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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唐律師和厲落,顏昭打了個車回家,手機一直提示電量過低,她幾乎飛奔上樓,回到家門口,趕緊掏出鑰匙開門。
她著急的身影突然從電梯里走出來時,沒有注意到,一個漆黑的影子掠過樓梯口,詭異的笑容隱沒在黑暗里,露出森白的牙……
關上門,顏昭把鑰匙掛在玄關的掛鉤處,連拖鞋都沒換,直接進了臥室,并沒有直接發(fā)視頻,而是打字告訴白燼野:
“我到家了?!?br/>
他的視頻下一秒就打了過來,顏昭捋了捋頭發(fā),按下了綠色按鍵。
白燼野的臉突兀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一開始是懟臉拍,后來他調整了角度,把手機靠在了一個什么東西上,最后在一個桌子前坐了下來。
他的身后是城市夜景,燈光瑰麗。
“嗨?!?br/>
他輕輕地打了個招呼。
“嗨?!?br/>
顏昭也短促地應了一聲。
白燼野在鏡頭前一直都是帶妝的,大型晚會頒獎或者舞臺上還要畫很艷麗的妝,時而硬朗帥氣,時而魅惑陰柔,而此刻的他是素顏,劉海還是濕的,看樣子剛卸完妝。
白燼野輕咳一聲,沒說話,估計是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顏昭就等著,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他的房間里好像進來一個人,他一直往門口方向看,沖門口說了一聲“放哪兒吧”,接著又把視線挪回手機上。
“我去拿一下飯?!彼麑χR頭說了一聲。
“嗯。”
聽到她回應,白燼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從鏡頭前消失了。
他一走開,她就看見他身后的落地窗上印出他的影子,房間里的擺設,床,都在黑夜的窗上反射得很清楚,是個酒店的房間,很大,裝修不錯,還有衣柜。
他拎著塑料袋走過來,把餐盒規(guī)規(guī)矩矩擺開,開盒的時候被湯燙了一下,他把手指伸進嘴里含住。
餐盒擺好,他坐下開吃,筷子戳起一大口米飯,腮幫很鼓,看他吃飯覺得很香。
“你很餓了?!鳖佌阎鲃娱_口,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嗯,今天請了老師來教表演課,老師中午沒吃,我就也沒敢吃?!?br/>
“哦,晚餐吃的什么???”顏昭問。
“炭烤雞胸、蘆筍、蘑菇,這個是什么……”白燼野夾起一個菜放在鏡頭前給顏昭看看,接著大口塞進嘴里。
“看起來是萵筍?!?br/>
“嗯,萵筍,哦,這里還有一個湯。”
他撕開另一個包裝,拿起勺子嘗了嘗,說:“這幾天可以吃米飯,下個月就要健身了。不能亂吃?!?br/>
“多吃點吧,你太瘦了?!?br/>
白燼野點點頭,很聽話的樣子。他端起小碗喝口湯,只喝了一小口,就皺眉放下了。
“是不是有香菜?”顏昭問。
“嗯……”他有點不高興,輕咳了幾聲。
月亮曾說過,他最討厭香菜的味道。
“怎么咳嗽了?不會又感冒?”
“沒,錄音太久,嗓子不舒服?!卑谞a野轉身又咳了兩下,發(fā)了幾個氣泡音,調整調整。
表達過禮貌和關心,顏昭終于忍不住發(fā)問:
“怎么突然給我發(fā)視頻?”
她的心在撲通撲通跳。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的,果然,白燼野說:
“我想跟你說說梅香的事?!?br/>
盡管她迫不及待,卻還是假意禮貌地說:“沒關系,你先吃飯。”
人心都是肉長的,交心都是相互的。白燼野應該是看到她的尋人啟事后,反思了自己,理解了她想尋找梅香的決心。
所以這個時候,顏昭盡量態(tài)度好點,哄著他。
白燼野嘴里含著米飯,笑了一下,他一笑起來很甜,喉結也跟著動。
“你今天、你今天突然這么溫柔?!?br/>
“啊……我……”顏昭把頭發(fā)掖到耳后,抿了抿唇:“沒有啊,還好吧……”
“你的手受傷了?”他指著屏幕。
顏昭看看自己的手背,無力地笑了笑,誰能想到她剛剛經歷了一場綁架?
“擦破點皮,不要緊?!?br/>
兩個人又是一陣沉默,顏昭緊盯屏幕,白燼野卻不斷輕咳,眼睛不知該往哪兒放。
文字交流無障礙,視頻時又突然尷尬起來。
白燼野吃了幾口就不吃了,把筷子一撂,仰頭喝幾口礦泉水,一邊蓋瓶蓋一邊說:“其實梅香的手機不算是撿到的,是我在一個認識的人那里偶然發(fā)現(xiàn)的?!?br/>
顏昭蹙眉,緊迫追問:“偶然?哪個人?”
白燼野回答:“辛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