
聽到這人居然參與了盜取科考機密的案件,中考生都嘩然了。
“來人,將此人趕將出去!”
張聰也不看那個被叉走了的張少惠,而是邪笑著看向人群堆,大聲的喊道:“本統(tǒng)領奉勸隊伍里那些參與了月前案子的人,別心存僥幸,本官這里有你們所有人的名單。你們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不然那被本官揪出來,你們就名聲掃地了,到時候就算想當西席先生都當成了!還有其他不按照考試通知做準備的,現(xiàn)在趕緊去準備還來得及。否者抓到一個禁考一個!”
張聰話音一路,“嘩”的排隊的長龍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全都溜走了。
張聰都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話威力那么大,直接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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