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br/>
在空間愈合的最后一刻,生死道韻、煉魂鼎的弒魂絕殤重重的轟在了裂縫之間,繼而強行滲透。
無愧是暗夜之王、劍宗太上長老,出手的速度快到了足以超過在場所有劍圣至強者的反應極限。
迅猛絕殺一擊,其威勢浩瀚如天崩,蒼穹為之層層凹陷、坍塌,愈合的裂縫再次被強行撕開。
劍辰、文煜、燕倚樓等五人的殺戮攻擊剎那間從裂縫中穿梭而過。
漆黑的空間亂流肆虐狂暴,疾如雷霆的黑色驟風仿若一柄柄鋒利的飛刃,發(fā)出鬼泣狼嚎般的嗚咽,繼而從七人匯聚的能量中席卷而過。
“噗呲!”
一大片血沫從墨鴉第二具分身的口中噴出,即使掌控空間法則,有裂穹槍和追魂無常防御,依舊被七人爆發(fā)的力量致使空間亂流劇烈的暴亂,從而被反噬擊傷。
周身的空間屏障裂痕密布,片片飛刃如附骨之蛆般割裂著一切。
墨鴉第二具分身瞳眸驟寒,嘴角滾落的兩行血珠錐魂刺目,就在他準備沿著來時的空間節(jié)點返回時,空間亂流再次暴亂,四面八方,百丈空間盡皆一片混沌。
像是發(fā)生了連鎖反應,狂暴的空間亂流摧枯拉朽般席卷開來,被卷入其中的墨鴉等人就像大海中搖搖欲墜的一葉危舟,隨時都有可能葬身洶涌的空間亂流之中。
但...墨鴉終究是掌控空間法則的至強者,況且還有裂穹槍和追魂無常兩把殺器相助,只不過這一耽擱,偏離了原先設定的空間節(jié)點,繼而被狂暴的亂流摧毀。
“殺皇忘川!”墨鴉第二具分身冷冷的吐出四個字,三人三魂體如飛墜的隕石,帶著刺耳的撕裂聲快速的墜入虛空亂流最深處。
劍宗萬丈高空,百里之地轟隆巨響。
一陣陣空間風暴席卷整片蒼穹,四目鯤鵬脊背上,殺皇忘川嘴角溢血,眼眸陰厲的盯著墨鴉消失的地方。
原來在墨鴉一行人遁入空間的剎那,引爆了專門為他量身定制的虛空殺陣,其目的就是為了制造更狂暴的空間亂流,讓他不能按照來時的空間節(jié)點返回,甚至讓他流放于虛空中,亦或者死在虛空亂流深處。
當然,讓其死在虛空深處這點根本不切實際,就算兩具分身都被摧毀,本尊不滅,分身依舊可以再次凝聚,只不過多費一些靈魂罷了。
靈魂分身和本尊有著特殊的聯(lián)系,況且有墨鴉本尊在外接應,想要找到兩具分身所在之地,也只是多花一些時間而已,而這,也恰恰是暗夜的目的所在。
眾人駭然失色的抬目仰望,狂嘯的空間風暴肆虐狂暴,陰冷的驟風即使相隔甚遠,依舊能夠感受到那徹骨的寒意。
君越、文煜從空間風暴中隱約聽到一聲細如蚊吶的滔天殺怒,動蕩的蒼穹沒有持續(xù)多久就再次恢復如初,繼而把目光轉移至殺皇忘川的身上,看著他嘴角上的猩紅,心魂深處回響著一個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寒音:“暗夜殺皇,狠辣果絕!”
從暗夜之王和殺皇忘川到來,凝結虛空殺陣,生死道韻震懾;君越強勢歸來,萬物歸虛抗衡空間法則,祭出煉魂鼎,發(fā)出弒魂絕殤殺招。
繼而引出墨鴉第二具分身,強強殺招憑出,驚走墨鴉等人;再到殺皇忘川引爆虛空殺陣,致使空間節(jié)點發(fā)生偏差。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夜智囊,第三殿閻王殘夢的算計之中。
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huán)就是劍宗最強者劍無涯親自出手,雖然出現(xiàn)了偏差,不過好在君越及時歸來,以雷霆手段彌補了這小小的漏洞,而效果卻更加的顯著。
本來以為會是一場生死搏殺,最后卻出乎眾人意料,墨鴉沒有絲毫的戀戰(zhàn),這一點倒是讓孤影和殺皇忘川有些許意外。
墨鴉之所以退走,除了顧忌孤影和煉魂鼎之外,還有君越尚未召喚而出的靈魂分身!
看著愈合的虛空,劍辰等人沒有絲毫的松懈,強大的靈魂力彌漫整個滄瀾地界,直到君越開口,眾人才逐漸卸下緊繃的神經(jīng)。
孤影回到四目鯤鵬的脊背上,緩緩道:“傷勢如何?”
“無大礙。”殺皇忘川拭去嘴角邊的血跡,瞳眸逐漸轉冷:“‘本尊’傳來消息,刀宗大陣已被攻破。以虛空殺陣制造的空間亂流,必會讓墨鴉無暇分身,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前去匯合!”
孤影微微頷首,靈魂之音傳入幽冥和孤魂的靈魂海洋。殺皇忘川淡淡的瞥了一眼劍辰,隨即四目鯤鵬引頸長鳴,兩人一獸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滄瀾地界的萬里疆域。
劍辰翹首以望,久久的注視著四目鯤鵬消失的方向,最后殺皇忘川的回眸,讓他感覺到了透骨的寒意、警告、以及淡淡的殺意。
劍宗山門,縱橫、魔宗一眾數(shù)百人如作鳥獸般瘋狂逃竄,但是...他們的舉動又豈會逃過幽冥的感知。
暗夜王牌殺手即使受傷,也不是這些蹦跶的螞蚱可以與之匹敵的,更何況還是驚惶潰魂的他們,隨著幽冥冷酷無情的一聲殺令,暗夜亮出了最兇殘的屠刀。
屠殺僅僅只持續(xù)了不到一刻鐘,縱橫、魔宗數(shù)百人全都命喪劍宗地界,甚至就連靈魂都被無情的絞滅。
真正展示了何為“世間人命操在手,誰敢妄動魂自丟”的霸道和狠辣。
暗夜逆鱗,觸之必死?。。?br/>
不滅金身依舊綻放著金色的光輝,濃郁的殺伐之氣鼓脹著他染血的長衫,壯碩的身軀就這樣屹立原地,一如跨越萬古的戰(zhàn)神臨世。
手掌一揮間,暗夜所屬盡皆沒入山巒樹海之間,那些想要逃走的玄者,在一道道烏光閃過的剎那,盡皆身死魂消,被嚇破膽的他們,猶如一只只驚弓之鳥蜷縮在地不敢再妄動分毫。
數(shù)十萬玄者壓境,除了逃走的兩成,死去的六成,此刻還能夠喘氣的也僅僅只有五萬來人。
文煜、君越、燕倚樓三人大戰(zhàn)一結束就消失在了虛空,留下劍辰、無虛、施昀處理善后事宜。
劍辰手握紫色巨闕,從高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無虛和施昀也緊隨其后,三人嘴角邊殘留的血跡,以及染血的青衫,彰顯著這一場浩劫的慘烈,三雙眼眸從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他沒有阻止幽冥的屠殺,亦沒有絲毫的不忍,有的只有冷到極致的森寒。
在劍辰的身后不遠處,二十四橋、張怡君并未離開,因為有兩股氣息有意無意鎖定住他們所在的方位,一聲嘆息在二人的心中回響。
就在此時,幽冥和孤魂等人去而復返,只是在他們的手中提著一些氣息羸弱的人,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幾張熟悉的面孔映入所有人的眼簾,赫然就是叛離劍宗、曾經(jīng)內門雙石峰的天之驕子丹洪,以及丹族的二長老丹楚云、三長老丹海。
“丹族、刀宗、藏劍樓、賞金獵人、獵殺工會,劍宗主,這些都是散布謠言、制造恐慌、在背后推波助瀾之人?!庇内ぷ旖呛?,但任誰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視線從他們的身上一一掃過。
勾勒的弧度下殺機重重,微瞇的眼眸看向劍辰,低沉道:“這些螻蟻欺辱暗夜,我本想親自出手解決,奈何事情發(fā)生在劍宗地界,暗夜也不可越俎代庖?!?br/>
劍辰手握紫色巨闕,臉頰微不可查的抽動了一下,越俎代庖?如此堂而皇之的把人送給我,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劍宗和你暗夜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嗎!
驟瞇的瞳孔深處迸射著寒芒,暗夜意欲何為,是在向劍宗展示暗夜的雷霆手段?是想把黑鍋再次甩向劍宗?還是在警告他劍辰!?
“利用暗夜鏟除刀宗,劍宗主好算計!”幽冥眉宇凝寒,看著劍辰古井無波的瞳眸,沒有過多的糾纏,一道靈魂之音回響在他的耳畔:“任家...還望劍宗主寬宏大量!”
幽冥轉身之際,他的目光微微撇向山巒樹海間的一艘龐大陰影,胸腔不由微微沉悶,隨即暗夜一行人徹底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隨著幽冥的退走,炁殿四人也閃身遁入樹海間,只是在消失的瞬間,東蒼龍的目光和劍辰的雙眸碰了一下,這一點,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劍辰在心里面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沒有想到最終還會被暗夜給察覺到了,不過發(fā)現(xiàn)也是遲早的事情,只是讓他有些許的意外,暗夜似乎太過好說話了,難道是因為司空浩然,亦或者是...
回想著幽冥的靈魂傳音,掌下的紫色巨闕在緊握之間,發(fā)出嗚嗚的猙獰之音。
劍辰收回目光,紫色巨闕迸射出數(shù)道寒光。
“劍宗主,手下留情!”
威嚴的聲音回響在劍宗上空,尚未接近,五道冰冷刺骨的氣息便迎面撲來。
丹族二長老丹楚云、三長老丹海,驚恐的捂住咽喉,滾燙的鮮血從他們的指縫間溢出,想要嘶喊,卻只聽到鮮血澆灌咽喉的聲音;想要站起,卻發(fā)現(xiàn)生機快速的消逝。
二人意想不到,自己堂堂丹族長老、擁有無上權利、洞天福地世外高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崇、敬畏!
然而卻被劍辰一劍格殺,沒有絲毫的猶豫,亦沒有任何的質問,有的只有那無比狠辣的果決,好像殺的不是人,而是兩條狗。
他們生機消散的最后關頭,聽到了來自天堂的呼喚,不過卻也是二人此生聽到的最美妙的聲音。
刀宗、藏劍樓、賞金獵人、獵殺工會等人,也一一步了二人的后塵。
劍氣的呼嘯之音從丹洪的耳畔掠過,瑟縮的瞳孔、顫抖的身軀,驚恐的看著遠處殺伐果斷的劍辰,想要張口求饒,卻只聽到牙齒顫栗的聲音。
全身不停的戰(zhàn)栗,雙手、雙腳在痙攣中撐著身子想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奈何使出全身力氣都只移動了寸許。
一道魂音回蕩在他瀕臨崩潰的心海,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頭顱不受控制般緩緩轉向聲音的來源方向:“救...救...我...我!”
風卷殘沙,五道威凌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劍辰的視線,看著丹楚云和丹海沒有一絲氣息的尸體,為首一人腦海中晃過數(shù)道意念,繼而眸中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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