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心一意為顧青媛著想,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心時刻地提著,不知眼前的婦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直等到席面開始,菜一道一道上來,每一道從菜都讓大家刮目相看。
無論是裝菜的旁子,還是菜式的擺放,變化多端又優(yōu)雅寫意。
將世家貴族的貴和雅恰到好處地容在一處。
這樣的宴會,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的雅致與浪漫。
在場的賓客,不由自主地又對顧青媛恰到好處地夸獎。
顧青媛嘴角向上翹,有人招呼,就含笑地還回去。
“讓大家見笑了,不過是循著舊例罷了?!鳖櫱噫律袂鍤馑?。
眾人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卻是對這位裴家的三兒媳多了幾分慎重。
人長得漂亮,手段也厲害,在場的可有不少大家族的主母。
就連他們,也不敢在短短的時間里就去把家中中饋接手過來,并做得很好。
顧青媛在席面上,始終笑著,溫和耐心地聽著大家說話。
遠(yuǎn)遠(yuǎn)地有個女孩,站在那里,如同翠竹般,咬著牙,揪著帕子,憤憤不平。
顧青媛從前在各家的主母,尤其是家中有兒郎的主母眼中,算是好的兒媳婦人選。
后來因為裴謹(jǐn)廷搶親的事,讓貴婦們有些微詞。
今日這場春日宴,眾人看顧青媛的眼神,又和從前一樣。
有那心直口快的夫人,嘆氣般對承恩公夫人說道,“你有三子已經(jīng)足夠讓人羨慕了,沒想到三個兒媳也娶得如此好?!?br/>
這樣的話,當(dāng)然讓承恩公夫人心頭不舒服。
若是說她的大兒媳和二兒媳好,那她一定有一籮筐的娶媳婦經(jīng)可以分享。
若說景珩媳婦……
承恩公夫人心頭不屑一顧,但是這是在宴會上,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真是半點都不能說顧青媛不好的話。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無論關(guān)起門來怎么樣,都不能放在外頭被人看笑話。
只能強笑著,說,“可惜了,都進(jìn)了我家門,你們就眼紅去吧。”
顧青媛坐在承恩公夫人身后的圈椅上,華服廣袖,竟被她做出端坐高殿的自在熟稔。
承恩公夫人心里極不是滋味。
今日承恩公府辦春日宴的地方,在后頭的花園里,園子極為寬敞,亭臺樓閣,山石水橋相連。
許是來得人多,這會是賓客來往,樂師吟唱,整個宴會看起來熱鬧非凡。
顧青媛在遞茶盞給承恩公夫人時,不小心濺到一點茶水到裙擺上。
她回了院子換衫后,經(jīng)過假山后,她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聽到山石背后傳來聲音。
那好幾道聲音正津津樂道地分享著班級的事兒。
可能是隔著假山石,還有花草樹木之類的,那邊的人并未發(fā)現(xiàn)這邊有人在。
“說是皇帝賜婚,可裴三公子怎么就不開眼,怎么就是想不通為何要娶那樣一個女子?!?br/>
“承恩公府等到皇后死去,也不可能還有爵位可以傳遞,到時候還不是變成普通的人家?!?br/>
這種背后議論的閑話自然是不好聽的。
顧青媛原本是打算離開的,結(jié)果被另外一道聲音說的事停下腳步。
“這娶媳婦,總是要能生養(yǎng)的……這都多久了?怎么新嫁娘等于是個石頭女一般。“
顧青媛是知道自己宮寒,不可能會那樣輕易就有孩子。
只是,外頭的人看起來,卻覺著她是個不下蛋的……
假山那邊的人還在感嘆著。
過了好一會兒,“你們可別說什么石頭女一般。等著瞧吧,指不定后面還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