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早上歌舞廳倒是冷清,除去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的員工,再無他人。
韓城看著朝里上鎖的歌舞廳,抬手使勁拍著大門,聲音炸響,引得不少人圍觀,有人準備指責韓城時卻被身旁的人拉住,圍觀的人小聲交談,離去的時候還不時的偷瞄著韓城。
歌舞廳大門內(nèi)傳出來趙二愣的聲音,“誰呀,大早上的催命呢?!”
“開門!”韓城聽著趙二楞的聲音,皺眉怒喝一句。
“嘎吱!”
歌舞廳大門被打開,趙二楞一手提著褲子,齜著一口大黃牙,準備開口說話。
韓城沒有功夫搭理趙二愣,推開趙二楞邁步進入歌舞廳,歌舞廳供人休息的沙發(fā)上躺著一個姑娘,姑娘衣衫不整,身上散發(fā)著酒味,聽到聲響不緊不慢的坐起身。
“你先出去!”趙二楞拎著褲子,朝著姑娘擺擺手,壓低嗓音喝了一句。
“你還沒給錢呢!”姑娘并不買單,邊整理著身上的衣服,邊翻著白眼說道。
趙二楞丟了姑娘二十塊錢,催促著姑娘離開后,將歌舞廳的門再次上鎖,韓城此時坐在臺子上,抽著煙,朝著趙二楞招了招手。
趙二楞點頭哈腰的朝著朝著韓城走去,臉上的笑容自從韓城進入歌舞廳之后,不曾散去。
“哐當!”
趙二楞剛走到韓城身前,被韓城一腳踹翻在地,趙二楞的身子砸在地板上發(fā)出劇烈的響動,趙二楞有些懵逼的跪在地上,眨巴著眼睛看向韓城。
“艸,半點兒事兒都辦不明白!”韓城猛地薅住趙二楞的頭發(fā)往前一拉,怒喝一句。
趙二楞不知道韓城為啥會發(fā)這么大的火氣,頭頂?shù)念^發(fā)被韓城這么一薅,疼的齜牙咧嘴,硬是沒吭一聲。
“昨天晚上碰到我哥說啥了???”韓城哐哐朝趙二楞臉上懟了兩拳,怒喝一句。
“哥,我就是拿貨回來的時候碰到韓大哥了,然后我就想躲著韓大哥,就被他抓住了,他問我拿貨干嘛,我說自己用……”趙二楞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委屈的看向韓城,開口說道。
“廢物,貨拿回來沒有?!”韓城聽著趙二楞的描述,抬手在趙二楞的腦袋上拍了一把,皺眉問道。
“拿回來了,我現(xiàn)在就去??!”趙二楞如釋重負一般,趴在地上跟狗一樣,朝著辦公室跑去。
韓城明白韓丹為啥會懷疑自己,碰到趙二楞的時候,如果趙二楞裝作啥事兒沒有,韓丹絕對不會起疑心,趙二楞瞅見韓丹那么一躲,韓丹不起疑心才怪,好在趙二楞沒有賣自己。
趙二楞拎著一個軍綠色的書包從辦公室內(nèi)跑了出來,遞給韓城。
“哥,東西都在兒了!”趙二楞低著腦袋站在一旁開口說道。
“那個人的底細查清楚沒有?!”韓城看到書包里邊的東西,這才臉色緩和幾分。
“哥,那小子好像跟新來的縣長有點兒關(guān)系,我收到信兒說他昨天大半夜從程功家里頭出來的!”趙二楞抬頭偷瞄了一眼韓城,生怕韓城再次發(fā)火。
“有點兒意思,今天晚上多帶幾個人,把響兒帶上,看來平原縣這縣長該換人了!”韓城臉色掛著病態(tài)的笑容,開口囑咐一句。
這一夜的癲狂,讓韓家兩兄弟徹底改變了人生軌跡,不過這是后話。
……
與此同時,振民原料廠內(nèi)。
冀振民宿醉過后,開車回到廠子內(nèi),躺在沙發(fā)上揉著不住發(fā)疼的腦袋,昨天的事兒大部分已經(jīng)忘記,隱隱記著簽過一份合同,還摁了手印。
“你們不能進去,我們廠長還沒來!”
辦公室外的嘈雜聲,讓剛準備睡會的冀振民坐起身子,準備起身看看什么情況。
“哐當!”
冀振民剛站起身,辦公室的大門被暴力推開,冀振民瞅著進來的五人,眉頭緊皺,尤其是姚雪艷站在姜子晉身后,讓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雪艷,你怎么跟姜子晉混在一起!?”冀振民瞅著姚雪艷挽在劉紅胳膊上的手,皺眉喝道。
“……”姚雪艷聽到冀振民的話,往劉紅身上貼了幾分,幾乎要掛到劉紅身上了。
冀振民瞅著姚雪艷的動作,心里邊瞬間明白過來,咬牙切齒的盯著姚雪艷,知道自己被戴了一頂帽子,顏色鮮艷無比,并且環(huán)保。
“冀振民,今天開始振民原料廠易主了!”姜子晉掏出合同,語氣極為平淡的說道,好像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姜子晉,你是大白天的做啥夢了?!”冀振民聽著姜子晉的話,不禁發(fā)笑,指著姜子晉笑罵一句。
“白紙黑字,掏出你手包里邊的合同看看!”姜子晉嘴角微微上揚,并沒有因為冀振民的罵聲而生氣。
冀振民聞言一愣,拿起自己隨手扔在一旁的手包,從里邊掏出來那份合同仔細的看了起來。
姜子晉帶著眾人走到辦公桌之后,把劉紅摁在辦公椅上,靜靜的看向冀振民。
冀振民拿著合同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嗔目欲裂的看向姚雪艷,抬手指著姚雪艷,嘴唇發(fā)白,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怎么樣?!好看嗎?!”劉紅雙肘撐在桌面上,眼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姚雪艷,虧我那么待你,你……你竟然幫著外人坑我!”冀振民捂著胸口,此時眼中只有姚雪艷,現(xiàn)在冀振民活扒了姚雪艷的心思都有了。
姚雪艷并未回話,滿眼柔情的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劉紅,這眼神冀振民從未擁有過。
“冀振民,事兒既然明了,那你也該騰地方了!”姜子晉冷眼看向冀振民,語氣依舊不急不緩的說道。
“姜子晉,你……你……噗!”冀振民話為說完,一口鮮血噴出,灑在地板磚上,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外邊看熱鬧的工人看到冀振民到底之后,知道這事兒是沒緩了,振民原料廠算是徹底易主。
“誰是冀振民親戚,把他抬走!”劉紅掃了一眼屋外的工人,厲聲喝道。
人群中有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走出人群,把冀振民抬去醫(yī)院。
“晨藝,這兩天你跟著小紅還有雪艷核對振民原料廠的賬目!”姜子晉見大局已定,開口囑咐一句。
“好的,晉哥哥!”邊晨藝點頭應(yīng)下。
“小紅,你讓老二今天待會兒就走,給雪艷家人接到這里來住,從冀振民手里邊把廠子這樣拿過來我怕他會報復(fù)雪艷家人!”姜子晉扔給劉紅一根煙,開口囑咐一句。
“放心,雪艷鄉(xiāng)下就剩下他媽了,我以后到哪兒都帶著他們娘倆!”劉紅齜牙一笑開口應(yīng)道。
事情已經(jīng)辦妥,姜子晉帶著大壯急忙離去,今天的采購商將陸續(xù)到來,下午的招標會又是一大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