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子說完話才發(fā)覺不妙,她板起小臉:“不準笑喵!”
郝名咬住下唇,一臉認真:“沒有笑!”
玄妙子緊盯他認真的臉,最后還是沒能看出半點笑意,不由得松了口氣:“我剛才是意外——嗝——喵!”
郝名咬得下唇發(fā)白,他敢肯定自己下唇多了大排牙印。
他能忍住,不代表別人就能忍住。
那個當初打老年僵尸的白發(fā)俊后生第一個沒忍住,破口大笑。
他的笑成了飯桌上的導火線,所有的神仙也都隨他大笑起來,整個包房都充滿了輕松的氣息。
正所謂法不責眾,甚至屈原都沒忍住,臉上顯露出笑意,玄妙子就更沒法怪人了。
她小嘴一癟,蹲到了桌子下開始畫圈圈:“你們都討厭——嗝——喵!”
笑了一會,也就停了,沒過多久,包房再次打開,熱菜又陸陸續(xù)續(xù)地上來了。
這一次桌上沒有仙光飛躍,因為菜還沒上齊,而且熱菜總是沾湯帶油,比涼菜要麻煩得多。
郝名戳了戳玄妙子后背:“那個,玄妙子前輩,熱菜上來了?!?br/>
玄妙子回眸一瞥,眼睛和臉頰都氣鼓鼓,看起來超級可愛。
“不要喵——嗝!”
郝名再道:“那個,有炸小魚干?!?br/>
貓都愛吃魚,天貓也不例外吧?
果然,玄妙子眼睛亮了起來,她從桌子下挪出,但沒有站起,而是望著郝名:“我不出去,夾給我喵!”
郝名看著她萌萌的樣子,哪里舍得拒絕,夾了條小魚干,喂給玄妙子。
玄妙子小嘴一張,把整條炸魚干都包進嘴里,然后吧唧吧唧……
她吃得瞇起眼睛,一臉享受。
郝名忍不住又去摸了摸她的頭,手感真的好。
片刻,玄妙子吃完了嘴里的小魚干,她沒有打掉郝名的手,而是抬頭望著郝名:“還要喵!”
郝名看她閃閃發(fā)亮的眼睛,又看到她所處的位置,輕輕揉她的頭,一邊道:“前輩你看,你不打嗝了?!?br/>
誰知道玄妙子一偏頭,鼓著嘴道:“不想看他們,才不要出去喵!”
郝名誘導:“屈原前輩好不容易下凡一趟……”
玄妙子搖頭拒絕:“不要!他也笑了喵!”
郝名繼續(xù)道:“可一條一條的夾下來太麻煩了,而且我搶不過他們?!?br/>
“你是不是傻喵,整盤端下來!”玄妙子開始發(fā)布命令,她張開小嘴,“喂我吃!啊——”
郝名只得端下一盤炸小魚干,也蹲下來,一條一條地喂給玄妙子吃。
玄妙子在吃小魚干時很聽話,她四肢蹲地,腹腔里發(fā)出“呼嚕呼?!钡穆曇?,可愛極了。
郝名被萌得飯也不吃了,就喂玄妙子。
他看著玄妙子的可愛模樣,心中不禁萌生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如烈火燎原,經(jīng)久不熄,還愈演愈烈。
他夾起一條小魚干,沒有立即喂給玄妙子,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很嚴肅道:“摸頭!”
玄妙子聽話地把頭伸到郝名手底下蹭了蹭,然后一臉歡喜地看著郝名。
郝名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蕩笑。
玄妙子得到了小魚干,一邊嚼著一邊鄙視道:“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喵!”
郝名又夾起一條小魚干,問道:“對了前輩,你喜歡貓薄荷嗎?”
玄妙子一口將小魚干咬下,翻起白眼:“我是天貓成仙,乃是妖仙,你真把我當凡貓了喵!”
“哦?!?br/>
郝名無感情地回答,他又夾起一條魚干,只是這次他又沒有立即給玄妙子投食,而是將炸小魚干拉高。
玄妙子仰起頭,望著高升的小魚干,惡狠狠地道:“呔!小輩,你又想干什么喵?”
郝名再度伸手:“摸頭。”
玄妙子伸頭蹭了蹭。
但郝名沒有把魚干給她。
玄妙子對他怒目而視:“給我喵!”
郝名面無表情,夾著魚干在她上空畫了個圈圈。
玄妙子的小腦袋也跟著轉(zhuǎn)了個圈。
哇!跟貓一樣,好好玩吶!
郝名臉上面無表情,但心里早已樂開了花。
他把小魚干慢慢伸到玄妙子嘴邊,玄妙子長大了嘴巴,等著魚干入嘴。
這個時候,郝名邪魅一笑。
他迅速收回筷,將小魚干塞進嘴里。
嗯,很香。
油炸的脆香、魚干的魚香、調(diào)料的咸香,以及一種熟悉的淡淡的花香。
等等!熟悉的花香!
郝名眼睛微瞇,開始回想起這種熟悉的香氣。
很快,他就想起來了。
在被玄妙子一口包頭的時候,郝名在她嘴里聞到過這種味道。就是說,這個味道,來源于玄妙子。
那為什么會有玄妙子的味道呢?
它的來源不是在魚干,而是來自筷子,因為玄妙子吃魚干時是連著筷子尖一頭包的。
也就是說,郝名用玄妙子吃過東西的筷子拿來吃飯了。
郝名心里“咯噔”一下,他慢慢地把視線移到玄妙子身上。
“啊啊??!流氓喵!”
玄妙子使出了升龍拳。
郝名打出了gg。
最終,玄妙子還是回到了座位上,她把小魚干整盤端到面前,用勺子一口一口地扒。
在他身邊,是鼻青臉腫的郝名。
大抵是因為貓都有一種鞭尸的喜好。
“嘭!”
飯桌上一人突然拍桌,其勢之大,震停了所有吃飯的神仙,其音之響,弄醒了昏迷的郝名。
那個拍桌的是一個中年神仙,長得慈眉善目,就算現(xiàn)在發(fā)起怒來看上去也和和氣氣的。
他看向眾人:“誰!是誰點的烏龜湯!”
郝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烏龜湯……哪里有烏——嗚!”
他的嘴被金藕仙子捂住了,仙子給了他一個住嘴的眼神,然后傳音道:“不要接話,東臨前輩乃是仙龜化形,最忌以龜為食!”
郝名點了點頭,既然有玄妙子這種的天貓成仙,那有烏龜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金藕仙子松開他的嘴,一邊給他治療臉上的傷,一邊道:“除此之外,還有好多同僚,都有忌食?!?br/>
郝名了然道:“因為是同類嗎?”
金藕仙子道:“對!”
郝名:“若是像仙子你這般是植蔬成仙,就沒那么多忌諱了吧?”
金藕仙子道:“我覺得我還能接受啦,最多是自己不吃……”
“哦!”郝名指著桌上的一碗藕燉豬蹄道,“怪不得仙子你什么都不說。”
他話音剛落,就見金藕仙子臉上突然變了顏色,旋即拍案而起,溫柔的笑容不見,轉(zhuǎn)而化為悲憤:“誰!是誰要的藕燉豬蹄!藕藕那么可愛!為什么要吃它!”
拍案而起的東臨老仙眨巴著眼:“藕不就是用來吃的嗎?燉上豬蹄肥而不膩,藕香注入蹄中,肉香混進藕里,乃是我最愛的美食。”
金藕仙子癟著嘴,悲憤之色更上一層:“東臨前輩是說,我也應該是食物,被人拿來燉豬蹄嗎?”
罪魁禍首郝名悄咪咪地趴在桌上:我頭好暈,玄妙子下手太重,要暈倒了。
嗯!我昏迷了!
東臨老仙頓感不妙,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金藕仙子是藕仙,和這些普通藕不一樣?!?br/>
金藕仙子道:“天下藕藕是一家?!?br/>
東臨老仙啞口無言。
金藕仙子接著又道:“所以不能吃藕!吃藕就相當于吃我!”
玄妙子突然抬頭,對金藕仙子拋了個媚眼:“我就是想吃了你?!?br/>
“好啦好啦!大家難得……”龍卿站起來打圓場,但他說到一半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卡了一半文才接著道,“聚一聚嘛,就不要為這些事吵鬧了?!?br/>
又一個仙子發(fā)出了冷笑:“感情是這桌上沒有龍肉!”
龍卿看向她:“可這桌上也沒有人魚肉啊!”
可見這位仙子乃是人魚成仙。
人魚仙子指向玄妙子:“你看她吃的什么!”
玄妙子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喵喵喵?”
貓吃魚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而且你不是人魚嗎,我吃的只是小魚干,又不是人魚片。
人魚仙子很是氣憤:“只要是看見魚我就想到我的尾巴!”
那個白發(fā)俊后生又開口了:“嘖,靜雪仙子想得還真是多??!你們也太麻煩了吧!學學我好嗎?剛才上那么大幾盤烤鴨,你們吃那么歡,我又說什么了?”
說著,他夾起自己碗里的一塊鴨胸肉,吧唧咬了一口:“咱們吃飯,是滿足口腹之欲,不要管那么多!弄那么多的條條框框限制自己,給自己找不愉快,這不是傻子嗎?”
飯桌上眾仙都看向他,最后玄妙子發(fā)聲總結(jié):“我們吃的是烤鴨,你個烏鴉精插什么嘴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