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牧場執(zhí)事駱方騎馬奔向飛馬牧場的山城,樂康看著建在各處險要又關(guān)鍵處的哨樓碉堡,微微點了點頭。
峽道入口處開鑿了三丈寬五丈深的坑道和滿布峽道入口的拒馬尖刺已經(jīng)讓他知道飛馬牧場對防御工事的重視,況且要進出峽道必須通過他們設(shè)置的吊橋,若是處理好,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絕非戲言。
隨著越來越靠近山城,樂康也就更加了解山城的可怕……城墻依山勢而建,蜿蜒起伏,形勢險峻,城后是飛鳥難度的懸崖峭壁,除了正面進攻以外,毫無奇襲的可能。
“雖然比之真正的堅城還差了許多,但是也可以說是一座堅城了,難怪可達寒賊那群烏合之眾不敢過來?!睒房祵ι磉呁ㄐ械目苤俚馈?br/>
“別說是可達寒賊,就算是我,給我萬人大軍我也拿不下?。 笨苤龠种斓?。
領(lǐng)頭的駱方聞言回頭看了樂康一眼,心中卻泛起了一絲不自在。
樂康說的是可達寒賊那群烏合之眾不敢過來,但是他又是大敗可達寒賊之人,這話的意思還不夠讓人猜測嗎?
不過駱方也有一些不以為然,畢竟飛馬牧場這種布置乃是盡了七代人之心力,縱使不能說銅墻鐵壁,也不是什么好攻打的。不過他也不敢輕視,畢竟樂康近些日子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了,從最初只有百人奇襲長寧開始,不過兩個月左右就打敗朱粲的主力部隊,還將朱粲殺死了,現(xiàn)在在荊楚之地的名氣便是說如日中天也不為過。
因為如此,所以駱方什么話也不說,只是用馬鞭抽了一下馬屁股,加快了一些速度,想要快點到山城,省的樂康一直揣摩飛馬牧場的布局,看出了破綻,到時候真打起來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
這世間萬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一萬之事避無可避,萬一之事全是疏忽,他能成為飛馬牧場執(zhí)事,自然也是小心謹慎之輩,曉得如何盡量規(guī)避萬一之事。
樂康也是心思靈巧之輩,見駱方突然加速,也猜到了是何原因,但是也不在意,笑了笑后,對寇仲道:“小仲,我們比比誰更快如何?”
說完,他突然抽了一下馬屁股,讓馬匹速度快了數(shù)分,追上了駱方。
在他后面的寇仲看到這一幕,大喝一聲“這不公平!”,隨后也用力抽著馬屁股緊隨其后,只是已經(jīng)慢了一步的他就算再怎么追,在馬匹的質(zhì)量相差不遠的情況下,也只能落后于樂康,直到抵達山城都沒有追上樂康。
“美人康,你這也太卑鄙了!”在山城前停下,寇仲一臉埋汰之色對樂康道:“要是一起起步,我絕對不會輸你!”
“敗了就敗了,別找借口?!睒房捣艘粋€白眼,隨后透過山城大門看向了城內(nèi)。
山城也是用吊橋進出,城內(nèi)是一條往上伸延的寬敞坡道,直達最高場主居住的內(nèi)堡,兩旁屋宇連綿,建筑物無不粗獷質(zhì)樸,以石塊堆筑,型制恢宏。沿途鐘亭、牌樓、門關(guān)重重、樸實無華中自顯建城者豪雄的氣魄,再加上道上人車往來,儼如興旺的大城市一般。
“好氣魄!”
樂康大聲一贊,守門的人聽見之后,臉上立馬浮現(xiàn)了熱切的笑容,別有心思的駱方聽了這話之后也是臉上帶有笑意。
“大將軍過獎了,內(nèi)堡才是飛馬牧場的精髓,我們現(xiàn)在就快點過去吧。場主已經(jīng)備好宴等大將軍了?!?br/>
“那我當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隨著駱方沿著坡道向上策馬慢走了一段時間后,樂康和寇仲就見到了一座規(guī)模宏大的建筑,主建筑物有五重殿閣,另有偏殿廊廡,大小屋宇井然有序,便是駱方所說的飛馬牧場建筑的精髓內(nèi)堡了。
入堡內(nèi)下馬步行,便見園林點綴其間,翠樹、小橋、飛瀑,雅致可人,若是在春夏之際,那該又是何等美好。
欣賞了片刻這等雅致的風光后,帶路的駱方突然腳步一頓,笑道:“大將軍,寇將軍,到了?!?br/>
樂康和寇仲停了下來,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是在一個靠近懸崖的院子里,懸崖邊設(shè)置著圍欄和亭子,可以俯視那危險卻又恢弘的風光。
亭中立著一個女子,身穿華服,儀態(tài)萬千。烏黑漂亮的秀發(fā)像兩道小瀑布般傾瀉在她刀削似的香肩處,美得異乎尋常。只是她的美并非是一般女子的柔美,而是一種充斥著野性與青春的美,精致的臉龐和曬成古銅色閃閃發(fā)亮的嬌嫩肌膚,散發(fā)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羨艷的健康氣息。
看到他們后,女子微笑著走了過來。
在寇仲身上看了兩眼,她便將目光落在了樂康身上,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狐疑之色:“可是鎮(zhèn)楚大將軍樂康樂將軍?小女子商秀珣有禮了?!?br/>
鐵鑄面罩,絳色鳳紋大氅,這和傳聞中鎮(zhèn)楚大將軍樂康的樣子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身形看起來消瘦得過分,身高甚至還沒有她高,這讓她有些不敢相信樂康就是傳聞中那個攻城破寨無往不利,千軍辟易的鎮(zhèn)楚大將軍。
畢竟傳聞中的鎮(zhèn)楚大將軍樂康連城門都能砸開,真實的樂康這種小身板子真的給人很大的欺詐性,不敢相信有那么巨大的力量。
“正是某人?!睒房狄贿呎f著,一邊摘下了鐵鑄面罩:“你便是現(xiàn)任場主商秀珣姑娘吧?做了一段時間鄰居了,這個時候才來拜訪,還真是不好意思。”
看著摘下面罩后的樂康,商秀珣臉上的狐疑之色更加明顯了……這分明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家嘛!
“這莫不是那個臭小子找了一個小毛頭來戲弄我?”
瞥了寇仲一眼,商秀珣發(fā)現(xiàn)寇仲臉上只有戲謔之色,而且這種戲謔之色并非上是對她,而是對樂康,再加上樂康那種雍容自若的態(tài)度和隱在目光深處讓她不適的俯視感讓她心中明白,眼前這個就如十六七歲的姑娘家的消瘦之人,應該就是樂康本人無錯。
“難怪會帶著面罩,這樣子在戰(zhàn)場上還真是沒有威懾力……”商秀珣心中嘀咕了一下后,笑道:“樂將軍太客氣了,要拜訪也是小女子去荊州拜訪才是,不想樂將軍竟然親自過來了,當真是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