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然眼見著江希淺站起來,趕緊伸手去拉住她,
“你等等,我還沒說完。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我現(xiàn)在真的是走投無路,除了你,我真不知道還能去求誰,你應(yīng)該知道,我在設(shè)計行業(yè)已經(jīng)因為抄襲的惡名身敗名裂,現(xiàn)在沒有任何一家設(shè)計公司肯要我,
所以,能不能求你看在我們認(rèn)識十多年的份上,給我個機會,讓重新開始,哪怕是從最基礎(chǔ)的設(shè)計師助理做起,我也愿意,只求你給我個機會...”
江希淺舌尖頂在上顎,許久沒說話。
她早就猜到,許嫣然找她的目的沒那么簡單。
原來鋪墊了這么久,是想進她的工作室。
以許嫣然現(xiàn)在四面楚歌的處境來看,她會放下自尊來求她,江希淺并不難理解。
若是換了別人,她可能會考慮給個機會。
抄襲這件事,雖然令人不齒,可一個人犯了錯,也沒必要一竿子打死。
奈何這人偏偏是許嫣然?
許嫣然以前沒少針對她是事實,她可不是個能以德報怨的圣母。
更何況,許嫣然雖然表面上對江如菲恨之入骨,實際上兩人私底下到底怎么回事,她無從知曉。
許嫣然如此不遺余力的賣慘,不過是為了博取她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以達到進入若初工作室的目的。
那么,她進入工作室的目的是什么?
她這樣一個眼高于頂?shù)娜耍娴臅市膹淖畹讓幼銎穑?br/>
江希淺抿著唇搖了搖頭,當(dāng)即側(cè)眸看向許嫣然,“不好意思,我的工作室現(xiàn)在不缺人手?!?br/>
許嫣然抓著江希淺的手頓時一僵,“你這是不肯幫我?”
江希淺冷睨著許嫣然嗤笑一聲。
幫她?
許嫣然對她的人品怕不有什么誤解?
她可從來不是樂善好施的主,尤其是對一條隨時都可能咬她一口的潛在毒蛇。
“你有這個時間和我浪費,不如回頭去求求江如菲,畢竟,她是你的親表姐,而我和你,可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苯\不冷不熱的建議道。
許嫣然眸底一閃,表情有些憤憤然,
“你以為我沒想過去求她嗎?可她現(xiàn)在連見都不見我,甚至連我家人她都避而不見!我來找你,也實在是走投無路,算我求你,求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許嫣然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可見心里確實很害怕。
如果不能打動江希淺進入若初,江如菲不會給她品如的股份,她哪還有錢維持以前的體面生活?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要她往后的人生繼續(xù)過這種窮日子,她寧愿去死!
雖然她手里握著江如菲的把柄,可以威脅她,可不是到萬不得已,她已經(jīng)沒有勇氣和江如菲魚死網(wǎng)破。
畢竟,江如菲的狠辣,她已經(jīng)領(lǐng)教的透透的。
江希淺目光冷然的看著許嫣然的眼淚,“夠了,許嫣然,你不用抓住我不放,若初只是個初創(chuàng)品牌,經(jīng)不起你這個大設(shè)計師的折騰!”
就算是許嫣然把天哭的塌下來,她也不可能冒著引狼入室的風(fēng)險答應(yīng)她的請
求。
江希淺說完,不想再和許嫣然糾纏,隨即一把將她甩開。
許嫣然看著江希淺決絕的背影,絕望和憤怒的情緒瞬間鋪天蓋地的朝她襲來!
憑什么!
這個賤人,憑什么不給她機會!
憑什么剝奪她未來的璀璨人生!
要她往后的人生永遠在泥濘里掙扎嗎?
不甘心,她不甘心!
許嫣然在原地頓了幾秒,旋即提起腳步快速追上江希淺,很快擋到她面前,聲色俱厲的問道,“江希淺,你真的不肯給我個機會是不是?”
江希淺蹙眉看了眼她惱羞成怒的模樣,一個字都不想跟她浪費,當(dāng)即直接錯開身越過她。
許嫣然轉(zhuǎn)身,眸內(nèi)已經(jīng)是一片猩紅,待江希淺快要走到出口處,許嫣然再一次追了上去。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再去擋住江希淺,而是從挎包里掏出一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瑞士軍刀。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江希淺不能好好的接受她,哪怕是威脅,她也要把若初的職位威脅到手!
只有順利進入若初,她才有機會過回她人上人的生活。
許嫣然快速追到江希淺身后,隨即一手抓住江希淺的肩膀,另一只抓住軍刀的手抵在江希淺的脖子。
江希淺陡然感覺到脖子上一片冰涼,眸底倒映著夕陽下刀鋒散發(fā)出的寒光。
錯愕兩秒后,江希淺反應(yīng)過來許嫣然的意圖,目光瞬間變的凌厲又冷冽,“許嫣然,你瘋了是不是!”
許嫣然握住軍刀的手緊了緊,“是,我瘋了!江希淺,我告訴你,如果今天你不能答應(yīng)我的請求,就休想離開!”
江希淺感覺到脖子上刀鋒徹骨的冰涼,整個人僵直著不敢掙扎,唯獨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覺得這樣做有意義嗎?就算我現(xiàn)在迫于你的威脅答應(yīng)了你,轉(zhuǎn)頭我就可以不認(rèn)!”
“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好了,隨時隨地!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失去的,江希淺,你自己想想,和我同歸于盡值不值!”
江希淺正在穩(wěn)著心神,許嫣然如幽靈般的聲音繼續(xù)在她耳邊響起,“我給你十秒鐘考慮,如果不能給我滿意的答案,就別怪我不客氣!”
許嫣然說完,便從數(shù)字十開始倒數(shù)。
江希淺感覺到自己脖子上銳利的刀鋒越抵越緊,甚至被許嫣然勒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耳邊許嫣然倒計時的聲音伴隨這呼呼的晚風(fēng)灌到她的耳朵里,讓她有種耳膜震裂的錯覺。
此時的頂樓,除了她和許嫣然,空無一人,除了自救,她沒有任何辦法。
江希淺垂眸俯瞰夕陽下被秋色染濃的整個城市,心里莫名一陣荒涼。
那種荒涼感,在許嫣然倒數(shù)到數(shù)字三的時候擴大到極致。
江希淺腦袋一嗡,刀口此時正好抵住了她脖子上的大動脈。
若是她輕舉妄動,許嫣然只要稍一用力,鮮血便會瞬間從她的脖子上噴涌而出!
很快,十個數(shù)字已經(jīng)被數(shù)完,許嫣然的情緒直接陷入癲狂。
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腦子里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她要把這個毀掉她前程的賤女人殺了!
既然不讓她好活,大家一起去死好
了!
許嫣然渾身散發(fā)出一陣恐怖的氣息,連同她憔悴的面容都顯得異常森冷可怖,簡直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般!
江希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是凝滯的。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在她心底蔓延,慢慢伸出藤蔓緊緊纏繞住她整顆心,將她深深拽入黑暗深淵。
她不想死!
以前在尸山血海里趟過,江希淺都從未察覺自己竟是這樣的怕死。
腦海里閃過顧庭深的英俊面容和帶笑的眼睛,她的心臟痛的一陣抽搐。
怎么甘心就這么死在許嫣然手里?
她還從來沒好好對顧庭深表白一句呢!
許嫣然瞳孔驟然放大,猩紅的眸底倒映著如血的殘陽,手上的軍刀陡然一緊,江希淺只覺得胸口一滯,尖利的刀鋒帶著銀色的寒光在她脖子上剌動...
與此同時,許嫣然突然放肆的狂笑起來,“去死吧,賤人!”
就在許嫣然拿著軍刀往江希淺的脖子進一步加大力度的瞬間,一個人影從入口處以移風(fēng)幻影的速度沖了過來。
“砰!”
下一秒,隨著一聲劃破寧靜天空的慘叫,許嫣然整個人以拋物線的運動軌跡被踹飛到十米之外!
瑞士軍刀也隨之落在江希淺腳下!
江希淺腦袋有瞬間的懵逼。
前一秒她還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連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都召喚不出來,這下又算是死里逃生了?
是誰救了她?
江希淺望著腳底下的軍刀,視線慢慢往前移動幾公分,一雙漂亮的黑色長靴映入眼簾。
視線再往上移動,一雙被黑色皮褲包裹的又長又直的美腿英姿颯爽的站在那里。
江希淺心下一顫,似乎是意識什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視線再往上移,對上那雙魅惑又淡漠的狐貍眼,久別重逢的驚喜很快蓋過了剛剛生死一線的驚恐,江希淺激動的沖上去抱住對面一臉冷酷的女孩兒,“風(fēng)師姐,真的是你?。 ?br/>
風(fēng)嵐個子比江希淺高,毫不費力的一把將她丟開,一臉嫌棄的道,“沒用的東西,竟然差點讓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賤人給抹脖子了,丟臉!”
呃...
身為國際頂尖殺手組織的前成員,這確實夠丟臉的。
只不過,這能怪她么?
江希淺臉紅的撓了撓頭,嘟囔道,“你知道的啊,我不是早被廢了么?”
風(fēng)嵐看著眼前這個早就卸去所有戾氣,只剩一身溫婉的小女人,攻擊力十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憋悶,“廢物點心!”
江希淺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有朝一日重新見到昔日的小伙伴,少不了遭一頓鄙視,尤其是她這個風(fēng)師姐,從來都只有強者才能入她的眼。
至于她這個廢物點心,若不是靠著當(dāng)初一起出生入死的深情厚誼,怕是早就被她派人暗殺了。
風(fēng)嵐漫不經(jīng)心朝十幾米開外的許嫣然看了一眼,眸底閃過一絲殺意,“什么仇?”
竟敢對她風(fēng)嵐的人動刀子,也是活的不耐煩了!
江希淺順著風(fēng)嵐的目光看過去,回想起剛剛驚魂的瞬間,一顆心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