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粼在祁一辰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下很快就康復起來。然而,擺在面前的卻是又一件讓她頭疼的難題。
原本她讓祁一辰周末跟自己回家,是故意想要讓季思淼丟臉。
但是當時她不知道祁一辰要追自己啊。
而且還是這么死皮賴臉如同牛皮糖一樣的追法。
季慕粼坐在臥室陽臺上,對著窗外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種時候帶祁一辰回去,簡直就是在鼓勵他嘛。畢竟,雖然她和母親之間不算是和睦,但這和祁一辰無關(guān)――在他看來,當然就是季慕粼帶他回去見家長了。
可是他們兩個根本沒有發(fā)展到那一步好不好?
季慕粼越想越覺得心煩,忍不住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季慕粼低頭一看,是祁一辰發(fā)來的微信,問她要不要去買些衣服。
祁一辰手里的產(chǎn)業(yè)主要是休閑娛樂類的。不僅整個申海市的娛樂產(chǎn)業(yè)都在他的暗中掌控之下,就連各大百貨商場里他也有股份。
季慕粼打開錢包,視線落在里面的一張白金會員卡上。
這張會員卡,可以讓她在申海市最昂貴的奢侈品商廈里享受所有商品五折優(yōu)惠的可怕特權(quán)。原本季慕粼的態(tài)度很堅決,覺得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可不知怎么被祁一辰花言巧語地繞了幾圈,就莫名其妙把東西收了下來。
不過,季慕粼這么百無聊賴地坐在屬于祁一辰的別墅里總歸也不是辦法。她就是這個樣子,即便沒有工作要處理她的大腦也是閑不下來的。所以她越是坐在這里,就越是會觸景生情地不斷地想到和祁一辰有關(guān)的內(nèi)容。
季慕粼心想,難怪微信推送的雞湯文里總是喜歡老生常談女性會因為他人對自己表現(xiàn)出的好感而主動產(chǎn)生親近的感情呢。
她原先一直對那樣的說法不屑一顧,總覺得人怎么可能因為別人喜歡自己就也跟著去喜歡別人,可現(xiàn)在同樣的情況落在自己身上,她就徹底蒙圈了。
就連在國外那會兒太無聊才關(guān)注的清華師兄之類的公眾號,季慕粼現(xiàn)在也統(tǒng)統(tǒng)重新加了回來。
這個樣子的表現(xiàn),妥妥的就是陷入戀愛中不知所措的小女生么。
可是季慕粼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祁一辰的攻勢如此猛烈,讓至今為止只有過一段名存實亡戀情的季慕粼手足無措。她原先也以為祁一辰是動用了自己的特權(quán)去調(diào)查了自己的過去,所以這段時間才對自己某些方面的喜好了如指掌。可直到季慕粼昨天突發(fā)奇想登錄了以前自己在一個美食網(wǎng)站注冊的賬號,才發(fā)現(xiàn)那個號下面多出了一個手機用戶關(guān)注。
手機用戶的默認用戶名是一串字母數(shù)字結(jié)合的亂碼,可季慕粼心里卻很肯定:那個用戶肯定就是祁一辰。
難怪他會知道自己生病的時候總是想要喝海鮮粥、難怪他知道自己喜歡美食。
在那個美食網(wǎng)站的部落格上,季慕粼的確曾經(jīng)po過那樣的內(nèi)容。
她想起這事情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不出來祁一辰那樣的紈绔大少爺,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女孩子下那么仔細的功夫。
季慕粼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來,出門前經(jīng)過玄關(guān)處的鏡子,不由得愣住了。
鏡子里面映出來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嗎?
那幸福的笑容也好、釋然的眉眼也好,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陌生。
季慕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那傻乎乎地揚起來的嘴角卻怎么都沒辦法復原。
算了。
她只是糾結(jié)了短短一秒,就立刻灑脫地一甩頭發(fā)往外走去。
現(xiàn)在季慕粼只知道,在祁一辰的身邊還挺開心的。既然如此,她不妨讓一切都順其自然,何必非要把對自己好的人推開呢?季慕粼以前總覺得自己有男友有妹妹一輩子的幸福大概也就是那個樣子,可是被狠狠背叛之后她才意識到,她真的是太委屈自己了。
恐怕就是因為季慕粼那么委屈自己,才導致身邊的人都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那背叛起她的時候,當然也就都覺得是她自己冤大頭活該被人欺負了。
季慕粼一邊想著,一邊用微信打了車,目的地就是祁一辰持有大量股份的那間百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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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里有幾個季慕粼在國外的時候就有所耳聞的品牌。不過那時候季慕粼幾乎等同于一個孤兒,吃穿用住依靠的都是打工收入和獎學金,對于漂亮的衣服自然也就僅限于透過櫥窗走馬觀花的水平了。
如今有了自己的事業(yè)、有了穩(wěn)定的收入、有了一定的閑錢揮霍、最關(guān)鍵是有了特別劃算的折扣,季慕粼再不剁手那就真是自己都說不過去了。
她站在一樓的樓層指示牌前自己研究了幾分鐘,然后直奔六樓的一家設計師專賣店。
carolinaherrera這個牌子早就是季慕粼的心頭好。她是娃娃臉,很多正規(guī)好看的設計師服裝方她這副身材上都不太容易撐得起來,但唯獨ch的設計不管是禮服還是工裝都剪裁得體大方之中又融合了美國后現(xiàn)代元素,每一件衣服都給人一種俏皮之中不乏優(yōu)雅的摩登女郎的感覺,即便是季慕粼這種長著未成年臉的人穿上也照樣很有氣場非常好看。
季慕粼視線一掃,落在今年春季新款的一套連衣裙上。裙子上身是銀灰色的,衣領和紐扣的位置是風衣的設計,下身則是一條藍色的紗裙。
每一次回去和母親見面,對于季慕粼來說都如同是在上戰(zhàn)場。她的母親的確是個美人胚子,即便已經(jīng)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仍舊風韻不減當年,一張臉更是保養(yǎng)得如同三十多歲的成熟婦人一般。
母親現(xiàn)在所住的是一間別墅,據(jù)說是瘋狂戲迷給她買的,是真是假季慕粼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每一次母親請她回家吃飯,都搞得像是英國貴族餐會一樣,尤其是打扮上特別下功夫。
季思淼與她的母親氣味相投樂在其中,但對于季慕粼來說為了以后自己根本不期待的家宴去買衣服簡直就是在浪費金錢浪費生命。
這一刻她有點羨慕祁一辰了:作為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帥得慘絕人寰的男人,他只要往身上仍一套定制西裝就已然如同每一個少女的夢中情人一般。
季慕粼一邊想著,一邊向著自己看中的衣服伸出手去。但沒想到旁邊同樣有一只手比她快了那么幾秒鐘,結(jié)果,兩人先后搭住了衣架兩側(cè)。
季慕粼一愣抬起頭來,看到與自己挑中同一套裙子的原來是個男人。雖然他有著一頭黑發(fā),但是五官一看就知道是混血兒,有著強烈的歐美人的氣質(zhì),尤其是一對瞳孔仔細看的話才會發(fā)現(xiàn)是深綠色的。
對方猶豫了一下,用語音有些奇怪的中文問道:“這位小姐想要這套裙子?”
季慕粼一挑眉頭:“您也是?”
對方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糾結(jié),然后主動放開了手,聳了聳肩道:“真是遺憾。我想要買這條裙子回去作為妹妹的生日禮物。不過你們的國家有一句話叫做君子不奪人所好,看來,我今天只能和美麗的衣裙忍痛割愛了?!?br/>
季慕粼聽著對方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忍不住想笑:他一個混血兒、且顯然是長期在國外長大的混血兒用起成語和俗語來倒是很活絡嘛。
她不禁多看了對方幾眼,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好像有一些熟悉,但究竟是在哪里看到過卻又想不起來。
但沒想到,就是這么小心的打量竟然讓對方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不屑的神情。
他什么話都沒有說,表面看上去仍舊是紳士有禮的樣子。但季慕粼是什么人?作為律師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可就是察言觀色啊!尤其是她剛剛正好在仔細觀察對方的模樣和氣質(zhì),所以這一抹不屑一顧的表情根本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季慕粼的心里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呵,這個男人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原來不論男女,都是會因為自己的容貌而將鼻子翹到天上去的啊。
季慕粼冷笑一聲收回了手,說道:“這位先生的中國文化倒是學的不錯??上?,難道沒有人跟你說過衣服這種東西是不能讓的?你剛才那么一說,等于是我從你手里收下了衣服――不好意思,我們國家的規(guī)矩很精致的,您還是好好研究研究再來當紳士吧?!?br/>
對方?jīng)]想到季慕粼竟然會這樣猛烈地嗆回來,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剡^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嬌小玲瓏的女人一扭頭走向了另一條裙子,同時扔下一句話:“相見是緣,替我祝你的妹妹生日快樂?!?br/>
看著季慕粼的身子消失在另一排衣架背后,這個英俊的混血男人忍不住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這個女人是哪里來的,一股脾氣倒是挺可愛。
剛剛還因為季慕粼盯著自己看而惱火的男人此刻卻忍不住多看了季慕粼一眼,視線落在她再次挑中的一條黃色帶紅藍碎花印的半身連衣裙,不由得點了點頭:嗯,品味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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