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早飯吧?!眳栠h攬著她的雙肩,低頭看著她建議著。
“好的”
’許若男點頭,他們相攜在陸天辰面前穿過,將他忽視到底。
可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那些獨立包間被人占了,只有陸天辰這個大的包間里的另一個桌子是空著的。
厲遠端著兩杯咖啡,徑直放到這邊桌上,復而又看向陸天辰,道:“陸董事長,實在沒有多余的餐桌,我們不請自來,還望不要見怪我的冒昧?!?br/>
陸天辰瞇起了雙眸,轉(zhuǎn)瞬嘴角揚起:“厲少爺多慮了,請坐!”
厲遠含笑頷首,“多謝!”
兩個男人的目光有了第一次對視,一人冷冽深究,一人溫和坦然,皆是不動聲色,可平靜之下又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無形地涌動。
許若男端著幾塊糕點,緊跟其后,坐到了厲遠的旁邊。
厲遠忽然伸手將許若男面前的蛋糕拿走,笑著說:“你該吃點熱乎的東西,你別忘了你體寒......來先喝杯熱牛奶?!?br/>
他將托盤里牛奶拿下來,放到她跟前。
許若男怔住,生小寶的時候,忙于逃走,根本就沒有好好坐月子,雖然到澳洲,母親也幫著她調(diào)理,可畢竟傷了元氣,病根也落下了。
她朝他感激的一笑,“謝謝?!?br/>
話落,余光掃到陸天辰不悅的眉眼很快便轉(zhuǎn)了回來,大口喝了一口牛奶。
厲遠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漬:“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了小混沌,要不來一碗?”
許若男搖了搖頭,垂眸輕聲道:“不想吃。”
聽著他們的對話,陸天辰眸子愈發(fā)冷沉。
一旁的陳真,聽完他們對話,額角就不可抑制地跳了跳。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厲遠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衿早,他明顯能感覺出來老板的心情大好,估摸著和許若男有關(guān),可厲遠這一來,老板的心情估計又要動蕩了。
厲遠見許若男一杯牛奶已經(jīng)下肚,便第一時間放下刀叉,柔聲道:“我給你拿杯熱飲?!?br/>
“好!”
厲遠回來時,端的是一杯熱摩卡,一半杯紅酒,他將摩卡送到了許若男跟前后。
隨后轉(zhuǎn)身舉杯坐到陸天辰對面,帶笑抬眸:“陸董事長,昨晚因為某些原因,厲某不能第一時間到場實在抱歉,還請陸董事長不要怪罪。”
活落,他舉過酒杯自顧的碰了一下陸天辰端在手里的咖啡杯,隨后便一飲而盡:“這杯酒,敬您!”
陸天辰一怔,朝陳真遞了一眼,“幫我取杯紅酒。”
“好?!标愓鎽辣闫鹕沓扑畢^(qū)走去。
陸天辰回眸,對厲遠笑道:“厲總多心了,只要核心成員第一時間到了就行?!?br/>
意思是,他不是項目的核心成員,可以不來參會。
厲遠品味了幾秒,回笑:“這次項目能和EK合作,時信倍感榮幸,若男一年多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接下來的合作,還希望陸董大力支持,好讓若男的項目第一時間得到最高效的推廣?!?br/>
陸天辰接過陳真遞過來的紅酒,臉上隱著一絲冷然:“厲總這么關(guān)心婉婉,想來她這些年在國外是承蒙你這個大表哥的照顧,陸某應該敬你一杯,表達謝意?!?br/>
雖然知道他想告知他和許若男的親密關(guān)系,但她畢竟還是他陸天辰名正言順的妻子,厲遠也只能圖個嘴快。
而且,他的身份還很尷尬。
厲遠定神笑抿了一口紅酒,神色依舊淡定的看向陸天辰:“按理說,我是她的表哥,可有些緣分就很奇妙?!?br/>
他放下酒杯,回視陸天辰:“比如我和若男之間,既有姻親的緣分,且沒有血緣之間的顧忌?!?br/>
陸天辰黑眸深斂,再暗沉兩分:“厲總渲染的緣分確實很美好,但陸某更知道,緣分之事也要看是否合時宜。”
他們還沒離婚,他們再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也百搭。
陸天辰穩(wěn)了穩(wěn)聲線,恢復平時的從容,“陸某性子很直,破壞了厲總的興致,抱歉?!?br/>
厲遠只是一挑眉:“沒關(guān)系,有些形式上的東西可有可無,我很理解,也從來不會計較,只要我在意的那個人和我一條心就好,再說時機也可以隨時間改變的?!?br/>
他是想說許若男和他是一條心。
所以不在乎許若男是否是在婚姻的狀況下。
而且他還可以等著時機的到來!
陸天辰捏緊了高腳杯,手指上有青筋隱隱浮動,可面上卻再次微笑的碰了碰杯。
兩個男人,各端著一杯酒,微笑而坐,乍一看好像是交談甚歡,感情不淺,畢竟大清早的就紅酒對飲。
可唯獨當事人知道在他們中間有暗波在洶涌。
許若男在一旁心情復雜的吃了一點,喝完那杯拿鐵,才將那些不受控的情緒重新整理好,再去看那兩個男人,抿了抿唇,站起來走了過去。
厲遠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她,同樣起身,手自然而然地扶在她的腰后,關(guān)切地看著她:“吃好了嗎?”
許若男已經(jīng)恢復平時的笑容:“吃好了,我們回房間吧?!?br/>
“好?!?br/>
厲遠又對陸天辰示意,隨后帶著許若男離開了這個包間。
許若男全程沒有看對面那個男人一眼,陸天辰的目光卻盯緊住他們離去的身影,連陳真的匯報聲都沒聽見。
陳真提高了嗓音,對陸天辰再次請示:“董事長,時候不早了,待會您還有匯報?!?br/>
陸天辰這才冷著臉邁步就走。
早晨九點整,三方的項目啟動會在主會場準時開始,按要求,三方集團的參與的核心成員都要參加。
做為EK集團總裁,此次項目的掌舵人,陸天辰要做個前瞻性的規(guī)劃和進度要求。
報告主席臺的男人,西裝別挺,紫羅蘭色的襯衫配著斜紋領(lǐng)帶,襯托的他越發(fā)的俊朗不凡。
陸天辰完全脫稿,侃侃而談,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天生蘊著強大的氣場,他的冷峻夾著儒雅之氣,縝密的思維,優(yōu)雅的談吐,貫穿整個環(huán)節(jié)。
許若男認真的記著筆記,可心口隨著男人聲音的竄入有些微微的酸澀。
這個男人固然優(yōu)秀,可那又如何,他始終離不開算計。
半個小時后,一場精彩的開場報告順利結(jié)束,會場響起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片刻后,包里的手機振動聲響起,許若男拿出手機,悄悄瞥過屏幕,很快劃開。
才發(fā)現(xiàn)是小陳發(fā)過來的信息。
“夫人,小少爺在后山跌倒了,現(xiàn)在正在急救,估計要輸血......您能否來一趟山莊的醫(yī)院?”
許若男心口倏地一緊,愣了片刻,回以:“好,我馬上過去?!?br/>
她抬眸,瞥看著陸天辰的位子,果然,他在陳真耳邊交代了一句,然后神色匆匆的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跟我出來一下?!?br/>
許若男朝一旁的厲遠看了一眼,淡聲道:“我出去一下?!?br/>
厲遠眉心一鎖,見陸天辰微白的臉色,似乎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朝許若男頷首:“你先過去,有什么事給我電話。”
“好的?!?br/>
兩人疾步而去,一前一后的趕到了醫(yī)院的急救室。
陸天辰快步走過去,厲聲道,“怎么回事?”
九萌哽咽道:“天辰,對不起,我,我一時沒看住,淳兒受傷了,流了好多血,這可怎么辦呢?”
男人聽聞,神色大驚,“怎么搞得?”
九萌嚇得面色慘白,眼淚忍不住淌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帶她去后花園玩,大腿被樹杈刺傷了,我沒想到他動作那么快。”
男人臉上布滿陰鷙,想到兒子這會肯定疼的不行,心里既焦急又心疼,想到山莊是他一手籌辦的,這個醫(yī)院的醫(yī)療水平也是一流的,醫(yī)生也是知根知底,他心下漸漸放松,他看了眼急救室的紅燈,深吸口氣說,“先等著?!?br/>
許若男心里也急,可她心口微微發(fā)慌,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怎么就在這個時候受傷了,還流了很多血?
很多血?
許若男想到什么,心口咯噔一下,后背已經(jīng)開始冒著冷汗。
果然,急救室里,一個醫(yī)生推門而出。
“醫(yī)生!孩子怎么樣!”
幾乎是同時,眾人紛紛涌上前。
醫(yī)生望著陸天辰有些忐忑的說:“醫(yī)生正在給孩子的傷口進行縫合,但是因為出血太多,現(xiàn)在急需要輸血,可現(xiàn)在醫(yī)院血庫不足……”
“這么大的醫(yī)院!血庫會不足!”陸天辰低吼著。
醫(yī)生蹙眉說道:“不好意思,這幾天用的人有些多,正巧讓小少爺也撞上了,現(xiàn)在需要請人現(xiàn)場輸血。你們誰是A型血?”
陸天辰聞言身子一顫,渾身透著戾氣:“你說什么?”
他和林婉婉都是O型血,陸淳怎么會是A型?
除非?
這里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視線立刻轉(zhuǎn)向許若男,眸底重瞳晦暗,唇角緊抿。
若男心猛地一沉,視線朝不遠處的九萌看去,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段一閃而過的精光。
這分明是故意的?
難道小陳在淺水灣不小心露餡了。
醫(yī)生見陸天辰臉色十分難看,以為是怪醫(yī)院沒有做足血漿的準備,更加小心翼翼的解釋:“董事長,直系血親一般還是不能輸血給自己的孩子,但是A型血的人很常見,您不要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