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容淺走進去。
臨近年關(guān),季彥霖在電話里邀請她出去坐坐,左右今天了卻一件大事,容淺便沒拒絕。、
出了莫氏集團,她直接搭車前往季彥霖說好的地點。
是一家咖啡館,位置有些偏僻。
司機七拐八繞的走了好久,才在一處民宅巷子里找到這家古樸的咖啡館。
容淺站在青石鋪就的小道上,看著面前掛著古代牌匾的店面,她有些奇異,沒想到南江還有這樣的一處地方?!
走進店里,吧臺前的上方掛了很多張照片,視線輕掃。
容淺在里面靠窗角落處看到早已等候著她的季彥霖。
飽滿額即眉宇間帶著溫潤和煦,平靜如水的眸光注視著窗外,季彥霖一身休閑套裝,脖子上帶了條棕色圍巾,看上去彬彬有禮,充滿了紳士風(fēng)度。
容淺抬腳過去。
“抱歉Cyril老師,讓您久等了?!?br/>
季彥霖回過神,他抬手對她示意坐。
容淺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沒想到季彥霖卻站起了身,他在容淺不解的目光下,親自到吧臺要了杯飲品。
回來后,感受到她的疑惑,季彥霖笑著說:“這家店沒有服務(wù)人員。”
飲品推倒容淺面前,容淺聞到了濃濃的奶香味,很特別,能勾起人的饞意。
季彥霖在她面前坐下,笑道:“不過嘗過他們的味道,會讓人流連忘返的。”
容淺端起杯子嘗了口,果然清甜的味道帶了濃郁的奶香,她微微彎起唇角。
季彥霖問:“如何?”
容淺點頭,“好喝!”
季彥霖隨即從身后拿出了個手提袋,推倒容淺面前。
容淺不解地看他,季彥霖道:“上次遺留下的?!?br/>
容淺扒開袋子查看,沒想到是自己的圍巾。
她看了季彥霖一眼,回去后她還在家里翻找呢,只以為是丟到哪兒去了,沒想到落季彥霖哪兒了!
容淺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Cyril老師?!?br/>
“不要對我那么客氣,好歹我們也見了幾次面了?!奔緩┝財嚢柚Х?,“上次聽你說畫畫顏料融合產(chǎn)生的要領(lǐng),有沒有興趣來我身邊做助理工作?”
容淺微愣:“什么?”
“給我當助理,打下手。我覺得你對這行挺了解的?!逼鸫a比他的小助理要深入的多。
“Cyril老師您在說笑嗎?”容淺有些難以相信。
季彥霖定定看著她:“沒說笑,既然你有這方面的天賦,我覺得跟在我身邊,應(yīng)該不會辱沒了你!”
容淺臉上笑容微微斂了去,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夠入畫界大名鼎鼎Cyril老師的眼?但不難從這點看出,他對自己的賞識。
能得Cyril老師的賞識,容淺覺得這是她的榮幸。
畢竟當初在學(xué)校,有多少學(xué)生爭相恐后的希望能得Cyril老師的一句點撥?
就連陸婕然都不例外!
可她現(xiàn)在哪兒還有資格站在這位大師面前?
容淺垂著眼,雙手合攏著杯子,不經(jīng)過刻意感受,右手手腕上的傷就像不復(fù)存在。
可只要稍稍用力,哪怕是拿起一個碗,顫抖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當初的痛意!
——
容淺離開后,閻哲進來報備了底下那些人的準備方案。
同時閻哲對莫尊說道:“上次跟卓洋見面您拖后了,今天有一批貨到,剛好在小弄堂哪兒。卓洋已經(jīng)趕過去了,您看您?”
閻哲沒說完,莫尊點燃了根煙叼在唇瓣上,他側(cè)著頭邊在文件上填寫署名,邊問:“都有誰?”
“臨城那邊過來了好幾個?!?br/>
主要那邊魚龍混雜,往往在送貨這點上逮著他們磨,閻哲都疲于應(yīng)付了。
想著要是尊爺能過去震懾下,讓他們消停點兒,也不是個好辦法!
莫尊合上文件,卓洋好不容易回來次,總是要招呼下兄弟的。
他放下筆,“走,過去看看?!?br/>
閻哲立刻屁顛顛兒的替BOSS拿上外套,跟上去。
只是一次例行公務(wù),夾帶著和兄弟見見面。
莫尊沒有多大排場,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前腳剛跟他說去超市買菜,晚上做好飯等他回家的女人,后腳便跟旁的男人在小弄堂咖啡館約會!
還是這么偏僻的地方……
莫尊眼眸瞇了瞇。
閻哲看到自家boss停住腳步不走了,有些疑惑地去瞅老板臉色。
然后順著老板視線望去,便見到了那坐在窗前,跟一個男的談笑風(fēng)生的容淺。
閻哲眼皮子重重跳了下,跟隨莫尊身邊好幾年,閻哲別的本事沒有,老板脾氣倒是摸了個七七八八。
尊爺那種狂拽霸的性子,怎么會容許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單獨坐在一起,還笑的那么——開懷?
閻哲頓覺頭頂有烏云籠罩,有電閃雷鳴在醞釀著狂風(fēng)暴雨。
——
此時容淺絲毫沒有注意到窗外青石路對面,站著的那個渾身散發(fā)著陰戾氣息的男子。
她拒絕了Cyril老師的好意,雖然她很感激能得Cyril老師賞識,但她的能力難以匹配老師對她的看好。
容淺低下頭,“對不起……”
季彥霖看著面前的少女,“看來是我的面子還不夠大。!”
“不是的,”容淺忙擺手:“是我的問題,事實上,我并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沒有讀完美術(shù)學(xué)校?!?br/>
季彥霖擰眉:“那你就更需要這個機會了?!?br/>
容淺沉默了幾秒,“我只想在家相夫教子?!?br/>
畫畫,事實上她的心思并未死,但卻不能跟在季彥霖身邊,辱沒了Cyril老師的名聲……
容淺只能撒謊,她自己追求無論成功失敗,都是她自己受著,可若跟在季彥霖身邊,她相信以Cyril老師的品性,他一定會為自己擔(dān)憂焦慮!
容淺淺淺淡淡的幾句話跳過了這個話題,她明顯不想多說。
季彥霖也沒有強迫,只是感到有些可惜罷了。
上次為她作畫,容淺無意間表現(xiàn)出來的天賦,無論是誰,都有惜才之心。
季彥霖也不例外!
容淺包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單調(diào)的鈴音,不難聽出奏出的歡樂。
她翻出來看,沒想到是莫尊的。
容淺接聽,正想著起身去外面講,話筒里便傳來莫尊邪氣兒的嗓音傳達過來。
“我的太太,在哪兒呢?”
容淺從小經(jīng)歷曲折,所以在人與人相處的細微表現(xiàn)上,她尤為敏感。
聽出了莫尊話語的一絲異味,容淺沒往心里去,她站起了身,“我在外面?!?br/>
“噢,跟誰在一起?”
邁出的腳步頓住,容淺疑惑地看了眼手機,話筒里再次傳來他的聲音,“往后看?!?br/>
容淺心里升起不好的預(yù)感,她轉(zhuǎn)過身,透過玻璃,果真在青石路的對面看到那站在陰影處的男人。
十幾米的距離,都有些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可偏偏容淺就是感覺到了那絲邪佞滋生的戾氣。
季彥霖察覺出了她的異樣,隨著她的視線看去。
路的對面,莫尊雖沒顯出身形,那強大自成一方天地的氣場,有種睥睨天下的傲世感,很難讓人忽略。
季彥霖挑了下眉梢,再去看容淺,不難瞧出她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慌亂。
容淺俯身拿起自己的包包以及季彥霖還回來的圍巾,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跟季彥霖說一句告別,便急急忙忙出了咖啡館。
季彥霖豈能看著她這么離去,他跟著起身追上去。
莫尊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周身冷氣比這臘月的天還要令人覺得膽寒。
容淺剛剛出來,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尊,你可算來了,沒你我還真擺不定?!?br/>
一個寸頭男子小跑到莫尊身邊,他的氣息有些喘,滿嘴牢騷:“那伙王八蛋分明就是來敲詐的,哪兒是給人送貨的?你們從哪兒招來這伙人合作的?真他媽的惡心,那自私貪婪的嘴臉,我還真是頭次遇到這種人。”
沒有看清形勢的卓洋,開口就吐槽,距離兩米遠的閻哲摸了摸鼻子,他眼觀鼻鼻觀心。
話音落下,不見回應(yīng),卓洋才發(fā)現(xiàn)自家老板的不對勁,這釋放冷氣的態(tài)度是在鬧哪樣?
目光微轉(zhuǎn),卓洋看到對面的容淺,微微怔住。
容淺見到卓洋也明顯一愣,她動著嘴唇,抬腳想過去。
身后傳來Cyril老師的聲音,“容淺?!?br/>
容淺停下,她回頭。
季彥霖下了臺階,站在她面前,“你要走了嗎?”
容淺下意識看了眼莫尊方向,她低下頭,“嗯”了一聲,隨即禮貌說道,“謝謝Cyril老師對我的看好,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請您幫我品鑒作品。”
“不要用敬語,叫我季彥霖就好?!奔緩┝卦俅渭m正,“提前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過年的時候我不在國內(nèi)?!?br/>
本來一直等候的莫尊已經(jīng)算是耐性極好了,容淺跟那人見面,先不說此人有沒有什么目的?單單就上次、無論巧合還是人為,瀾江碼頭擺他一道,這都足以讓莫尊埋下懷疑的種子。
而這懷疑對象,不止一次接近他的女人,莫尊瞇起了眼,眸子里閃過一道銳光。
他邁開腿過去。
卓洋看看閻哲,再看向莫尊,最后時限落到容淺身上,臉上劃過抹復(fù)雜。
“我的太太什么時候跟Cyril大師這么熟了?”
那涼涼的嗓音,天生帶有一種上位者的傲氣。
莫尊在距離一米遠處停了下來,他在等著容錢主動過來。
季彥霖眉間溫潤稍淡,很顯然他不喜歡莫尊這般鋒利,不過以莫尊的名聲,就算想裝著不認識也不可能。
于是季彥霖淡淡打招呼:“莫總,我們又見面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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