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清晨。
東霽·夙國·點星城。
經(jīng)過了一夜的浴血奮戰(zhàn)，一身精良裝備，位于九階巔峰水準(zhǔn)的兩千明光鎧沒有折損一甲，斬殺三千四百六十七名八階巔峰的白羽夜鴉，重傷六千二百人，合計俘虜兩萬一千四百二十一人。其中，以墨衣重牙為首的中高級將領(lǐng)共計三十九人，而十階以上武者僅玄墨無鋒一人。
此間，肆虐的戰(zhàn)火，被明光鎧在黎明前撲滅。而那些身著白羽夜鴉被俘虜?shù)哪珖?，則被云凡全部關(guān)押到了點星城的水牢里，僅留下玄墨無鋒與墨衣重牙，由云凡待會親自審問。
躲避了這一夜紛亂的點星城百姓，在清晨的時候漸漸探出頭來。這些點星城的百姓基本上都是墨國人。原先的夙國人或死于先前陸頃書的瘟疫血計，或死于陸未聞的那場焚城之火，僅剩的點星城原住民或被墨國軍人所奴役，或被流放驅(qū)逐，最終皆匯聚于霽北夙國最后的孤城「明月·鏡月」。
在瓦解墨國駐防于點星城的守備力量后，一部分明光鎧接管了點星城的城防守備，一部分則負(fù)責(zé)挨家挨戶進行搜查，并將期間發(fā)現(xiàn)的所有戴著腳鐐的夙國人救出。
隨著凜冽的北風(fēng)呼嘯而過。
越來越多的夙國人因為云凡的到來而重獲自由。晨光里，那個男人騎著駿馬，以“救世主”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所有被墨國人所奴役的夙國人眼中。
那些束縛夙國人的腳鐐，被明光鎧手中鋒利的長劍「笑君侯」所破開。接著，明光鎧們將手中的長劍交給那些重獲自由的夙國人，看著他們完成復(fù)仇，然后一起加入此刻正在街道上游行的云凡身后。
哀嚎聲在點星城各處此起彼伏。
那些奴役夙國人的墨國人，最終以血償還其罪過。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沒有人值得被同情，亦或是被指責(zé)。
這就是戰(zhàn)爭。
不過，有意思的是，并非所有墨國人都在這清晨的“屠殺”里倒于血泊之中。僅有極少數(shù)得以僥幸存活，這可能源自于他們善待了那些先前被俘虜?shù)馁韲恕?br/>
這些屬于極少數(shù)的墨國人，云凡沒有殺他們。但是，卻對他們進行了流放和驅(qū)逐。而剩下的墨國人，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據(jù)后世史料記載，“點星之變”中，所有被俘虜?shù)哪珖娙?，僅玄墨無鋒一人存活，那些被卷入戰(zhàn)爭的墨國百姓里有近五萬人被他們原先所奴役的夙國人所殺，六萬墨國人隨后成為奴隸，僅一百二十一人遭到驅(qū)逐。而在這場戰(zhàn)役中，被解放的夙國人，將近八萬。
那些死去的墨國人，尸體被扔到了點星城外“登天河”流入墨國境內(nèi)的支流“墨雨河”的河口。隨后，清澈的河水被墨國人的尸骸染成了血色，原本被墨國人奉為生命之河的“墨雨河”也就這樣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變成了“墨血河”。
這是云凡送給墨衣決明的第一份禮物。
此刻的云凡正沐浴晨光，享受北風(fēng)撲面的凜冽，眼神中卻沒有半分的喜悅。凄厲的哀嚎聲于耳邊回蕩，身后越來越多的夙國人在明光鎧的幫助下破開枷鎖，手握沾滿血的長劍，加入了云凡的隊伍。
被冰冷鐵鎖捆綁著的墨衣重牙則在這期間，由一根長繩牽引，與玄墨無鋒等其余三十多名墨國的中高級將領(lǐng)一起跟在云凡身后，緩緩朝著點星城的城主府進發(fā)。
此時的云凡，懷中藏著先前墨衣重牙的請功信。收復(fù)點星城后，云凡在城樓的臺閣內(nèi)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這封信。而這封信里面的內(nèi)容，則令他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
在經(jīng)過幾番思量過后，云凡打算好好利用這封信。不過在此之前，他會讓寫這封信的墨衣重牙，好好的看看先前自己在信上所寫到的“一等軍功”，究竟是怎樣的場景。
一開始云凡并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順利的奪回點星城，也沒有想到這座城里竟然還有將近八萬的夙國人被奴役。而這八萬的夙國人里，大多竟都是老弱婦孺。
望著她們眼神中的憤怒與身上的傷痕，云凡對于墨國的憎惡也在此間越來越濃。他細(xì)嗅著風(fēng)中流淌的血腥味，聆聽著墨國人被當(dāng)街屠戮后發(fā)出的哀嚎，并在心中暗自發(fā)誓，待他收復(fù)霽北三城，必讓墨國與墨衣氏以血還血，血債血償！
對于此刻已淪為階下囚的墨衣重牙而言，眼下通往點星城城主府邸的這條路，要比他以往走起來要更加漫長和艱辛。這一路上，云凡走的很慢。作為勝利者的他想讓淪為失敗者的墨衣重牙，親自品嘗到由自己傲慢所帶來的苦果究竟是什么滋味。
然而，墨衣重牙對此似乎并不在意。
在墨衣重牙的眼里，活著的重要性，要始終優(yōu)先于是非榮辱。這一路上，墨衣重牙一直在想該怎么活下去，因為只要活下去，很快他便會見證這座城將再次回到墨國的手中。
相比之下，玄墨無鋒的眼里流露出了無法遮掩的悲憫與對云凡的憎惡，而這憎惡絲毫不亞于此刻云凡在看到他們這些墨國人時候的樣子。
令人悲哀的是，在這被云凡所俘虜?shù)娜嗝珖鴮㈩I(lǐng)里，玄墨無鋒是唯一敢于用這樣的眼神直視云凡的將軍。至于其他人？或是怯懦或是乞求，或是顫栗，或是恐懼。
時間，一轉(zhuǎn)眼到了正午。
落坐點星城城主府邸的云凡，將那些被俘虜?shù)哪珖鴮㈩I(lǐng)帶到了城主府邸的正堂內(nèi)。準(zhǔn)備一并審問。結(jié)果，當(dāng)所有俘虜都跪下的時候，玄墨無鋒始終站在原地，任憑押解他們的明光鎧如何踢踹他的膝蓋也不肯跪下。
這一幕倒是讓云凡產(chǎn)生了興趣:“沒想到，墨國竟然還有如此有骨氣的將軍。”
話語間，玄墨無鋒朝云凡的方向吐了口吐沫，一旁的明光鎧同一時間亮出長劍，場面瞬間緊張起來，云凡對此倒是不生氣，反而好奇道:“先前就是你射穿了我的肩膀是嗎？”
玄墨無鋒冷冷的看了眼云凡:“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你必死無疑。”
云凡笑道:“靠這些其實根本殺不死我，除非你在箭上涂毒。”
玄墨無鋒:“我要殺你必然堂堂正正，絕不會用這種下九流的伎倆！”
云凡:“堂堂正正的躲在暗處放冷箭？”
玄墨無鋒冷哼一聲，沉默不言。
云凡想起了先前射殺自己的箭羽乃是霽朝四大名箭之一的「穿云箭」，于是好奇的問玄墨無鋒:“據(jù)我所知，能夠射出這「穿云箭」的人，早已死在了多年前的那場‘赤焱之亂’?？茨隳昙o(jì)應(yīng)與我相仿，沒理由能夠習(xí)得如此神技。”
玄墨無鋒:“關(guān)你屁事？”
隨行明光鎧怒斥:“放肆！”
云凡抬手，示意不必在意:“光有「穿云箭」可不行，得還有‘追月逐日弓’才行?！?br/>
話語間，明光鎧取來了那把玄墨無鋒用的弓。云凡將那把弓那在手上端詳了半天，問:“雖然我沒有見過傳聞中的‘追月逐日弓’，但是我可以斷定，你用的這把弓絕對不是。能夠用一把普通的弓，射出「穿云箭」，這若是給了你那把傳說中射下過天上太陽的弓，想必此刻已經(jīng)沒了我?！?br/>
玄墨無鋒冷冷的看著云凡，云凡笑了笑沒有理會面前這個傲氣的墨國將軍，并轉(zhuǎn)而望著臺下除玄墨無鋒以外，跪著的三十多名墨國將領(lǐng)，話語間有些疲憊:“原先坐在我這個位置的人，是你吧？”
令人窒息的沉寂中，蓬頭垢面的墨衣重牙緩緩抬頭，發(fā)現(xiàn)云凡正與他目光相觸:“沒錯沒錯，正是小的，請問云公子有何吩咐?！?br/>
望著墨衣重牙這般懇切，如同搖尾乞憐的野狗，原本有些疲憊的云凡，眼神中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不屑:“拋開現(xiàn)在的點星城不談，你們墨國在曜光、流云二城還有多少駐軍?！?br/>
墨衣重牙遲疑了片刻，卻聽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哀嚎，一名明光鎧在云凡的示意下殺死了一名墨國的將領(lǐng)。血腥味漫散隨風(fēng)于頃刻間彌漫在這間廳堂內(nèi)。墨衣重牙不再敢有片刻猶豫:“曜光城駐扎有五萬黑羽夜鴉，流云城駐扎有兩萬余紫羽夜鴉。加上先前點星城的兩萬五千多人，我們在夙國境內(nèi)共有近十萬駐軍?！?br/>
話語間，墨衣重牙的耳邊是那名被斬殺的將領(lǐng)尸體被拖動的聲音。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多問。站在一旁的玄墨無鋒在聽完墨衣重牙的坦誠之后，雙手握緊了束縛他的枷鎖，并咬牙切齒地瞪著云凡，恨不能飲食其血肉。
對于這么有趣的情景，云凡自然不會錯過。他饒有趣味的看著玄墨無鋒，并繼續(xù)問墨衣重牙:“點星城作為‘五戰(zhàn)之地’，墨國就派了兩萬余人鎮(zhèn)守，反而不是那么重要的曜光城卻足足放了五萬人守衛(wèi)，這布局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墨衣重牙:“自然是國主?！?br/>
云凡:“哈哈哈哈哈哈，我該說這墨衣決明是精明還是愚蠢呢？”
墨衣重牙:“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云凡仰天大笑:“我記得，昨夜你說過，你的名字是叫墨衣重牙是嗎？”
“對對對對對，能得云公子記掛，可真是小的三生有幸！”墨衣重牙賠笑道。望著墨衣重牙這搖尾乞憐的樣子，云凡嘆了口氣:“你跟墨衣決明是什么關(guān)系?！?br/>
墨衣重牙:“決明國主乃是小人宗親?！?br/>
云凡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你是他的同族遠(yuǎn)親，是嗎？”
“對對對對！公子英明！”
墨衣重牙點頭，不敢有一絲怠慢。
可能是看著墨衣重牙諂媚的樣子有些惡心，于是云凡轉(zhuǎn)而問此刻站在墨衣重牙身旁的玄墨無鋒:“對了，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br/>
玄墨無鋒冷哼一聲:“三姓家奴也配知道本將軍的名諱？”
云凡聽罷眉頭一皺，未等站在玄墨無鋒身旁的明光鎧動武迫使他跪下，已經(jīng)跪在地上多時的墨衣重牙借機怒斥玄墨無鋒:“放肆！怎么跟云公子說話的？若云公子是三姓家奴，那你玄墨無鋒也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原本以為墨衣重牙是在奉承自己的云凡，仔細(xì)一聽忽然感覺他這話好像是在拐著彎罵自己，于是袖手輕抬，又一名墨國的將軍在此間人頭落地。這一次，被砍下的頭顱直接被明光鎧踢到了墨衣重牙的面前，嚇得墨衣重牙直接伏揖于地，不敢再將頭抬起:“公子息怒！”
“沒問你話就別插嘴，”云凡冷冷的看了一眼墨衣重牙，“不會說話就閉嘴?！?br/>
墨衣重牙嚇得瑟瑟發(fā)抖，不敢說話。
這時云凡再次抬手，又一個墨國將軍人頭落地。血腥味在此間漫散開來，令本就緊繃神筋的墨衣重牙感到惡心難抑。
云凡厲聲問道:“聽見沒有？”
墨衣重牙瑟瑟發(fā)抖:“聽見了，聽見了！”
云凡斂起話語間的殺意，轉(zhuǎn)而望著此刻傲骨錚錚的玄墨無鋒:“聽見就好?！?br/>
接著云凡再次抬手，又一個墨國的將軍人頭落地。這一次，人頭滾到了玄墨無鋒的面前，玄墨無鋒隨即與云凡怒目而視:“你！”
云凡:“這個人是因你的無禮而死。”
玄墨無鋒本想開口對云凡大罵，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望著此刻憋火的玄墨無鋒，云凡笑道:“剛剛，聽你們墨國的虎威將軍說，你的名字叫玄墨無鋒，是嗎？”
玄墨無鋒:“是。”
云凡:“早這樣多好，大家客客氣氣的，也沒有必要死這么多人，弄的大家一身是血，晦氣。”
玄墨無鋒冷冷的看著云凡，卻聽云凡繼續(xù)道:“那么我們繼續(xù)先前你所回避的幾個話題好了。這「穿云箭」你是從哪里學(xué)的？”
玄墨無鋒:“齊云山上，羽化峰巔，白衣鶴發(fā)，太甲真人?！?br/>
云凡聽罷，眉頭一皺:“那個傳聞中的修真之人？你是跟一個修真者學(xué)的箭術(shù)？”
玄墨無鋒:“是?！?br/>
話語間，云凡本想抬手再死一個墨國的將軍以試探玄墨無鋒有沒有撒謊，但是最終他沒有這么做。因為他從玄墨無鋒的眼神里確定了這個人沒有撒謊。盡管，云凡并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傳說中的修真者:“你和墨衣決明，以及這位墨衣重牙將軍，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br/>
玄墨無鋒遲疑了片刻，卻見云凡微微抬手遂趕忙道:“自幼無父無母，在墨國的王宮內(nèi)作儲君侍讀，順道負(fù)責(zé)儲君之安危?！?br/>
云凡若有所思:“拋開膽魄不談，以你的身手以及對于事態(tài)變化的臨場判斷，為何墨衣決明不讓你來守點星城，而讓這個酒囊飯袋坐鎮(zhèn)？”
話語間，云凡看了眼揖跪在地的墨衣決明，并繼續(xù)對玄墨無鋒對視:“難不成先前你犯了什么錯，所以讓你旁邊這個廢物有機可乘？”
玄墨無鋒:“玄墨無鋒自為墨將以來，矜矜業(yè)業(yè)，從未有過半點馬虎！國主既然讓墨衣重牙將軍坐鎮(zhèn)點星城，自然是有他的道理?！?br/>
云凡邈起眼睛，與玄墨無鋒對視，似是想在此間窺探其內(nèi)心真實想法是否誠如他所言:“墨衣決明并不信你。所以，他才將點星城交給了同族之血，任人唯親！”
此刻，伏首在地的墨衣重牙雖不敢插話，但是卻聽出了云凡話語間的挑撥意味。玄墨無鋒沒有回答云凡的這一問，也不會去細(xì)想云凡的話。因為在他的眼中，云凡是敵人。敵人再怎么幫他，或是為他考慮，那也改變不了其敵對的立場。
云凡冷笑:“沉默，代表默認(rèn)？”
玄墨無鋒冷哼不言。
卻見云凡從懷中取出墨衣重牙寫給墨衣決明報功的信，并讓隨行明光鎧張示于玄墨無鋒的面前，然后淡淡道:“這封信的內(nèi)容你知道嗎？”
玄墨無鋒本想避看，結(jié)果身旁的明光鎧按住他的頭，強行掰開他合上的眼皮，非要他將這封信看完。端坐在玄墨無鋒面前的云凡，不忘威脅道:“你若不看，這里馬上就又會有墨國的將軍，人頭落地?！?br/>
最終，云凡默默的欣賞著玄墨無鋒這期間微妙的情緒變化，從傲慢到憤怒，再到屈辱。并在這個過程中還命隨行的明光鎧大聲將這封信誦讀。
隨后，云凡趁熱打鐵:“如果，今夜由你來坐鎮(zhèn)點星城，我想即便我能收復(fù)，也依然得付出些許代價，但是很遺憾，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沒有如果?！?br/>
看完這封信后的玄墨無鋒，對墨衣重牙怒目而視，墨衣重牙依舊不敢抬頭。卻聽云凡道:“為了這所謂的頭等功，結(jié)果將這座城的墨國百姓與將士的性命都賠了進去，不愧是墨衣氏的血脈！”
話語間，云凡拔出身旁的一名明光鎧腰間長劍，擲于玄墨無鋒面前，并示意給玄墨無鋒松綁，然后淡淡道:“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殺了你身邊這個好大喜功的墨衣氏，然后宣誓效忠于我，墨衣決明不會給你的，我通通都可以給你，二、拿起這把劍，像個男人一樣，以身殉國?！?br/>
聽完云凡的這番話后，玄墨無鋒拿起了地上的銀金長劍，立于墨衣重牙的面前。原本伏揖于地的墨衣重牙在這個時候，緩緩的抬起了頭:“無鋒，有話好說無鋒！我知錯了，搶你頭功這件事是我不對，無鋒，求求你，看在國主的份上，求你饒了我一命！”
玄墨無鋒轉(zhuǎn)動手中劍柄，看了眼面前那些被俘虜?shù)哪珖鴮④姡械奈⑽u頭似是在勸他不要中云凡的圈套，有的則沉默不言目光往周圍那些明光鎧的身上轉(zhuǎn)，似是在尋找機會脫身。
玄墨無鋒冷冷地對此刻痛哭流涕的墨衣重牙道:“現(xiàn)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制定這個規(guī)則的人不是我，你求我也沒有用?！?br/>
墨衣重牙聽罷，趕忙從玄墨無鋒胯下鉆過去，并向云凡磕頭:“求云少主不要殺我！放我一條生路，我還有價值！請云少主給我一個機會！”
云凡冷笑:“現(xiàn)在，劍不在我手里，你得問站在你身后的那人?！?br/>
墨衣重牙沒有轉(zhuǎn)身，而是在此間轉(zhuǎn)念一想，趕忙痛哭流涕道:“我知道最近霽北三城的軍隊變動以及詳細(xì)布防情況，只有我才知道這件事！包括接下來即將……”
未等墨衣重牙說完，站在他身后的玄墨無鋒似是擔(dān)心墨衣重牙為了乞命，遂將把墨國派出三萬血羽夜鴉馳援霽北三城的情報說出來，于是直接提劍來刺。
墨衣重牙頓覺背后一涼！
得知墨衣重牙還藏有重要情報沒有說，云凡隨即改變了主意，推開了面前的墨衣重牙，使之避開了玄墨無鋒的這一劍。
鋒利的銀金長劍「笑君侯」直接將云凡面前的桌案一分為二？眼見斬殺墨衣重牙失敗，玄墨無鋒隨即于情急之下改變主意，將本要砍向墨衣重牙的劍，突然轉(zhuǎn)而砍向云凡。
云凡大驚，拔出天縱牙招架，并不忘保護墨衣重牙不被玄墨無鋒斬殺，周遭的明光鎧趕忙一擁而上，與此刻已經(jīng)暴走失控的玄墨無鋒廝打起來！
作為十階巔峰武者的玄墨無鋒，一般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雖然手持銀金長劍的明光鎧身處九階巔峰，確實可與之一戰(zhàn)，但是因為此刻都在室內(nèi)，不好展開手腳。
在幾次嘗試殺死墨衣重牙失敗之后，膽大心細(xì)的玄墨無鋒改變策略，扛住了明光鎧的數(shù)十劍的致命打擊，并在這期間破開了那些被俘虜?shù)哪珖鴮④妭兩砩现湘i，不作任何戀戰(zhàn)，而是以身作肉盾掩護這些墨國將軍們奪路而逃。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奔向大門之時，云凡手持天縱牙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未等他們攢足力氣，與云凡拼死一搏，卻見一道凜冽的血黑色刀氣撲面而來，直接將那些除了玄墨無鋒以外，試圖逃離的墨國將軍攔腰斬殺！
當(dāng)天縱牙歸鞘之時，云凡命人將此刻被嚇得只剩下半口氣的墨衣重牙，進行嚴(yán)加看管。然后卸掉了玄墨無鋒的武裝，并與他擦肩:“今天死在這里的這些人，都是因為你的錯誤選擇而失去了性命。至于剛剛那封墨衣重牙請功的信，我也會替你們報給墨衣決明。”
隨后，眾明光鎧將玄墨無鋒拿下。
望著此刻失魂落魄的玄墨無鋒背影，云凡轉(zhuǎn)身在他的耳邊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要你好好活著，然后親眼見證我是如何收復(fù)這霽北三城，最后就像當(dāng)年滅了玄國那樣，滅了你們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