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氣溫漸高。
寒雪鎮(zhèn)西北方向的一片荒涼樹林內(nèi),一座寒潭坐落其中,寒潭煙波浩渺,寒氣襲人,隔著很遠(yuǎn)都能夠感受到它的冰涼,有種莫名的驚悚。
在寒潭周邊,站著很多人,他們都是楚家人,個個翹首以盼,臉色通紅,甚至有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四長老,聽說那賊人有可能是楚寒,他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一個穿著華麗的妙齡女子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白胡子老者,問道。
她叫楚月奴,是楚寒的堂姐,長相端莊,身材姣好,實力已然突破到了二次覺醒境,絕對有資格問鼎楚家青年一代第一人。
“一山不容二虎,他與楚風(fēng)注定只能留下一個!”四長老捋了捋胡子,面無表情的說道:“賊人一出現(xiàn),你協(xié)助楚江擊殺賊人,奪得他的頭顱,一旦楚江成為下一任族長,你的一切條件我都答應(yīng),包括與趙家的退婚!”
“月奴姐,拜托了!”楚江盯著楚月奴,笑嘻嘻的說道。
“一言為定!”楚月奴點頭道。
“咦,好像是家主來了……”忽然,有人大聲喊道,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楚中天騎著駿馬正在向著這個方向狂奔而來。
在他的身旁,慕容豪緊跟不放,寸步不離。
而在他們身后,則是跟著三個黑衣人和楚家二長老與三長老。
“律律……可有斬殺賊人?”楚中天一躍下馬,三個縱躍便是到了四長老身邊,問道:“有沒有確認(rèn)賊人的身份?”
“從昨夜到現(xiàn)在,沒有任何動靜!”四長老回答道。
“怎么可能沒有?”楚中天臉色一僵,掃了一眼寒潭,而后看向慕容豪,冷聲說道:“慕容豪,你將賊人藏哪里去了!”
慕容豪看白癡一般的看著楚中天,說道:“什么賊人,你別血口噴人?!?br/>
楚中天怒喝道:“城門已封,想要出城只能從護(hù)城河的暗道,而暗道的出口就是這座寒潭,現(xiàn)在賊人沒來,除了你,寒雪鎮(zhèn)還有誰敢將楚家的敵人藏起來?”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慕容豪懶得和楚中天爭辯,轉(zhuǎn)身就走。
事實上,他很震驚,楚寒的計劃就是從護(hù)城河的暗道出城,而暗道的出口確實就是這座寒潭,而且他可以確定,這座寒潭是唯一的出口。
但現(xiàn)在,楚寒沒有出現(xiàn)。
難道他還沒有出發(fā),或者說他淹死在了護(hù)城河?
不由得,慕容豪有些擔(dān)憂,雖然他很肯定楚寒絕對不會去尋死,但護(hù)城河深有百丈,天知道里面有沒有怪物,楚寒是不是被怪物攻擊……
“慕容豪,你跑什么?是不是……”楚中天剛開口,就被及遠(yuǎn)處的轟鳴聲打斷了。
轟!
天地震動,風(fēng)起云涌,即便是隔著很遠(yuǎn),眾人也是感受到了那股爆炸的恐怖,皆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那爆炸是發(fā)生在這里,他們絕對死翹翹。
“古墓地?游龍溪?四長老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寒潭!”楚中天眸光一凝,想到了一種可能,當(dāng)即奔向駿馬,而后翻身躍上馬背,向著古墓地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慕容豪比他更快,早已經(jīng)跑到了他的前方。
“慕容豪……”楚中天怒吼,瘋狂的追向他。
……
亂石林立,草木成片,楚寒拼命的向前狂奔,一躍兩丈遠(yuǎn),速度快到極致,在他身后,楚夜天猛追不放。
“小畜生,你死定了!”楚夜天怒吼。
他睚眥欲裂,怒發(fā)沖冠,雙眸通紅,整個人散發(fā)著嗜血而又暴戾氣息,如同一頭絕世兇獸。
咻咻咻……
他彎弓搭箭,瞄準(zhǔn)楚寒的要害,不停的射箭,想要擊殺他。
楚寒無懼,他突破到煉體七段,天魔之氣更加凝練,能夠提前感知危機,很是輕松的躲開楚夜天的弓箭。
砰砰砰……
亂箭橫飛,射爆巨石,穿透枯木,讓本就荒亂的樹林更加的慘?。?br/>
“哼,我看你能夠逃到哪里去?”楚夜天氣急敗壞的咆哮,數(shù)百支弓箭射出,竟然沒有一支箭能夠擊中楚寒。
要知道,他的箭法在楚家可是無出其右,就算是楚中天都要望其項背。
但結(jié)果,莫說射殺楚寒,就連他毛都沒碰一根。
而且他與楚寒距離在不斷的拉大。
砰!
楚夜天氣急,將長弓砸在了前面的一塊巨石之上,轟的一聲,巨石破碎的同時,長弓也折斷。
“老狗,兒子死了可以再生,你要是被氣死了,就真的完了!”楚寒很嘚瑟,在那里奚落楚夜天。
經(jīng)過一刻鐘的追逐,他與楚夜天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一個足夠長的距離,而這個距離,在他看來,已經(jīng)足夠安全。
因為楚夜天的靈氣在消耗,氣息在減弱,而他則是生龍活虎,沒有一絲疲憊感,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yuǎn)。
楚寒懷疑,這是太古龍魔訣帶給他的特質(zhì),讓他體內(nèi)的真龍之氣源源不斷。
“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尸萬段!”楚夜辰咬牙切齒,被氣得不輕,但楚寒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生出了一種絕望,根本追不上他。
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楚寒越跑越快,而是他越跑越慢。
一個二次覺醒境武者竟然在競跑中輸給了一個煉體七段的螻蟻,這太不可思議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小畜生,有本事站住,和我決一死戰(zhàn)!”
說出這話之后,楚夜天都感覺自己老臉發(fā)燙,他一個二次覺醒境武者竟然讓一個煉體七段的武者和自己決戰(zhàn),這……這也太不要臉了。
“老狗,有本事追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楚寒依舊很賤。
“你,你……”楚夜天被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就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
“我……嗯?”
忽然,楚寒寒毛炸立,頭皮發(fā)麻,有致命危機在向他沖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雙腿一蹬,人就向著旁邊的古樹閃躲。
轟!
在他閃身的瞬間,一頭金剛狼出現(xiàn)在他原來站的地方,那里有一塊巨石,直接被它的利爪切碎。
“吼!”
金剛狼咆哮,足有一尺長的獠牙散發(fā)著刺目寒光,黃金澆筑而成般的軀體之上倒立著利劍般的狼毫,雙眼泛著綠光,一看就知道這是一頭兇殘且處在饑餓狀態(tài)下的金剛狼。
這種狀態(tài)下的金剛狼最可怕!
砰!
一擊落空,金剛狼再次飛躍而起,撲殺的對象依舊是楚寒。
楚寒眉頭緊皺,臉色陰沉,金剛狼雖然可怕,但也只是有著煉體九段的實力,對付它,綽綽有余。
而讓他真正覺得棘手的是蟄伏在遠(yuǎn)處的覺醒境兇獸。
先前,他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楚夜天身上,忽略了此地靠近荒古山脈,經(jīng)常有兇獸出沒。
直到金剛狼出現(xiàn),他才意識到這一點,但已經(jīng)晚了。
他們被兇獸包圍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幸災(zāi)樂禍嗎?”
楚寒自嘲的笑了笑,而后一拳擊出,迎上金剛狼。
與金剛狼相比,他顯得如此的渺小,但是揮出去的拳頭卻如同一輪金日,爆發(fā)出刺目金光,無堅不摧,與金剛狼的利爪撞在了一起。
當(dāng)!
兩者相撞,發(fā)出震耳的金屬顫音,下一瞬,咔嚓一聲,金剛狼的利爪被楚寒的拳頭震斷。
轟!
楚寒欺身而上,拳印如山,在貫穿金剛狼左前腿之后,一拳將它擊飛,撞向遠(yuǎn)處,那里有一座小土坡,直接被夷為平地。
“吼……”金剛狼慘叫,而后掙扎著起身,狼尾緊夾,雙眼驚恐的盯著楚寒,這個人類太可怕,絕非常人。
轟!
金剛狼轉(zhuǎn)身就跑,很果斷,沒有一絲猶豫。
但它左前腿被廢,跑起來踉踉蹌蹌,撞斷一顆又一顆古樹,嚇得它以為楚寒追來,喉嚨里不停的哀鳴。
“真是頭可愛的金剛狼!”楚寒笑了笑,沒有追殺上去,因為比兇獸更可怕的老狗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