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屋子之后,程水瑤打眼便看見了一旁樹下的蕭霽,急忙小跑過去。
“玄慧大師跟你說什么了?”蕭霽主動牽過她的手,一邊向外走一邊開口。
“說了些緣分的事情,我也沒太聽懂?!背趟幫铝送律囝^,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
倒也不是她刻意隱瞞,但是這種事情過于特殊,她也沒辦法開口。
“就這么簡單?”蕭霽挑眉,直覺這件事情并非如此。
程水瑤面不改色心不跳,認(rèn)認(rèn)真真地點頭,還不忘嗯了一聲。
蕭霽咂舌,知道事情定然不是這樣,但也沒打算在此逼問程水瑤,只是拉著她走到一旁。
高大的樹上掛滿了紅綢,上面寫滿了善男信女的祈愿。
“我們也寫一個吧,”蕭霽去買了紅綢,看著程水瑤開口。
“寫什么呢?”程水瑤瞇眼,接過那紅綢,猶豫了一下,突然來了靈感,提起筆開始寫。
蕭霽掃了一眼,但沒看懂程水瑤寫的什么,不由得搖了搖頭,一筆一劃的寫著自己手里的紅綢。
二人默契地同時抬筆,對視一眼,誰都沒打算看對方的。
“我喊一二三,我們一起扔,”程水瑤微微一笑,拉著蕭霽走到一邊。
隨著三的落下,兩根紅綢瞬間飛向那樹,然后纏繞到樹上。
一左一右,兩個紅綢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穩(wěn)穩(wěn)地落在數(shù)枝上。
“這么準(zhǔn)啊?”程水瑤眼睛一亮,似乎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
蕭霽也有些意外,但對此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拉著程水瑤往回走。
下山的路上,程水瑤與一個孩童擦肩而過,那孩童走出半米遠之后,突然極為大聲地喊了一句,“他們好好看啊?!?br/>
稚嫩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脆,加上距離很近,程水瑤算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說的是我們。”蕭霽偏頭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是細(xì)碎的笑意。
程水瑤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突然有了向后看一眼的興致。
轉(zhuǎn)頭的那一瞬間,遮擋著太陽的云朵剛好飄開,千年古寺沐浴在陽光之下,看起來圣潔又莊重。
臺階上的程水瑤和蕭霽牽著手,一同遙望著那遠方的暖色,眉眼間都是溫柔。
這畫面很美。
小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控制住自己想尖叫的心情
離開寺廟之后,一些人坐上了返京的馬車。
程水瑤顯然比來時有精神的多,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蕭霽壓根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偶爾地上一杯茶水,讓她潤喉。
就這么回到了府中,程水瑤一進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段姑娘?你怎么突然來了?!背趟幰荒橌@喜,一邊說一邊抱上段然。
“之前為了跟你們避開,我故意繞了一段路程,來京之后我又有別的事情耽擱了,所以也沒能及時來拜訪你們,好不容易趕這個好時候,我總歸得來一趟吧!”
段然笑了笑,臉上滿是親熱。
“那這樣,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讓你嘗嘗我的手藝?!背趟幭沧套痰亻_口,拉著段然進了自己的屋子。
被落在一邊的蕭霽一臉莫名其妙,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人離開,心里有些憋屈。
墨棋有些好笑,但也沒真敢笑出聲來,只能故作正經(jīng)的開口,“主子 有新的消息傳過來了,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嗯,”蕭霽瞬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邁步離開這里。
屋子里,程水瑤和段然相對而坐,敘述著最近的故事。
“前些日子,我探查到了一個盜賊的團伙,然后我就給劫了?!倍稳慌牧伺淖约旱男馗?,一臉驕傲的開口,“那些錢都分發(fā)給窮苦百姓了?!?br/>
“那你這可是干了一樁大好事??!”程水瑤聽她這么說,由衷地感嘆了一聲
此時,某不知名富商坐在家里,看著自己瞬間空了一半的財產(chǎn), 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他也不知道怎么招惹那個女魔頭了,總之就突然被她洗劫了,真是要了老命了。
憤憤不平地扔下賬本,富商起身,揉著自己腦袋上還沒消下去的包,自顧自離開屋子。
……
程水瑤對此全然不知,只當(dāng)段然做了一件大好事,還專門做了些她愛吃的菜犒勞她。
蕭霽有事還沒回來,謝吟和蕭振恒也出門了,所以這個飯桌上只有她們二人。
段然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吃過程水瑤親手做的菜了,壓根兒顧不上什么優(yōu)雅,直接狼吞虎咽了起來。
“你慢些,別嗆著自己?!背趟庮H為關(guān)切地遞上了一杯水。
“好?!倍稳缓磺宓拈_口,速度卻沒有放慢半分。
程水瑤見狀也沒再說什么,任由她去了。
酒足飯飽之后,段然愜意地拍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寫滿了饜足。
程水瑤這手藝真是一絕,讓人根本欲罷不能,若不是她實在是撐到完全下不去了,高低還得再來上幾口。
“你們撤了吧,等會兒端點糕點和果茶過來。”程水瑤確定段然吃飽了,招呼小云收拾了東西。
小云手腳麻利,很快就送來了糕點和果茶。
“這是什么東西?”段然很快就被果茶吸引了視線,隨手端起一杯,仔細(xì)打量了一下。
“這是我讓他們用儲存的鮮果果片泡的茶,喝起來就有一股水果的香氣。”程水瑤笑著開口,權(quán)當(dāng)做了些解釋。
“那我高低得喝上一口?!倍稳凰查g來了興致,直接喝了一口。
其實沒有什么太大的改變,但是茶香中混合著水果的清新香氣,喝起來確實是有所改變。
“也是一個好創(chuàng)意?!倍稳恍χc頭。
程水瑤對這些美食總有獨特的見解,她平常只會吃,也說不出來什么別的名堂,但確實能感受到這茶水與平常的茶水有所不同。
“回頭我?guī)闳ノ覀兗业木茦?,我剛進行了一番改革,保準(zhǔn)叫你大開眼界?!背趟幰荒樞θ莸亻_口,已經(jīng)能預(yù)料到段然的精彩神色了。
果不其然,段然一聽這話,陡然坐起了身子,拉著程水瑤開口,“什么時候開業(yè)啊!”
“初步定在年初六,”程水瑤笑著回答了一句,“不過還得具體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