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錯愕地望著張楚,他的眼神在問——得勝退兵,意欲何在?
張楚挑了挑眉毛,同樣用一個眼神回復了他——士兵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
士官沒有再多問,向下逐級下達了退兵的命令。就這樣,在士兵的議論聲中,短短一天的東征結(jié)束了。
“其它人,隨我入城?!?br/>
最終,入駐小鎮(zhèn)的僅有50余名靈能者。
矮個子強自站在入口旁,雖然瑟瑟發(fā)抖,卻并未逃走。他早已看清,這個征服軍的首領正是剛才來討水喝的那個人,他看見這個人親手將手下的腦袋崩爛,親眼看見這個人的軍隊將不死的鬼兵轟殺成渣。
張楚率眾人一步步走到矮個子面前。
“你選哪個?”他問。
“……我……我投降?!卑珎€子沒有絲毫的回旋余地。
“不錯的選擇,免得這座小鎮(zhèn)生靈涂炭了。”
張楚四望,每家每戶都關緊房門,好像之前的戰(zhàn)斗根本就與他們無關,至少他們希望與自己無關。
“告訴所有人,這里已經(jīng)納入中楚的版圖了?!睆埑厣碇赶蜻h方,“從這里……到金陵,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揚州了。這些地方都是中楚的領土,不會存在任何一個無主的怨靈,你們可以自由的在中楚的土地上遷移。現(xiàn)在繼續(xù)之前的生活,等待我任命治安官?!?br/>
矮個子一直低著頭,這時才有勇氣再偷偷看張楚一眼,難以想象,剛才那個和藹和親的小伙子,竟然是傳說中的中楚暴君。
“是……”他沒再多說什么,抽身而去,吩咐手下去挨家挨戶地敲門,將戰(zhàn)況告知他們。
魯魁還是先憋不住了,問道:“楚哥,咱們剛剛占領這里,正是死守與西楚拼命的時候,你怎么說撤軍就撤軍了?”
張楚輕哼了一聲。
“他們,也叫軍隊?!”
魯魁啞然,一拍腦袋。
“我懂了,我懂了。在真正的靈能軍團,哪怕是靈能小隊面前,這種傳統(tǒng)的正規(guī)軍就像碼蟻一樣脆弱,讓他們在這里非但頂不了什么用,反而會空耗糧草,添加我們的負擔?!?br/>
“不錯。通過這場戰(zhàn)斗,我心中對將來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設想,讓這堆普通軍隊與靈能不對正面對峙太吃虧了,放在中世紀,他們根本就是城市的治安兵,而靈能軍隊才是正規(guī)軍團,二者根本就是兩個層次的東西。”
魯魁撓頭:“那現(xiàn)在?”
“我們幾十個人守住這里,輪流在外圍巡邏,剛才你看到了,他們的戰(zhàn)爭緊迫感很高,早已生起了狼煙,不出意外的話,西楚的軍隊今晚就會到?!?br/>
場面一片靜默。
“怎么,怕了?”張楚問。
魯魁搖了搖頭:“不怕,這有啥好怕的,都是一條命,往死里拼就是了。”
張楚大笑道:“怎么可能不怕,我都怕!”
他遙望著遠方。
“那是真正的西楚霸王,如果項羽真的出現(xiàn)的話,不用等我的命令,大家全力逃回金陵,那里有凱娜在,還算有所依仗?!?br/>
說著說著,矮個子已經(jīng)吩咐完畢,低著頭走了回來。
“有酒肉么?”張楚問。
“有……有……都是自家釀的米酒,不知道元首和諸位將軍是否喜歡?!?br/>
“入鄉(xiāng)隨俗,走,喝酒去!”
緊張的氣氛頓時得到了緩解,一干人等笑呵呵地勾肩搭背朝餐館走去。
矮個子這才松了口氣,看來這張楚并不像傳聞中的那么殘暴,至少在得到小鎮(zhèn)后對民眾秋毫無犯,甚至晚上喝酒連叫一個姑娘陪酒的要求都沒有。
走著走著,張楚突然呆在了原地。
眾人不解。
“你們聽到了么?”
魯魁四下望望:“什么東西?”
“馬蹄聲。”張楚將頭貼在地上,并沒有聽到清晰的馬蹄聲音,反倒是站著聽得更清楚,這種聲音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到耳朵里的,而是直指人的靈魂。
此時,靈能部隊中的一人也全身冷汗,呆呆說道:“聽到了,聽到了……”
更多的人聽到了馬蹄的聲音,很快,魯魁也聽到了。
“只有一匹馬?!睆埑^,上面全是汗水。
魯魁一咬牙,喝道:“楚哥你先在這里指揮,我?guī)说綎|邊看看?!?br/>
“哼,一匹馬嚇走我,怎么可能?”張楚振臂一揮,“繼續(xù)去喝我們的酒,有什么妖魔鬼怪就讓他來吧!”
餐館里的場面有些尷尬,大家都感覺吃下的菜很無味,恐怕是因為心理作用,這個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了。
“楞什么,喝酒!自家的米酒可是最美味的!”張楚舉杯道,“為了我們的勝利!”
“萬歲!”
張楚的酒杯正舉在最高點,卻聽刺耳的嗖嗖聲劃過,所有便是“啪”地一聲,酒杯就這樣在空中碎裂,美酒灑統(tǒng)統(tǒng)灑在了張楚身上。
不及反應,第二柄飛刀已經(jīng)襲來。
張楚從未感覺到這么強大的壓迫感,他甚至沒有看到飛刀的形狀,飛刀的威力,就已經(jīng)清楚,這一刀是致命的。
數(shù)次生死之間的磨礪,讓他的戰(zhàn)斗本能瞬間喚醒,他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拔出劍柄,村正的刀魂從刀柄中猛然竄出,擋在張楚眼前。
轟……
張楚整個人都被轟飛,撞在餐館的墻壁上,身體深深地陷了進去。
“咳……”張楚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咳嗽起來,硬生生地將胸中的一口血咽了回去,“你們退后,這個家伙不是你們能對付的?!?br/>
再看餐館的玻璃,早已被轟爛,墻上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豁口。
“格噠……格噠……”
馬蹄聲已到眼前,漸漸停下。
戰(zhàn)馬的身體有些虛化,泛著棕色的光芒。
馬鞍上,是一個戴著棕色頭巾的長發(fā)男子,英俊而又陰冷的面龐上沒有一絲生氣,四柄飛刀別在腰間,其中兩柄已然出手,僅剩刀鞘。
“有些本事,楚軍死在你的手下也算不冤?!?br/>
男子下馬,抽出另外兩把短刀,交叉在胸前。
“所以,你死在我的手里,也算不冤?!?br/>
矮個子突然身子一竄,極其靈活地滾到男子身旁。
“將軍!您可算來了,他!他就是張楚!”
男子神色一凜,隨即笑道:“你就是亂打我楚國旗號的張楚?我現(xiàn)在本懶得管你,怎奈你自己送上門來。今日,我便代家兄清了你這個冒充我楚軍的敗類!”
“呵呵……”張楚從墻壁的凹槽中躍下,撣著身上的塵土,“項莊?”
“正是,我說過,你死也在的手下,也算不冤?!?br/>
“如果是你堂兄,說這話我還真有些害怕?!?br/>
張楚大笑,神色一緊,將村正橫于身側(cè)“但是你么……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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