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玄認(rèn)出了魚臨淵,可她在瑤池的時候卻從來沒有問過他的名字。即便她曾經(jīng)傾訴過那么多和“紫玹”有關(guān)的事,也僅僅算的上“交心”而已。
反倒是紫玹見婧玄看魚臨淵的眼神,頓時起了敵意。
魚臨淵不但冒用他“紫玹”的身份,甚至要和婧玄認(rèn)識,更讓紫玹邪火中燒。
水色對紫玹并沒有太多好感,只不過因為魚臨淵也曾經(jīng)是“紫玹”,不得不對紫玹另眼相看。
而身為“紅娘”,水色又豈能看不出紫玹對于婧玄這只玄天靈狐的心思。
對視片刻后,水色先開口:“你認(rèn)識他?”
婧玄再次確認(rèn)魚臨淵那張熟悉的面孔后,用狐媚的聲音說了句“認(rèn)識”。
只有魚臨淵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素未謀面”。
一瓢涼水將婧玄見到知己的熱情,瞬間澆了透心涼。
女人之間,總希望不落下風(fēng)。婧玄為了扳回一局,重復(fù)著水色剛才的問題:“那你們,也認(rèn)識?”
紫玹生怕被婧玄冷落一般,搶先接過話茬:“他們剛離開萬妖林不久,就我跟你提起的那個花妖,便是他們攆走的……”
看得出來,紫玹對于婧玄的喜歡發(fā)自心底,就連萬妖林內(nèi)發(fā)生的事也是毫無保留說給婧玄聽。
只不過婧玄想聽的,并非紫玹嘴里的認(rèn)識,而是水色接下來話里的態(tài)度。
水色沉默半晌,看著略顯焦慮的玄天靈狐嘴角含笑:“不熟?!?br/>
簡簡單單兩個字,婧玄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扇匀挥幸粔K石頭高懸心境。
她想知道,那個站在水色身旁的“男人”,那個在瑤池為自己解惑的人,為何能毫無波瀾地說出一句“素未謀面”。
若非眼前女子逼迫,便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于情于理,婧玄不能坐視不理。
只見婧玄忽然態(tài)度一軟,狐嘴里發(fā)出的聲音氣若游絲,近乎帶著哀求真相的口吻。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婧玄?。【褪悄莻€經(jīng)常去瑤池,讓你為我出主意的婧玄……
雖然每次我都會說些和紫玹有關(guān)的事,但你從來不會覺得我煩。只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們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
婧玄說話時情緒激動,一旁的紫玹驚訝地望著魚臨淵。似乎這一刻紫玹才明白,魚臨淵就是婧玄時常提及的“瑤池公子”。
此時此刻魚臨淵身為當(dāng)局者,反而是一頭霧水。
他想不起來瑤池是什么地方,也自然記不得那只一天幾次去找他求緣解惑的小白狐。
“姑娘說話可要負(fù)責(zé),如今我不知你真名,你不知我姓氏,如何稱得上認(rèn)識?
想來姑娘來此也不是為了結(jié)交我這個陌生的朋友,有事大可直言!”
水色知道魚臨淵健忘,而且婧玄的話里聽不出任何虛假,她基本可以確信是魚臨淵遇到自己時,把一切都忘了。
婧玄見魚臨淵一口一個“姑娘”地稱呼自己,言辭之中的生疏感完全不像裝出來的。
正因為心緒混亂,婧玄也像紫玹一樣忘了來此的目的。
似乎魚的健忘會傳染,見者都會變得神志不清。
這時水寶突然跳了出來,指著眼前一大一小兩只狐貍一番數(shù)落。
“別藏著掖著了,你們一定還有什么事瞞著我家紅娘。剛才就看到你們慌里慌張,怎么現(xiàn)在裝作熟識,欲蓋彌彰!”
水色本就覺得蹊蹺,聽水寶這么一說,她才開口問道:“莫非二位也是來此觀魚賞月?”
“不是!”
婧玄把前因后果細說一番,中途幾次看向魚臨淵。
如果有任何端倪,婧玄都會毫不猶豫出手,將魚臨淵從水色手中“救出來”。
在婧玄看來,魚臨淵定然是被水色用妖法蒙蔽,才變得連自己也認(rèn)不出。
然而。
當(dāng)婧玄說出“魚水二主”時,水色和魚臨淵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天界眾多天仙真仙會像大海撈針一樣四處尋找“魚水二主”。
至于天界發(fā)生何事,水色和魚臨淵根本不關(guān)心。
“那你們不去尋魚主水主,跑到這萬妖林深處做什么?何況就算找到了,怎么確定對方就是真的?”
水色有意岔開話題,不愿過早承認(rèn)自己身份。尤其是魚臨淵目前的狀況,她更加不愿意攪和進任何麻煩中。
沒等婧玄接話,紫玹已經(jīng)有些看不慣水色沖婧玄說話的口氣。
“一看便知!”
紫玹說這句話的時候,挺胸抬頭,故作鎮(zhèn)定,實則心里慌亂無比。
可是一想到能替婧玄爭口氣,他又覺得底氣十足。
變身成玄天靈狐的婧玄怎么也沒想到,紫玹會把這句不能當(dāng)真的話,原封不動地說出來。
她只能又好氣又好笑地地瞪了紫玹幾眼,用尾巴抽了紫玹兩下。
“你還真敢說!”
“你說一看便知,我深信不疑?!?br/>
“那萬一看走了眼,請回去的不是魚主和水主怎么辦?”
“可是之前那道白光你也看見了,就是這個方向沒錯……”
紫玹和婧玄竊竊私語,引得水色捂嘴輕笑。
就算下一刻天塌地陷,水色也沒有打算道明自己身份出手相助。
她目前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遍訪名山大河,和魚臨淵看一看不容易忘卻的風(fēng)景。
“我和魚公子之前看到一束異芒,隨即消失在北海方向。
說不定你們要找的什么魚水二主,就在那里……”
婧玄面露喜色,心性到底還是單純了些。
既然得知魚水二主具體方位,她自然不會半途而廢。
為了能和紫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她必須將太上師叔要找的人請回天界。
下定決定之后,婧玄沖著水色微微點頭。
“紅娘能不計前嫌,婧玄來日必當(dāng)報答。既然如此,我和紫玹便不再叨擾二位!”
婧玄嘴上說著,還是在心底默默記下了“魚公子”。
她從未問過他真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人間相遇。
如果下次還有機會,她一定會當(dāng)著這位“魚公子”的面問個清楚。
轉(zhuǎn)而沖著魚臨淵輕輕頷首,繞過青丘往北海而去。
紫玹并未多言,臨走前多打量魚臨淵幾眼,無奈地?fù)u著頭。
等到婧玄和紫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水寶才大張旗鼓地跳到魚水面前。
“怎么樣?水寶可是守口如瓶,什么魚主呀,水主啊,我一概不知……”999更新最快 手機端:://
水寶古靈精怪,一雙大眼睛盯著魚臨淵,似在打著什么歪主意。
水色食指點在水寶“腦袋”上,有責(zé)備有疼溺:“你呀~說吧。打算紅娘怎么獎賞你?”
“這個嘛容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br/>
“有啦。水寶就想親眼看著,紅娘用姻緣線綁了他!對,綁他……”
聞言。
魚臨淵一臉茫然,水色小臉一紅不知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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